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两只小狗【捉虫】 顾：内裤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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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华唇角带笑，扫了一眼秦初一，笑盈盈说，“算养了一只小狗。”
秦初一下意识挺直腰背，眼神飘来飘去，听见顾砚川问是什么品种的小狗时，立刻争抢回答：“比格犬！”
秦安华和顾砚川一起看向秦初一。
秦安华还是笑着：“我们养了一只比格犬。”
陈述的语气，反而是在反问秦初一。
秦初一看向他爸，表情严肃。
秦安华当即会意。
这小子依旧没打算将他们是兽人的事告诉顾砚川。
可以理解，毕竟兽人的存在本就不是众所周知，初一介意被知晓也正常，老实说，兽人群体中大部分的成员都介意。
秦安华依他，给他打配合：“嗯，对，是一只比格犬。”
“收养的，在公馆检查。”秦初一接着说，转身挪几步到顾砚川身边，伸手把他手里那张检查报告拿回来，塞回自己口袋，表情别扭，“谢谢你帮我找到检查报告，拿走了哦。”
顾砚川没戳穿他：“不客气。”
他放下手，指腹缓慢搓捻：“身体不舒服？”
检查报告事关秦初一的发情期，这事儿可不能说。
秦爸爸：“一点小问题。”
秦初一：“例行体检而已。”
“……”
“……”
父子俩对视一眼。
顾砚川看着他们，视线落在秦初一缓慢眨动的眼睛上。
秦初一吞咽了一下，临危不乱：“一点小问题，所以体检了一下。”
秦爸爸微笑附和：“是的，好在没什么大碍。”
顾砚川还是看着他们：“这样啊。”
秦初一有点紧张。
“对了砚川。”秦爸爸自然而然地将话题转移，“今晚就别回家了，在叔叔家里住，你弟弟屋那张床很大，睡着宽敞，你俩两年没见面了，好好说说话。”
秦初一震惊地看向他爸：“爸！”
“哎，在呢。”秦安华按住他的肩膀，“你小子怎么还矜持上了？我记得你以前很黏你小川哥哥啊，是因为太久没见面？”
顾砚川看着秦初一的侧脸，起身：“抱歉秦叔，晚点我还有事，得回去。”
秦初一抿唇看过去。
顾砚川已经没看秦初一了：“以后时间很长，会有机会和初一相处。”
秦安华视线扫过他俩，无奈笑了下：“也对，以后还有时间，先吃饭吧。”
保姆阿姨已经置好了餐桌，秦安华去厨房盛他的拿手鸡汤，秦初一转身要跟去打下手，被身后的顾砚川叫住。
他回头看向对方，心里别扭得不得了：“干嘛？”
顾砚川：“真没事？”
“跟你有什么关系？”秦初一收回目光，闷闷地说，“反正你又不在意，假惺惺问什么？”
顾砚川沉默，看着秦初一逃似的去了厨房，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他侧头看向电视那边。
柜台上有三个相框，其中一张照片是一位气质温婉的女人抱着一个肉嘟嘟的小孩。
“砚川，来吃饭了。”
餐厅传来秦安华的声音，顾砚川收回目光，转身过去。
盛夏的雨总是来得令人猝不及防，一顿饭的时间，外面暴雨瓢泼，灰白的雨雾笼罩整个城市，天像破了个大洞，雨一直漏，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秦安华说什么都不让顾砚川冒雨回去，立刻就让阿姨去找被子送去秦初一卧室。
秦初一欲言又止，试图再挣扎一下：“爸，我们家不是还有一间卧室？”
顾砚川看他一眼。
“那件卧室不是腾空了放你的骑行设备和直播设备吗？”秦安华看向他，“你说不让碰你的宝贝设备，我就默认那间房别人不能用。”
说着又是一笑：“也对，你小川哥哥不是别人。”
秦安华转头看向保姆：“张姨，去收拾一下客房那张床。”
“不用了不用了！”秦初一起身叫住张阿姨，“阿姨你就找一床空调被送我屋里就行，谢谢阿姨！”
转而握住顾砚川的手腕，挤出一个笑，对他爸说：“我们一起睡。”
