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光》艺鈴

18、桂花糕 冬季的桂花

　　大一的冬天，过得格外快。
　　江城的冬天不算冷，即使下雪，也不会持续太久。雪化了之后，阳光就会出来，晒得人暖洋洋的。
　　宿秋珩和白逾衍的日子，依旧平淡而温暖。
　　他们会一起去图书馆自习，占靠窗的位置，宿秋珩看专业书和文学书，白逾衍看工科的专业课本。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的书页上，也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累了的时候，白逾衍会从书包里拿出橘子糖，剥一颗塞进宿秋珩嘴里，再自己剥一颗。橘子糖的甜香在口腔里散开，疲惫就消散了大半。
　　有一次，宿秋珩做高数题遇到了瓶颈，皱着眉头咬着笔杆，眼眶都红了。白逾衍放下手里的书，拿过他的习题本，耐心地给他讲解：“你看，这里用换元法会简单很多，我教你。”
　　他握着宿秋珩的手，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声音温柔得像春风。宿秋珩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的烦躁渐渐消散，跟着他的思路慢慢理解。
　　“原来这么简单啊。”宿秋珩笑了，伸手抱了抱白逾衍的胳膊，“逾衍，你太厉害了。”
　　白逾衍转头，看着他笑弯的眼睛，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难，你只是没找对方法。以后有不会的，随时问我。”
　　图书馆的三楼，有一个观景台，能看到校园里的香樟和银杏。周末的时候，他们会去那里坐着，晒太阳，聊未来的打算。
　　“我想以后当一名语文老师，像奶奶希望的那样，教书育人。”宿秋珩靠在白逾衍肩上，看着远处的风景，轻声说。
　　“好。”白逾衍握紧他的手，“那我就努力赚钱，给你开一间小小的书店，你可以教书，也可以卖书，每天都能和喜欢的文字在一起。”
　　宿秋珩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真的。”白逾衍点头，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我们的未来，会有你喜欢的语文课堂，有我喜欢的实验室，还有一间满是书的小房子。”
　　十二月初，临近奶奶的忌日。
　　宿秋珩提前和白逾衍商量，要回一趟老家，给奶奶上坟。
　　白逾衍立刻点头，帮他请了假，收拾好行李，还特意去买了奶奶最喜欢吃的桂花糕。
　　高铁上，宿秋珩靠在白逾衍怀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既紧张又期待。他想告诉奶奶，他在大学过得很好，有白逾衍陪着他，他没有辜负奶奶的期望。
　　回到老家，已经是下午。
　　他们先回了那间充满回忆的小屋子，屋里的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奶奶种的花草还在，只是少了奶奶忙碌的身影。宿秋珩走到书桌前，拿起奶奶的照片，轻轻放在桌上，声音轻轻的：“奶奶，我们回来看你了。”
　　白逾衍站在他身边，帮他整理好奶奶的遗物，又把带来的桂花糕放在照片前：“奶奶，我们给你带了桂花糕，你尝尝。”
　　第二天一早，两人拿着祭品和桂花糕，去了墓园。
　　奶奶的墓碑前，长满了青草。宿秋珩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拔掉草，又用湿巾擦干净墓碑上的灰尘。
　　“奶奶，我来给你上坟了。”他把桂花糕放在墓碑前，又把一束白菊插进旁边的花瓶里，声音带着哽咽，“我上大学了，在江城，和逾衍一起。我加入了文学社，还写了很多文章，老师说我的文字有温度。我会好好当一名语文老师，不会让你失望的。”
　　白逾衍站在他身边，默默握住他的手，替他挡着风。
　　“奶奶，秋珩很努力，也很开心。”白逾衍看着墓碑，声音温柔，“我们会好好的，会一直好好的。”
　　阳光洒在墓碑上，白菊的花瓣轻轻晃动，像是奶奶在回应他们。
　　上完坟，两人在老家待了三天。
　　他们去了奶奶常带他去的菜市场，买了奶奶做红烧肉用的五花肉，白逾衍学着奶奶的样子，给宿秋珩做了红烧肉。虽然味道不如奶奶做的好吃，但宿秋珩吃得格外香，一边吃一边掉眼泪。
　　“逾衍，这个味道，和奶奶做的很像。”
　　白逾衍放下筷子，伸手替他擦去眼泪，笑着说：“以后我经常做给你吃，慢慢学，总会和奶奶做的一样好吃的。”
　　离开老家的那天，宿秋珩站在车站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小屋子。他知道，奶奶虽然不在了，但她的爱，一直留在这个小屋子里，留在他的心里。
　　回到江城，大一的生活依旧继续。
　　元旦那天，学校举办了晚会。
　　宿秋珩作为文学社的代表，上台朗诵了自己写的散文《星光与雪》。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他没有紧张，因为他知道，奶奶在天上看着他，白逾衍在台下看着他。
　　“雪落下来，是冬天的来信；星星亮起来，是奶奶的目光。我在大学的每一天，都带着你们的爱，好好生活……”
　　他的声音温柔而真挚，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晚会结束后，白逾衍在后台等他，手里拿着一束满天星。
　　“说得真好。”白逾衍把花递给他，伸手抱了抱他，“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宿秋珩抱着满天星，闻着花香，靠在他怀里笑：“都是奶奶的功劳，是她给了我勇气。”
　　“是你自己勇敢。”白逾衍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大一就要结束了，我们一起努力，争取拿到奖学金，下学期给奶奶买她喜欢的围巾。”
　　“好。”宿秋珩用力点头，眼睛里满是光芒。

作者有话说

　　他们仍然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