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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煞气1 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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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槐朽楠和寒生收拾完随身物品便从小门出去了。赶到白天那男子准备安葬的尸身旁用灵力探查一番,这一看不得了。全身经脉被黑气所笼罩,碰上一点便会粘在身上很难去除。
两人又在其身上一阵摸索,摸到了一块玉佩。这玉佩是镇上人人都佩戴着,不过手中这块已全然裂开。
槐朽楠双眼紧闭嘴里念叨着,手上动作行云流水掐着诀。他蓄力一击,尸身上的鬼气便显现了出来,蔓延到了一处森林中。槐朽楠和寒生见状,连忙追了上去。
深入林中,一股阴气迎面扑来。处处透露着不对劲,忽然槐朽楠召唤出本命剑向后方砍去,空无一人的空中传来一声尖利的吼叫,紧接着那怪物就现形了。
是头四阶魔兽,惊奇的一幕出现了,正常四阶魔兽被刺的这一下应该死了才是,而这头的身体竟开始慢慢恢复,就连一丝伤痕都没留下。槐朽楠一惊,不给他反应时间魔兽便冲了过来。
槐朽楠和寒生相互配合,将魔兽打得层层败退。最终,魔兽敌不过两人被杀死了。
槐朽楠也很想看看为何一只四阶魔兽扛了一道他攻击还能坚持这么久,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症状竟然和镇中那名死去男子一模一样,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槐朽楠蹲下身,指尖凝出一缕带着清冷剑意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四阶魔兽的伤口。黑气像有生命般瞬间缠上灵力,只一瞬便将白光啃噬殆尽,还带着蚀骨的寒意顺着他的经脉往内钻。他眸色一冷,指尖的剑意骤然炸开,将那股黑气绞得粉碎。
槐朽楠道:“不是普通的魔气,也不是野鬼的怨气。”他指尖蹭过魔兽焦黑的皮毛,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是被人炼过的‘尸煞’,专门寄生在活物身上,以生魂和怨气为食,难怪这东西能自愈——它根本不是在疗伤,是靠吞噬煞气续接肉身。
寒生站在他身后,眉头紧锁,从怀中摸出白天那男子身上的遗物。一块裂了缝的玉佩,玉佩上原本温润的玉光早已被黑气染得暗与魔兽身上的煞气隐隐相呼应,寒生道:“主上,这是镇上居民常戴的平安玉,说是能镇邪,可这一块,倒像是煞气的引信。
槐朽楠接过玉佩,指尖划过裂缝处,忽然低笑一声道:“有意思。这煞气不是附上去的,是从玉佩里渗出来的。有人把尸煞的源头藏在了镇里,死去的男子和这头魔兽,不过是第一批被煞气养出来的‘容器’。”
话音刚落,槐朽楠抬眼望去,只见几处民居的屋顶冒起黑烟,黑气顺着风势在夜色里蔓延,与林子里的煞气连成了一片。槐朽楠眼中闪过几分兴味道:“看来是尸煞被惊动了,开始反噬镇民了。寒生走,先回去收拾东西,再看看这场好戏。”
两人没再逗留,趁着夜色潜回了客栈。槐朽楠回房后,先是将那枚从魔兽身上得来的裂玉佩与集市上买的那枚令牌状玉佩摆在一起,指尖凝出一缕灵力,试探着往两枚玉佩上送去。集市买来的玉佩在灵力触碰到的瞬间,竟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嗡鸣,紧接着,一股温和的白光从玉中渗出,竟将那裂玉佩上缠绕的黑气逼退了几分。
槐朽楠挑了挑眉说道:“有点意思。”指尖捻着令牌玉佩转了个圈,眼中笑意加深,“看来我随手买的破烂,倒真是个宝贝。”
寒生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把玩着玉佩,低声道:“主上,这镇上的尸煞源头还没断,我们要不要……”
槐朽楠打断他道:“急什么?”将两枚玉佩都收进怀中,倚在桌边,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那些人布下这局,不过是想拿镇民的生魂养煞,等着煞气养够了,再引出去炼邪器。现在尸煞被惊动,他们只会急着把煞气引走,不会再留在这里。我们跟着煞气走,总能找到藏在背后的老鼠。”
槐朽楠顿了顿,抬眼看向寒生,眼底带着几分妖异的冷光:“再说了,比起救这些被蒙在鼓里的凡人,我更想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动到我伏湘宗的地盘上来。”
寒生垂首应道:“属下明白。”
两人收拾妥当,趁着夜色离开了客栈,顺着煞气蔓延的方向追了上去。黑气在夜色里如一条扭曲的黑蛇,朝着镇外的山谷流去,槐朽楠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白色的衣摆的下摆扫过地上的枯枝,没发出一点声响。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山谷里传来一阵阴笑声,黑气在谷口汇聚,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槐朽楠停下脚步,对着寒生挑了挑眉道:“看来,我们的‘老朋友’,已经在里面等着我们了。”
寒生握紧了腰间的剑,沉声道:“主上,属下先去探探路。”
“不用。”槐朽楠抬手拦住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既然人家都摆好阵等着我们了,我们不进去坐坐,岂不是不给面子?”