他的设备是他花了好多心思、走了很多渠道弄回来的宝贝，而且，关于直播用的东西，包括笔记本、手写策划案、直播备份，全放那件卧室里了。
不能让顾砚川碰他的东西，看一眼都不行。
他牵着顾砚川回房间，把门关上，松开对方的手，闷闷不乐地到阳台把窗户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雨声，回身看向顾砚川。
顾砚川也在看他。
沉默对视几秒，秦初一移开目光，很不爽地去衣柜里翻了套衣服出来，转头看着顾砚川，目光上下移动，把手里那套衣服塞回去，又找了套尺码更大的出来，从下面的柜子里拿了条未拆封的新内裤，叠一起，过去塞给顾砚川。
两人始终没有交流，秦初一洗了澡出来就上床躺着刷手机，听着浴室里淋淋沥沥的水声，心里烦不甚烦，侧身捞起薄被把自己盖住，闷在被褥里继续刷手机。
不多时，身旁的床垫下陷，房间的灯熄灭，旁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秦初一把手机熄灭，脸探出被褥，盯窗外发呆。
雨势依旧大，砸得玻璃窗户哗啦啦响，明明是很适合睡觉的天气，他却半点睡意都没有。
“秦初一。”
秦初一一动不动。
“睡着了吗？”
秦初一把眼睛闭上：“睡着了。”
“……”
“……”
他有点烦躁，不知道原因，就是烦，回身平躺，没好气问：“干什么？”
顾砚川也平躺着，偏过头，看着他的侧脸：“你内裤太小，很紧，没有大一号的？”
秦初一愣了几秒，炸了，坐起身抬脚踢过去，小腿横扫在顾砚川小腿上：“没有！嫌小你有本事挂空挡！”
顾砚川抬手握住他的脚踝：“讲道理，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
秦初一对上顾砚川那双幽深的眼睛，几秒后偏开头，把小腿抽出来，背对他捞起被褥躺下，不搭理人了。
又好一会儿，秦初一忽然起身下床，趿拉着拖鞋到衣柜那边，翻箱倒柜，又找了条新内裤，扔给顾砚川：“最大号了。”
这回顾砚川却沉默了，他看着手里的包装袋，尺码比秦初一常用尺码大很多：“你买这个号的内裤做什么？”
“你烦不烦？紧了不要，拿了大号给你还问。”秦初一郁闷。
顾砚川看着他。
“……”秦初一双手环抱，偏开头，“周程州买的。”
“他的内裤为什么在你这里？”
“不是他的，是他买的。”秦初一横眉冷对，“年前一群人组团旅游，团里有人忘记带内裤，周程州买多了，他那装不下就放在我行李箱，新的没用过，你爱穿不穿。”
顾砚川把内裤放下：“不穿。”
“不穿拉到！”秦初一有点生气，躺回床上，关灯睡觉。
顾砚川又问他：“你为什么要收着这条内裤？”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秦初一双手捂住耳朵，“闭嘴我要睡觉了。”
顾砚川很不配合：“秦初一，你真不喜欢周程州？”
秦初一睁眼，起身扭头直视顾砚川：“在你们眼中我就应该喜欢周程州是么？顾砚川，有的人是可以不拥有爱情的，我有亲情和友情就够了，你这个没感情的家伙根本就不懂，别总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来问我这种弱智问题。”
顾砚川注视他的眼睛，黑夜里看不真切，但他知道秦初一现在真生气了。
秦初一躺下，盖上被子，再也不说话，却一直没睡着。
顾砚川看着上空，也没睡。
秦初一是块顽石，至少顾砚川这样觉得。
这小孩从上初中后，也就是李阿姨离世后，就再没给过顾砚川好脸色看。
顾砚川思考过原因，大概是他当时说的那些话欠妥。他以为秦初一也就生气一两周，就像曾经两人吵架那样。
但偏偏这次不一样。
顾砚川不明白，同时也想不明白他说的那些话有何不妥。
人类本来就很脆弱，不一定会寿终正寝，说不定某个瞬间某个意外就死了，他只是没说节哀，说了一个自然规律，李阿姨回不来就是回不来，这没有错。
当时秦初一是什么反应？
好像快哭了，那是顾砚川第一次见长大后的秦初一红了眼眶。
那天是阴雨天，细雨绵绵，秦初一站在雨中，红着双眼，无声地看着顾砚川。
