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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还有这等好事？ 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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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刚拐进华城东鼓区的滨江大道上，江风就裹挟着玉兰花香撞进车窗，一辆黑色奥迪缓缓在华城地产招商博览会馆的迎宾入口停下。
江堰舟揉了揉路上一直微微皱起的眉头，迈开长腿下了车。
他脸色有些不易察觉的疲惫，正思忖着，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凯戎。”
“江大爷，找老相好去了？”电话那头传来吊儿郎当的声音，夹杂着嘈杂的背景音。林凯戎是他大学室友兼多年好友，俩人性格南辕北辙，却偏偏成了最交心的朋友。
“......挂了。”
林凯戎乐了，“等等等......我有正事……”还没等江堰舟说话，他又嬉笑着开口，“你托我的事我打听着了，陈晓墨今天下午去地产招商博览会。”电话那头不时传来嘈杂的碰杯声音，林凯戎不得不扯着嗓子说话。
“嗯，我提前到了。”
“……”对面停顿了一下，有点犹豫，“你还好吧？”
江堰舟轻啧一声：“想什么呢，我俩之间的关系你很清楚。”
“开个玩笑玩笑，我知道你……”林凯戎立马转移话题，“反正，我朋友说啊......他现在跟着唐文昭混的有头有脸的，现在是唐朝集团旗下广告与传媒公司设计总监……自己掂量着点。”
江堰舟沉默片刻，低声道：“谢了，少喝点酒。”
“得嘞，你跟我妈一样，真贤妻良母啊，什么时候找个男朋友，我......”不等对方说完，江堰舟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江堰舟今年29岁，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身如玉树，挺阔面料下是利落的薄肌线条，面容俊朗，眉眼锐利，一双眼瞳亮若寒星。作为舟晏集团的创始人兼执行总裁，今年他感到肩头的担子格外沉重——经济下行，项目效益也很是惨淡，竣工项目回款一拖再拖。
所以集团目前面临着一个棘手的问题：他手头的流动资金不够了。
作为掌舵人，在上午的股东大会上，他力排众议定下策略——越是在这种严峻的时刻，越要稳中求进：唯有对接大客户、入驻更高端商圈，才有机会盘活资金！
而入驻高端商圈有很重要的一点——他需要一位资深视觉营销设计或总监，拔高舟晏集团的品牌辨识度，才能通过大客户的资质审核。
想到这里，他刚舒展的眉头又微拧起——他此番来这，正是要物色合适的视觉营销设计服务商。
博览会内部的装潢富丽堂皇，江堰舟径直走向最内侧的论坛区，场内已有零星宾客落座，更多人三两簇拥低声交谈——这般能近距离接触业内大佬的机会，人人各怀心思，神色间藏着各自的盘算。
“江总！”
江堰舟转头看去，张义杰正带着几位商界人士朝他走过来。
“张总，好久不见。”江堰舟含笑与他握手。张义杰是他昔日合作商，年近五十，为人敦厚，江堰舟对他颇有好感。
“上次见面已是一年，你如今愈发俊朗有气度，我们这些长辈都比不上了。”张义杰热络地拍了拍他的胳膊，转头向旁人引荐，“这位是舟晏集团江总，商界新贵。27岁白手起家，去年公司利润直接大涨五成，实在是年轻有为。”
江堰舟谦和一笑，微微欠身：“张总过誉了，业绩全靠团队齐心，也多亏您此前提携，日后还请多多关照。”
这番话虽是场面寒暄，却也是真心，江堰舟一心扑在公司发展上，对自己严苛偏执，待属下赏罚分明、从不贪功，在员工眼中，就是个清冷矜贵、一心搞事业的冰山总裁。
客套寒暄间，江堰舟应付着，心思却不在这上面。
公司资金链紧绷，品牌视觉营销也迫在眉睫，可合作方要么狮子大开口，要么能力不济，近乎走投无路之际，他才想起来陈晓墨……陈晓墨，他盘算着，不知他会不会答应。
心里盘算着正事，江堰舟借口去解手，匆匆之间迎面和一人撞了个正着。江堰舟低声道了句抱歉，准备侧身绕过，头顶落下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江总，你好。”