他说着,指尖凝出一缕黑色的灵力,朝着那黑气屏障弹去。灵力撞上屏障的瞬间,黑气剧烈地翻涌起来,屏障上浮现出无数诡异的符文,发出刺耳的尖啸。槐朽楠低笑一声,脚步轻抬,竟直接穿过了黑气屏障,仿佛那能腐蚀修士灵力的煞气,对他毫无影响。
寒生跟在他身后,紧随而入。
山谷里,黑气弥漫,中央的高台上,站着一个黑袍人,正是之前在林中操控尸煞的邪修。他见槐朽楠进来,眼中闪过几分惊色,随即又阴笑道:“没想到,伏湘宗的槐朽楠,居然真的敢闯我的聚煞阵。”
“你的阵?”槐朽楠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不过是些偷来的旁门左道罢了,也敢拿出来献丑?”他说着,指尖一弹,之前收进怀中的令牌玉佩飞了出来,悬浮在他身前。玉佩上的白光亮起,周围的黑气竟如潮水般退开,连高台上的符文都黯淡了几分。
“你!”黑袍人脸色一变,眼中闪过惊怒,“你怎么会有镇魂令?!”
“镇魂令?”槐朽楠笑出声,指尖抚过玉佩上的纹路,口中说的话却杀伤力极大:“原来这破玉,还有这么个名字?看来,我倒是捡了个不小的便宜。”黑袍人一噎,感情他这是不知道是什么。
他话音刚落,周身的灵力骤然爆发,黑色的剑意席卷开来,将周围的黑气瞬间绞碎。黑袍人见状,眼中闪过狠厉,抬手掐诀,黑气化作无数尸煞,朝着两人扑来。
“不自量力。”槐朽楠嗤笑一声,抬手一挥,黑色的剑意便将那些尸煞斩得粉碎。他脚步轻抬,一步步朝着高台走去,玄衣在黑气中如同一道流动的墨色火焰,妖异又危险。
黑袍人见状,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转身就要逃。可槐朽楠怎么会给他机会,指尖凝出一道灵力,直接刺穿了他的肩膀。黑袍人惨叫一声,跌落在地,抬头看向槐朽楠,眼中满是惊惧:“你不能杀我!我背后的人,是你惹不起的!
