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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水煮青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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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播厅的灯光很强，司棋正对着面光灯，看着眼前的大屏幕。他没有像其他嘉宾一样，在姜允起床伸懒腰时发出赞叹，他只是微微顿了下钢笔，光在那截白皙纤细的腰肢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克制地移开了。
“姜姐姐这套睡衣好漂亮啊，色泽特别好看起来好舒适”旁边的女嘉宾夸张地称赞，眼里全是羡慕“而且这是刚起床的状态吗？这皮肤也太好了吧跟灯泡一样闪闪发光。”
司棋转了下指尖的笔，目光从屏幕里那个正迷迷糊糊地揉眼睛的女人身上收回。“那倒也不至于像灯泡。”司棋平稳地开口，清冷的嗓音在吵闹的演播厅里显得格外冷静，“毕竟灯泡不会揉眼睛把。”
这句没头没尾的吐槽让旁边的嘉宾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但姜姐姐本身就是美人，早上起床都不肿的。我早上起床肿的和现在判若两人。”
司棋说：“让我们接着看看姜允今天要做些什么吧”，视线转回到了大屏幕。
屏幕里的美人伸了个懒腰后，起身呆坐了一会，又往后一躺，被子蒙住脸，又睡了过去。
观察室的嘉宾们忍俊不禁，笑成了一片。“看来回笼觉的诱惑谁都抵挡不住”，喜剧笑星乐了出来，“回笼觉就是最幸福的时刻。”
司棋点点头说：“确实，演员这一行大部分的时间作息都不规律，能有睡回笼觉的时间证明这是幸福的一天。”
旁边的女嘉宾接口道：“这也在录制，也是工作，证明录制这个节目是一个幸福的工作呢。”
屏幕里，姜允在被窝里拱了拱，像只毛茸茸的小仓鼠。
“她应该快起来了。”司棋状似无意地接了一句，语气平淡，“天色这么亮还能睡得着吧。”
果然，不到五分钟，姜允就重新钻出了被窝，头发略微凌乱，眼神里带着三分迷茫和七分不甘，仿佛对回笼觉失败有些怨气。她顺手抓起枕边那本翻皱了的诗集，靠在床头看了起来。
“天呐，一起床就看书？”喜剧笑星感叹，“姜姐姐这生活情趣，我这辈子是追不上了。要是我，第一件事肯定是摸手机。”
司棋垂下眼睫，看着手里那支钢笔。那本诗集他认得，是这两年文艺青年圈子里最流行的装帧。
他带着一点点笑意：“清晨阅读确实有助于唤醒大脑，也有可能是为了读书再次进入睡眠状态。”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屏幕里姜允拿书的姿势，“不过看这么深奥的诗，不仅容易犯困，一会儿可能会饿得比较快。”
果不其然，屏幕里的姜允刚看了两页，肚子就发出了极其轻微的一声“咕——”。节目组配上了卡通的贴纸嘲笑，这一声尴尬的抗议让全场再次爆笑。
姜允在镜头前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懊恼地合上书，趿拉着那双可爱的卡通拖鞋，噔噔噔地跑向了厨房。
“看来仙女也是要吃饭的。”司棋嘴角的那抹弧度更明显了一点。
大屏里的姜允已经把鸡蛋放进了煮蛋器，把烧水壶放上了底座，又噔噔噔地走进了卫生间。摆放在镜子前的摄像机清晰地捕捉到了她无暇如玉地面庞，清水拂面，水滴顺着锋利的下颚线汇聚在下巴，滴落在洗手池中，偶有一两颗水珠，顺着优雅的脖颈流下，隐没在V领睡衣下。
姜允随手抽出一旁的洗脸巾，敷在脸上吸干脸上的水分，清洗过的脸庞更显清丽透亮。她随手编了个麻花辫，侧放在身体一旁，又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回到了厨房。
观察室里发出了几声“哇——”的感叹，女嘉宾笑道：“这回总不是光线的功劳了吧。姜允的底子可真好啊，真让人羡慕。”
司棋喉头紧了紧，顺手拿起脚下的水瓶喝了口水遮掩自己喉头的异样。他突然想起了当年片场的角落里，那个女孩子也是编了一个复杂的鱼骨辫，然后得意洋洋地跟他炫耀说：“我厉害吧，这么复杂的辫子可不是谁都能编的出来的。”
那时候，她的辫子编得紧紧的，她的圆滚滚的后脑勺更显饱满可爱。她穿着一套淡蓝的丫鬟服，在昏暗的角落看起来有点微微的脏。但她鱼骨辫在她身后随着她的晃动甩来甩去，生气勃勃，在那嘈杂昏暗的片场里，成了那个没人注意到的角落里的微光。
镜头一转，只见屏里的姜允面对着两颗光溜溜的鸡蛋，陷入了10秒的沉思，又啪啪啪走到冰箱前开始思索给自己加点什么餐。
只见她犹豫再三，也只是取出了牛奶，又把烧水壶里剩下的水泡了一杯挂耳咖啡，和牛奶一起搅了搅，完成了她的早餐。
两颗鸡蛋，一盘绿油油的蔬菜，再加一杯咖啡，就是她的早餐。
她坐在餐桌前，面对着摄像头展示着自己的早餐，然后遮着嘴偷偷说道：“其实我平时都不这么吃的，但是被我经纪人叮嘱今天要上镜不能吃太肿呢，我现在可想吃一个鸡蛋灌饼了！”
她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认命般地开始吃起了青菜，一口一口往嘴里塞。双眼逐渐失去光彩开始放空。
“这是在思考什么呢？”女嘉宾开口问道：“已经一早就开始思考人生了吗？”
别人觉得她在思考人生，司棋却觉得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楼下的烤鸡和奶茶吧。
“可能不是在想什么人生吧。”司棋突然开口，语气里带了点儿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无奈，“这种放空，也很有可能纯粹是因为碳水摄入不足导致的大脑待机。”
他往后靠了靠，看着屏幕里那个正对前方“忧郁”发呆的背影。
看起来，想念手抓饼想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