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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飞鸽传书 小久有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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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我……我也能去前线,”魏久想到自己的任务赶忙主动争取,可她看到瞪眼的魏四又不敢大声说话,又实在不想放弃这个大好机会,只好嘟嘟囔囔地把话说完,“前线的凶险也不是武艺高强就能躲过的,若是我不去,总也得有人去替我冒险,还不如我……哎呦!”
魏四跳下凳子,痛击魏久肩膀,二人虽一站一坐,但视线刚好平行,魏久不敢继续说话了,只好用坚定的眼神回应着对方的审视,偷偷耍狠。
“小九长大了,不过你也不必逞强,有哥哥姐姐们在呢,”魏四看着魏久“无辜”的眼神,语气难得有了些轻快,“我去找人,你把碗刷了吧。”
看着魏四的背影,魏久摸了摸怀里的信,怎么想个办法去前线呢?不论是说服魏四还是直接去找原书男主请命,对还没站稳脚跟的魏久来说都有些暴露的风险。
“哎呀不想了,回府问问再说,大不了我假装做任务,偷偷去趟祁州好了,先洗碗吧……”魏久撇撇嘴叹息一声,做暗卫一点也不帅,甚至还有隐形家务!
刷完碗又洗漱换了换衣服,魏久锁好了院门,看到院墙角的笼子里多了两只雪白的鸽子。
“南安侯上密折称前线冒领军饷,尚书之子暗中行动欲建功于祁州——三”
给鸽笼添了些粮食和水,魏久心生一计,到厢房里找出笔墨纸条写道:“敬悉,我已查明瑶义兄之姓名画像,此人在祁州前线或朔州赌场,四哥连夜排查赌场,明日午后复命——九”
“如果只有我知道苏逸群的画像,那总该让我去前线了吧?”把纸条栓到鸽子脚上,魏久大步流星地进了正屋,在正屋的床上和衣而卧,有软床睡谁还去那柴房啊?反正这魏四今夜不回来,明天上午能不能回来也未可知呢。
魏久睡了来到异世界的第一个完整的好觉,直到太阳彻底升起来后方才慢悠悠地起床,懒洋洋地收拾好屋子里的即将拿走的行李,就换上了前日所穿的妇人衣服,拿着篮子出门。
在两里地外的一片草地里有零星几个人在牵着自家牛羊吃草,时不时同左邻右舍的熟人打招呼,魏久穿过了牛羊人群,走近了正在挑选着挖野菜的妇人孩童。
魏久把篮子放在地上,拿出小铲子有样学样地翻着地皮,主动和周围人自爆家门,说自己带着孩子在此地暂住几日,过几天出外行商的丈夫就接他们母子一道南下,甚至热情地提出到了南方帮邻里相亲带写新鲜瓜果种子回来。
不足一刻钟,四下已经全都知道了这对“母子”的身世过往,就算知州府或尚书之子循着痕迹来到别院,最多也就知道这户人家早已南下远去了。
挖好一筐野菜,返程路上又买了两个热气腾腾的大肉包,魏久闻着香味根本忍不到回家,在路边就啃完了自己的午餐,回到家后小憩了一下后用野菜和黑麦面做了菜汤糊糊留给辛苦奔波的魏四。
不到申时,魏四翻墙而入,一把将窝在柴房的魏久薅了出来:“苏逸群不在赌坊,有什么新消息没有?”
魏久看着魏四端起锅来将菜汤糊糊一饮而尽,不由得目瞪口呆,直到被踢了屁股才缓过神来:“三哥来信说,那兵部尚书的儿子要去前线抓是否贪墨军饷,我回信说我们找到了线索,日落前回府。”
“走吧,”魏四示意对方拿好自己的行李,有些咬牙切齿道,“这个祁州是非去不可了啊。”
朔州司马府。
“……最终卑职和小九只能查到此人不在朔州,”魏四将前因后果都汇报给了魏盛元,站在一旁复命。
“好,那就让魏五魏九一同去祁州吧,”魏盛元语气里有些急躁,“一方面要摸清楚这个苏逸群的去处,一方面也得向镇北王报信,越快越好!”
