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宿命之始 相遇前出 ...
-
暴雨倾盆,冰冷的雨珠狠狠砸在老教堂斑驳的彩绘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声响,竟像无数只无形的手,在门外一下下焦灼地叩击,透着说不尽的诡异。
宋千涵死死攥着掌心那枚冰凉的黄铜钥匙,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青色。这是奶奶临终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塞到她手里的东西,老人弥留之际只留下一句含糊却郑重的话:“去教堂阁楼,找七星阵……”
身后忽然传来妹妹宋千忆压抑的抽气声,年仅十五岁的女孩浑身发颤,紧紧揪着她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姐,这里好吓人,我们能不能回去?”
宋千涵没回头,只咬着牙推开阁楼那扇厚重的木门。老旧木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突兀,漫天灰尘被惊扰,在手电筒微弱的光柱里疯狂翻滚,呛得人几欲咳嗽。
阁楼内,七个落满厚厚蛛网的木质架子沿着墙壁整齐排列,每个架子上,都端放着一尊巴掌大小的古朴陶俑,俑身刻着模糊不清、纹路繁复的星图,透着年代久远的阴森。宋千涵逐个数过去,数到第七个架子时,手里的手电光猛地晃了晃——最后那尊陶俑的底座上,赫然刻着一个清晰的“宋”字。
“这是什么?”仟琛的声音从身后骤然响起,十七岁的少年举着手机照明,冷白的屏幕光映出他紧绷凌厉的侧脸。他身旁的徐嘉宸踮着脚尖不住张望,十五岁的男孩手指无意识地抠紧背包带,语气满是疑惑与不安,“我爸说这教堂荒废几十年,早就锁死不开了,你们怎么拿到钥匙的?”
众人正惊疑间,王泽宇突然倒吸一口凉气,他下意识碰了碰最左边的陶俑,陶俑底座下,竟露出一角泛黄褶皱的纸。“快看这个。”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发颤。
王雅洁连忙凑上前,捏着纸片轻声念诵,十七岁的女生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七星归位,生人勿近……缺一则乱,补全则……”纸片后半段的字迹被陈年水渍彻底晕开,只残留一个触目惊心、模糊难辨的“亡”字。
“这里少了一个!”陈晓晓突然失声惊呼,十六岁的女孩脸色惨白如纸,手指颤抖着指向陶俑队列正中间的空位,“七个木架,却只有六个陶俑,少了一尊!”
话音未落,宋千忆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手电光慌乱扫过墙角,众人顺着光线望去,齐齐倒吸一口冷气——墙角蜷缩着一尊诡异的泥塑,脖子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歪折着,胸口直直插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钎,钎尖沾染着早已干涸的暗红色痕迹。泥塑的脸被刻意捏成惊恐万分的模样,双眼是两个漆黑空洞的窟窿,正死死对着那排残缺的陶俑,仿佛在无声地控诉。
“这、这是第八个?”徐嘉宸吓得连连后退,慌乱间撞到身后的木架,一尊陶俑瞬间摔落在地,“哐当”一声碎成两半。一团折叠的布条从陶俑腹内滚出,仟琛快步上前捡起,缓缓展开——那是一块残破的校服布料,衣角处,赫然绣着一个清晰的“林”字。
“是林纾厌。”王雅洁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底满是恐惧,“去年在镇上失踪的学姐,她一直穿的就是这款校服!”
窗外的暴雨愈发狂暴,风雨声里,竟隐隐混进一阵奇怪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楼下空旷的教堂里,一步步缓慢踱步。宋千涵心头一紧,目光骤然扫过彩绘玻璃与陶俑,猛地发现,每一尊陶俑摆放的位置,竟与玻璃上绘制的北斗七星图分毫不差。
“七星阵……”她喃喃自语,声音发飘,“是北斗七星,少了一颗天权星……”
就在此时,仟琛的手机毫无预兆地亮起,一条陌生短信弹窗弹出,刺眼的文字让所有人脸色煞白:“补全它,否则下一个是你。”
发信时间,精准显示为午夜十二点,正是他们推开阁楼大门的那一刻。
王泽宇猛地指向泥塑紧握的手掌,那里攥着几张撕碎的照片。众人手忙脚乱地拼凑完整,照片上是七个少年少女站在老教堂前的合影,前排左数第三个,正是失踪的林纾厌,而她身边赫然空着一个位置,旁边用黑笔标注着两个字:天权。
“我们刚好七个人……”陈晓晓带着哭腔,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宋千涵、仟琛、王泽宇、王雅洁十七岁,我十六岁,宋千忆和徐嘉宸十五岁……不多不少,正好七个!”
宋千忆突然疯了一般指着陶俑底座,哭喊着:“姐!你快看啊!”
宋千涵定睛望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六尊陶俑的底座,分别刻着“仟”“王”“陈”“徐”,再加上那尊刻着“宋”字的,刚好对应他们七个人的姓氏,一个不差,一个不漏。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沉重无比的关门声,像是死神合上了地狱的大门。
仟琛猛地抓住宋千涵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语气急促又恐慌:“钥匙!你奶奶有没有说过,天权星到底代表什么?!”
宋千涵的记忆瞬间闪回奶奶的病床前,老人浑浊无神的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气若游丝,却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天权为秤,秤的是心……去年丢的那个,心不正啊……心不正啊……”
“林纾厌去年偷了教堂捐款箱的钱,我亲眼看见的。”王泽宇突然开口,声音干涩沙哑,透着后怕。
阁楼的门被狂风猛地推开,冰冷的风雨裹挟着雨丝疯狂灌进来,桌上六尊陶俑同时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倾倒。宋千涵瞬间通体冰凉,彻底明白了一切——
那个空着的木架,那个缺失的天权星位,根本不是用来放陶俑的,而是要补一个“心不正”的人。
而此刻,人群后方,徐嘉宸的手,正悄悄伸向王雅洁的背包,背包里,装着他刚刚偷来的期末□□。
手电光在黑暗中剧烈晃动、闪烁,宋千忆的尖叫、徐嘉宸慌乱的辩解、王雅洁无助的哭喊混作一团,在阁楼里疯狂回荡。
宋千涵僵在原地,死死盯着那个空荡荡的木架,目光骤然落在泥塑胸口的铁钎上——钎身,刻着一枚极小极小的星图,那图案,与天权星的星轨一模一样。
窗外暴雨依旧肆虐,老教堂彩绘玻璃上的北斗七星,仿佛在风雨中活了过来,七颗星子散发着冰冷的光,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阁楼里惊慌失措的七个人。
那个空缺的星位,像一张无声开合的嘴,在无边黑暗里,静静等待着属于它的祭品。
本文原创禁止抄袭模仿二改二传
不喜欢就别看我的文章不是任你评价的乱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