江堰舟抬头看，眼前这人相貌很是惹眼，五官标致明艳，身材高挑挺拔，年纪看着不大，一双桃花眼正眼巴巴看着他。江堰舟看呆了一阵，回过神来，他略带疑惑：“你好，你是......？”
青年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来，笑着伸到他面前，“沈晴，日青晴，曾任职视觉营销设计师，听说博览会有工作机会，就过来看看。”他歪了歪脑袋，又认真补了一句：“我是专业的。”
江堰舟听了他这像是欲盖弥彰的补充，微微笑了一下，也伸手与他交握，随即收敛神色，语气客气有礼：“沈先生，幸会。”江堰舟印象里依稀记得这个名字，当时沈晴设计的地华城城市公园的标志性景观，曾在网上小火一阵，之后便渐渐没了消息。
视觉营销设计师......恰好是集团眼下急需的岗位。江堰舟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对面的青年倒是坦坦荡荡，眉眼弯弯的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杂质，任由江堰舟注视。......长得确实出众，工作能力不知道是否靠谱......江堰舟温声道：“倒是有缘，我司正好缺一位相关人才，只是已有备选人选，希望日后能有合作机会。”
有一瞬间江堰舟怀疑自己眼花了，话音刚落，他竟然在对面的人脸上看到了委屈？
不过这个委屈也是一闪而过，江堰舟微微抬着脸看他，眼前的青年眨眨眼，老老实实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怅然：“没关系，江总，是我福薄，没有这个缘分。”
这话听的江堰舟一时语塞，怎么感觉就跟自己欺负他似的……斟酌片刻，江堰舟安慰他道：“沈先生不必这么说，你的能力出众，以后有更广阔的平台和出路，只需耐心等待。”
沈晴一直看着他，听他说完，桃花眼弯了弯，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笑道：“好，我会的。”
江堰舟心系与陈晓墨的会面，于是微微颔首道：“我尚有要事，先行告辞，沈先生自便。”
说罢，他快步离开了过道回到大厅。
此时场内人流已然密集，论坛区大咖云集，人声鼎沸。江堰舟缓步穿行在人群中，目光不动声色地搜寻着陈晓墨的身影，眼前猝不及防撞进陈晓墨的身影。
陈晓墨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鬓角打理的一丝不苟，正周旋在几位业内大佬之间，无意间抬眼，正落在江堰舟身上，他皱了皱眉……江堰舟？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堰舟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大学时的画面猝不及防地翻涌上来。
那时的心动来得猝不及防，不过一眼，他便对低一届的陈晓墨动了心。梧桐树下，少年穿一件干净白衬衫，抱着画板静静伫立，他生平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直言喜欢。陈晓墨只慢悠悠弯起眼，瞳仁里盛着漫不经心的得意，不点头应允，也不直言拒绝，得意又肆意。
后来江堰舟撞见陈晓墨因一丁点琐事，迁怒前来讨食的流浪猫，满心不忍上前规劝，换来的只有少年冷硬疏离的一句：“江堰舟，你管得太宽了。”
也是从那时起，江堰舟心里那点炽热的好感，一点一点凉了下去，慢慢疏远。
短暂晃神过后，江堰舟便见陈晓墨撇开身边众人，步履闲适地朝自己走来。
“江总，好久不见。”陈晓墨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裹了蜜糖，可听在江堰舟耳里，却带着说不出的轻慢。陈晓墨和大学时期一样模样清秀，江堰舟客气的抿唇一笑：“陈总，多年不见，风采依旧。”
陈晓墨心底暗自嗤笑，江堰舟还是老样子，面冷心硬，当初口口声声说喜欢，不过是没答应他的表白，不过是一场争执，便彻底抽身离去，半分留恋都无。这种前后态度的反差，橡根细刺，扎在陈晓墨心里，一扎就是很多年。
他陈晓墨，靠着这副好皮囊，情书一大把，追他的人得排队，什么时候需要低三下四的质问别人为什么怠慢自己？！