“小九她奔波几天没得好好歇息,不然卑职去……”
“没办法,只有她看过那个苏逸群的画像,只能让她走一趟了。”
在门口候着的魏久此刻已经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却又无法干涉殿内之事,只好期盼魏盛元更独断一些。
屋内的二人并不知道魏久内心的算盘,但最终显然还是魏盛元更胜一筹,魏四出门后对魏久摇了摇头,便领她回了暗卫营中。
魏久同魏五得到命令后,又收到了兄弟姐妹们的一阵关心。虽然大家受底层代码的驱动要求他们二人做好任务,但是也非常关心对方的安危。尤其是在已经痛失过三个手足之后,暗卫营里的大家都尽可能的保障自己和同僚的安全,不论是练兵还是储备药物都非常细心尽责。
与担心老幺的大家不同,魏久在心里更添了几分兴奋与期待。她自从穿越以来从未离开过朔州境内,一直笼罩在魏盛元势力之下。这次去祁州是她第一次有机会能够独立地探索这个位面世界的其他地区,刷新自己的新地图。
魏五没有魏四那样的深谋远虑,平日性格里反倒是多了一些顽皮与不吝。在暗卫当中,魏五最是爱说爱笑,魏久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压力最小,最为放松。因此对祁州之行也多了几分期待。
魏五打算去了山上采些药草,便派魏久去铁匠铺取定好的兵刃。魏久到了永安巷就轻车熟路地翻进了崇礼医馆的后院。
“炘哥,我要出趟远门,有紧急止血的药吗?”魏久开门见山,“最好是能方便携带的,你若给我成包的药材,我也没法煎了拿走。”
刘炘心下一惊:“祁州今年战火不断,你们怎么要去那个地方?是前线战事吃紧吗?”
“自然不是,我们这几个人抵不得千军万马,”魏久接过对方端来的茶水,半真半假地说道,“我们虽神出鬼没,但也并非是话本子里写的那样,一会儿杀敌退兵,一会到敌国做了奸细。我们只是去趟办些差事儿而已,和前线无关。”
“那就好,我听说前线风云变幻,想来若是你们倾巢出动的话,这朔州城的其他人家也未必感受不到。”刘炘也想要更多地了解魏司马究竟想做些什么,是否有必要给陛下禀明。
魏久摆了摆手:“怎么可能倾巢而动呢?那朔州城还要不要了啊,总不能顾头不顾腚的咯。”
“西域气候与朔州大相径庭,食物制作方式也不同,我给你带上几种丸药,免得水土不服。但也正是因为气候不同,祁州也有不少本地找不到的药材,我前些日子听西域来的游医说,祁州如今也有了西域曾进贡的檀箐草,是入药的好材料。”刘炘放下心来,也说起了些新鲜事。
“是吗?那我到了祁州帮你打听打听,若是有这草药,我就给你带些回来。”魏久心里打起了小算盘,“不过可不能免费给你,你若卖了出去,我们五五分成。”
刘炘被这摆在明面上算计的话逗笑了,语气柔和地道:“不必你因此冒险,祁州荥原郡郡守家的公子自幼身体孱弱,我隔月便要去诊脉开药的。这不,这几天又准备了一些行李。”
魏久顺着刘炘的手指看到了墙角的包裹,看样子确实也是在准备收拾离开,便放弃了赚外快的小心思。
“上次安九说的房子,我替你打听了一下,问到了宜良巷有一家人打算出售后回京城长住,你从祁州回来之后,我们可以抽时间去看看。”
“不必等回来以后,我这半日没什么差事,我们现在就去吧。”
不出半个时辰,二人便到了宜良巷尽头靠西边的一间僻静院落之前。
刘炘指着不远处的另一座院子道:“我平日里也在此巷居住,那便是我家。这条巷子虽然人丁稀少,生活交通不够便利。但胜在僻静,我细细想来,你若想买个宅子,并不想旁人能够知道。那便只有这边的院子是最好的。”
宅子的主人是一个年迈的老翁,他身子倒还健朗,只是一人居住显得有些许孤独,苦笑道:“我这院子小了些,寻常人家一家四五口是盛不下的,听闻崇礼大夫说,小姐独自居住,那我这院子便是顶顶好的。”
走进院落里,魏久看了看小院的结构甚是欣喜,院内面积虽不大,只有一间正房和两间厢房,也并不像其他人家一样,能收拾出一个小菜园来供应四季时蔬,只有一棵大槐树可供乘凉,但对魏久来说属实是个僻静安宁的落脚之处。
“老人家,这房子要多少钱呢?”魏久有些心动。
“最少也要15两银子。”
“我若诚心要买,10两如何?”魏久杀了一个不合理的价格,同时在老翁的视野盲区,用手给刘炘比划了一个二。
一旁刘炘壮着胆子出来调和局面:“10两也太少了些,那就取个中间吧,我既然做了这个中间人,二位便看在我的面子上,12两如何?”
在魏久的指导下讨价还价,这种感觉对刘炘来说属实有些新鲜稀奇。原来母亲所说的“锱铢必较”“逞口舌之快”的样子也能这般可爱。
看着魏久心满意足地拿着手里的房契合约,也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一同体验这片刻幸福。
“走吧。”魏久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往外走的脚步也轻快了起来,不论在何处,先把眼下的事做好才是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