槐朽楠闻言低笑一声,白色衣摆扫过地面的黑气,妖异的眼尾微微上挑,语气慵懒又带着刺骨的寒意:“我惹不起?这天下,还没有我伏湘宗惹不起的人。”
他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黑袍人,指尖凝出一缕灵力,在黑袍人眼前轻轻晃了晃道:“说,是谁派你来布这聚煞阵的?用镇民生魂养尸煞,胆子倒是不小。”
黑袍人咬紧牙关,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恨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背后的人,迟早会踏平你伏湘宗,让你这魔头挫骨扬灰”
槐朽楠嗤笑一声道“哦?嘴倒是硬。”指尖的灵力骤然刺入黑袍人的肩膀伤口。黑袍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黑气从伤口里被灵力逼出,发出滋滋的声响。槐朽楠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语气依旧慵懒:“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我不会说的!”黑袍人咳出一口黑血,眼中闪过决绝,“你以为这点小伎俩就能逼问出什么?我早已种下噬魂咒,一旦我吐露半个字,神魂便会寸寸碎裂,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槐朽楠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有意思,看来你背后的人,倒是把后路都给你铺好了。”他收回灵力,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黑袍人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蛊惑的温柔:“不过你也别急着死,我倒想看看,这噬魂咒,到底能不能护得住你。”
他说着,抬手结印,指尖凝出一缕黑色的咒印,缓缓按向黑袍人的眉心。黑袍人脸色骤变,想要挣扎,却被槐朽楠的灵力死死钉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咒印靠近自己的额头。黑袍人惊恐地望着他“你……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槐朽楠的唇擦过他的耳边,声音低哑又妖异,“不过是想看看,你这神魂碎裂的样子,是不是也和你的主子一样,这么让人‘期待’。”
咒印没入眉心的瞬间,黑袍人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扭曲起来,黑气从他的七窍中疯狂涌出,周身的皮肤开始寸寸龟裂。槐朽楠站起身,后退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你倒是个硬骨头。”
片刻之后,黑袍人的身体彻底化作一滩黑灰,连一丝神魂碎片都没留下。槐朽楠抬手一挥,黑灰被风吹散,他转头看向寒生,眼底的笑意淡去,只剩下几分冷冽:“看来,这条线索断了。”
寒生垂首应道:“主上,聚煞阵已破,尸煞也被镇魂令净化,只是……”
“只是没有线索了?”槐朽楠打断他,指尖捻着镇魂令转了个圈,语气里竟带了点少年气的调皮,“急什么,这令牌既然在我手里,早晚能找到它的用处。”他抬眼看向山谷外的月色,衣服被风拂起,妖异的眼尾弯了弯,道:“走了,寒生,我们去下一个镇子看看,说不定,还有更有意思的东西等着我们呢。”
寒生看着自家主子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跟了上去。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山谷里一片狼藉的聚煞阵残骸,无声地宣告着这场较量的落幕。
离开山谷时,天边已泛起微光。槐朽楠随手折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脚步晃悠悠的,半点看不出刚经历过一场恶战。他时不时回头瞥一眼跟在身后的寒生,还故意把尾巴草的绒毛吹向他,眼底藏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寒生无奈地抬手挡开,低声道:“主上,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天快亮了。”
“急什么。”槐朽楠停下脚步,回头冲他眨了眨眼道:“难得出来一趟,不多看看风景,岂不是可惜了?”他说着,抬手将镇魂令抛向空中,令牌在空中转了个圈,落在他的掌心,“再说了,这玩意儿总在我怀里揣着,也该让它透透气。”
话音刚落,镇魂令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白光,指向了他们前进的方向。槐朽楠挑了挑眉,眼底闪过几分讶异,随即又低笑出声:“哟,看来这小东西还挺有灵性,知道我们该往哪走了。”
他揣好令牌,继续往前走,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衣摆时不时扫过路边的野草,留下一路淡淡的清香。寒生跟在他身后,看着自家主子这副模样,早已习惯了他这忽冷忽热、又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性子,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的身上,他脚步轻快,嘴里叼着狗尾巴草,跟韩生拌着嘴,时不时回头冲寒生做个鬼脸,全然没有平日里那种冷冽又危险的模样。
寒生眼睛一眯道:“主上,前面就是下一个镇子了。”寒生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轮廓,低声道。
槐朽楠抬眼望去,眼底闪过几分兴味,将嘴里的狗尾巴草吐掉,拍了拍寒生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走,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淘到比镇魂令更有意思的宝贝呢。”
他说着,率先迈步朝着镇子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