“江总才是才貌双绝，贵气逼人啊。”陈晓墨心心头旧事翻涌，语带嘲弄：“多年没了音讯，我还以为江总事业做大了，早把我这个旧人忘干净了。”
扫过周遭纷纷投来的目光，陈晓墨心底优越感更甚，语气渐露傲慢：“不知江总亲临博览会，是有何贵干？会场皆是行业大拿，我不介意帮你引荐一二。”
这话说的着实无礼，明眼人都清楚，陈晓墨能有今天地位，大部分是靠唐家少爷唐文昭扶持；而江堰舟实打实白手起家，凭自己的商业头脑和魄力在商界闯出天地，到底谁为谁引荐，或未可知。
江堰舟心底掠过一丝无奈，懒得再虚与委蛇，径直道明来意：“不必劳烦陈总，我此番是来诚意招揽专业设计人才，不知陈总近期是否有空档合作？”
陈晓墨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戏谑和讥讽更甚，“江总也太抬举我了，如今江总风光了，才想起找我撑场面？”不等江堰舟接话，他继续道，“不过既然是江总开口，我也不是不给面子，只是条件嘛，江总应该清楚。”
这才像话......我陈晓墨哪样不如人？无论是感情还是事业，他都该求着自己，像那样被他抛弃的事，永远不应该再发生。
江堰舟眉峰微不可查地皱起，心里思忖，本想与陈晓墨合作，是考虑与他有旧交，各方面沟通顺畅不会太过刁难，能力也算合格，如今看来是悬了。不过江堰舟还是礼貌点头道：“请说。”
陈晓墨心里有了底，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道：“报酬翻一倍。项目的设计指导权，全权给我。江总应该有所耳闻，我的设计理念，旁人插不了手。”
这话落下，江堰舟的脸色沉了几分。
集团本就资金周转紧张，翻倍报酬早已远超行业标准，而索要设计主导权，更是触碰了合作底线。他刚要开口婉拒，陈晓墨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带着轻佻的挑衅道：“哦，对了，若非看在大学相识的情分，我未必肯接这个项目。如今地产行业艰难，我可是顶着拿不到报酬的风险帮你，换做旁人，再多钱我也不蹚这趟浑水。”
字字句句，皆是把合作当成施舍，拿着他的公司困境肆意拿捏，冒犯至极。江堰舟心底最后一丝对旧人的期许，彻底烟消云散，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二人之间紧绷的氛围，引来周遭众人驻足围观，细碎议论声隐隐传来。江堰舟眼神慢慢冷下来，声音平静却字字铿锵：“陈总，翻倍报酬绝无可能，项目设计主导权，必须由我方把控，你的条件，我无法答应。”
他不想在公共场合闹僵，既然陈晓墨这里行不通，他另寻出路就是。
陈晓墨见他欲走，嗤笑出声，积攒的怨气只想让他狠狠的羞辱江堰舟，陈晓墨跨步到他身前，语气凉凉的：“江堰舟，事到如今，你还有别的选择吗？你但凡还有余地，能求到我的头上？有唐少撑腰，行业里没人不给我面子，除了我，谁肯帮你兜底？这样吧，报酬不用翻倍，就当我送你咯。”
围观人群越聚越多，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二人身上。
江堰舟看着陈晓墨那张依旧清俊，却早已面目全非的脸，突然觉得无比可笑。林凯戎说得对，自己在感情上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差。
江堰舟环顾了一下四周，正想开口，目光却越过陈晓墨看到了隐没在围观人群中的一人，那人垂着头，面色沉郁，周身萦绕着压抑的低气压，静静站在人群里，显得格外惹眼。
是沈晴。
江堰舟心头忽然一动。
是啊，沈晴也是视觉营销设计师，眼下也正需要一份合适的工作。
更重要的是，沈晴背靠的是自己的实力做出在网上小火一把的业绩，而非什么唐文昭的名头。
江堰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冷意的笑，他没有再看陈晓墨一眼，而是朝着沈晴的方向，轻轻抬了抬下巴。
“我看他，就很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沈晴惊诧的抬起头，对上江堰舟的目光，原本沉郁的眼眸瞬间亮如星辰。
陈晓墨：？？？
沈晴内心疯狂刷屏：还有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