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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跑了嘿嘿 鬼才不跑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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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岸1271年,夏秋交季。
温莎群岛的雨季还没过,整个的温尔曼都浸在白茫的水汽中,潮湿得不像话。
蒸汽渡轮每天往返于群岛之间,码头上堆满了来自双原的毛皮,钢材,以及人类共和国运输来的纺织机械。这里永远人声鼎沸,赌场和当铺的招牌日夜亮着——前者掏空旅客和水手的口袋,后者负责接住他们最后的体面。
总之,轮船的轰鸣,商贩的吆喝,输得一塌糊涂的赌徒的怒骂,给这座港城增添了无限热闹,充满了勃勃生机以及——
"自由。"
由信深吸一口码头边带着咸腥味的海风,低低声喃喃。
他手边是只看着普通则实造价两万银币的小皮箱,里面装着三套换洗衣物,一架小型电报,一本动物图鉴,以及一、二、三——呃,六张银行卡,还有一小捆通用货币。
六张卡分别来自:由母(附言:无论到哪别亏了自己)、大哥由柯(注:被欺负了和我们说)、龙凤胎二哥和三姊姊(附言:星星躲好点,剩下的有我们——由寻由觅),以及由信亲哥由渡(两张,附:别省着,别死了)。
总之,这位爷手里拎着足以在温尔曼买下两条街的皮箱,雄赳赳气昂昂地——被路过的海鸥抢了海獭老板送的烤鱿鱼。
那海鸥似乎是觉得这人好欺负,末了还瞥他一眼——由信认为那一眼里多少带着鄙视的意味。
"…喂。"
很没气势的一声,逗得老板又送了他一串。
"谢谢!这串加上刚刚那个一共多少钱?"
由信肉眼可见的雀跃起来,两只毛茸茸的圆耳朵精神地立着,拉开皮箱拉链就要掏钱付款。
笑话,他好歹也是少爷,怎么可能白吃人家的,还连着两串——虽然有一串没到他胃里。
"甭介甭介,"海獭老板年近四十,看着特敦良慈祥,扁长的尾巴垂在身后,看由信像在看自家小儿,"小伙子一个人来玩啊?多大了?听口音像双原的,跑这么远家里人不担心啊?”
"成年了。为了——嗯,听说温尔曼好玩所以来的,家里人放心。多少钱?"由信很固执,一定要付款。
"哎,这小孩怎这倔,五银五银,海鸥那串算我请的。"
老板拗不过他,摆着手无奈道。
由信咬了口鱿鱼,当真是香脆宜人,顺手放了张十银币在摊上的零钱罐里。
"我请海鸥吃,谢谢老板。"
说完,拎着小皮箱转身走了,也不顾老板在后面"你这小孩太客气了"的笑嚷。
温尔曼是温莎群岛中最大的岛屿,也是人口最多,经济最发达的港城。它是温莎群岛的排面,社会基础设施建设齐全,主城中心区灯红酒绿,边缘区古色古香——虽然不少是用水泥板搭建的伪古居。
青石板路被行人踏磨得发亮,鞋跟磕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由信喜欢这声音。他放慢了脚步,安静地慢慢走在几米宽小巷中。
他心情还不错,连带着尾巴也背在身后悠哉悠哉小辐度晃着。
那是条雪白的,大约手臂那么长的、毛绒绒的尾巴,尾巴尖儿还有撮黑色的毛,和他的圆耳朵相衬着。耳朵在黑色的发上显的更白,圆滚滚立着。
由信的瞳色和发色遗传自妈妈的纯黑色。他是很标准的东方面孔,和几个偏混血的哥哥姐姐完全不一样。
正是群岛雨季,由信下船前雨刚停。空气被冲刷了一遍后变得轻盈,带着淡淡的泥土味和海边特有的咸腥,潮湿涌入鼻腔,回荡在肺腑里。
出门前哥有叮嘱过他,可以住市中心区的某家高级酒店——是由渡的私人产业,公会查不到那。
但由信没去——他嫌吵,并且中心区看不到海。他更喜欢白墙青瓦的巷区,这里有闲适的人,有懒散的猫,还有会叮铃当啷响的铜制风铃。
这里和双原完全不一样。双原地处北方,温带落叶阔叶林与针叶林交织,广阔的草木挟同森林铺满整个北境,为双原的重工业发展打下深厚基础。
由信就生长在那。他的家族是鼬科公会中权力较大的一支,有议会权;他太爷爷是双原联盟创建者之一;父亲是公会副会长;姑姑在全联盟总议会中代表整个鼬科。
由信是他家这一辈年龄最小的,性格又讨喜,自然是最受疼爱的那个。
至于这位最受疼爱的小少爷为什么如此匆匆忙忙连滚带爬提着个皮箱大老远跑到温莎群岛来——呵呵,这个后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