少年还在长身体，初中部的校服穿在他身上略显宽松，雨水打湿他的衣服和头发，他捏紧拳头久久伫立，像一枚劲瘦挺拔的青竹。
“我以前只是觉得你这个人有点讨厌。”
“顾砚川，你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吗？”
这是那天秦初一对顾砚川说的最后两句话，至那以后，两人的关系彻底僵死。
夜深，窗外的雨渐停，秦初一终于睡着了，一觉昏睡到第二天早上九点，起床没见到顾砚川，对方已经走了。
那股郁闷的感觉又出现，秦初一甩了甩脑袋，下床去洗漱，出门晨跑。
今天是全息游戏公测当天，完成晨跑的秦初一洗了澡，抱着全息游戏头套到直播房。
他雷厉风行布置好开播设备，注册一个新的直播号，戴上全息头套安详地躺在躺椅上。
公测开始，开启直播，排队上号。
直播间的人数在1-5之间上下跳动，路人观众进进出出，不会过久停留。
秦初一注意力在游戏上，他是个游戏小白，除了开心消消乐，其他任何手游端游都没玩过，更别说这个全球首次上线的全息游戏。
“你上号拜师，找个大佬带你玩，记住要乖一点听话一点，对大佬的崇拜再多一点点，大佬最喜欢这种萌新了，信我！”
昨天他朋友给了他这样一个建议，秦初一打算实施一下。
头戴开始运行，眼前画面切换，秦初一看见的不再是他家客房。
进入游戏后先是一片空白，紧接着出现全息面板，新手教学开始。
不会玩，秦初一就随便乱点，画面再次切白屏，他眯起眼睛，几秒后睁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沙滩上，右边是海洋，左边是悬崖峭壁。
视线距离沙地很近，他低头一看，没看见人类的身体，看见一双毛茸茸的爪。
他变成狗了。
不对，他本来就是狗……
等等，这是游戏？他在游戏里也是狗？？
秦初一原地蹦跳几下，跑去海边低头看自己的模样，还真是一只小狗，和他的本体几乎一模一样，是一只黑白相间的小哈士奇。
这真是游戏？那也太巧合了。
感慨过后，秦初一开始研究这款游戏，有个麻烦出现了，他找不到全息面板了。
怎么退出游戏啊？！他真不会玩！！
小狗又瞥见海面上映照的自己，眨眨眼睛，身后的小狗尾巴左右摇晃。
他真好看。
他的游戏角色建模是一只黑白相间的哈士奇幼崽，大眼睛杏仁状，晶莹剔透，外观和小狼没什么差别，脖子和屁墩子等宽，身体是个圆柱形，四只小脚是四个小圆柱。
小狗浓密的尾巴翘起来卷在背上，像个小花卷，雄赳赳气昂昂，相貌堂堂，英姿飒爽，完全是一只帅小狗。
他对这个建模很满意。
小狗尾巴摇一摇，抬头看看前面一望无垠的海，转头看看身后陡峭无比的悬崖，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咕咕叫唤。
他有点饿，现在应该觅食？
游戏小白秦初一选手茫然望天，猛一个航母掉头往背后的沙滩走，才走两步，一股神秘力量忽然操控身体，他开始活蹦乱跳，前后爪蹦得乱七八糟，姿势相当糟糕。
大脑和那股神秘力量谈判一阵，秦初一夺回掌控权，前身匍匐，前爪岔开趴在沙地上，撅着腚一动不动。
好险，差点被那邪恶的哈士奇血脉篡夺了身体操控权。
这游戏做得也太逼真了吧，和邪恶小哈的性格很贴。
秦初一不说，没人知道他其实很喜欢在自己房间里变回小狗跑酷，爬上爬下奔腾撒欢，每天都活力四射。
他完全能懂这款游戏里哈士奇做得有多逼真，就连间歇性发癫状态都很逼真。
哈士奇好动，需要及时释放过剩的精力，秦初一也不例外，他每天依靠骑行晨跑或去健身房爬坡消耗精力。
由于变成小狗不方便出门，在家场地又太局限，所以秦初一很少尝到以小狗形态敞开了奔腾的感觉。
有点羞耻，但不得不承认，他其实很想变成小狗在开阔场地自由奔跑。
而现在，全息游戏给了他这个机会。
秦初一跃跃欲试。
按照他多年直播经历，新开的直播小号肯定没人看，所以他根本不用在意会丢面子。
再说了，又没人认识他。
小狗要开始撒欢了，他昂首挺胸，尾巴卷翘，往前慢跑。
沙滩绵软，是一个天然的猫砂盆，越往前走爪陷得越深，秦初一停下，回头看，看见一条由他肚子拖出来的长坑。
“……”
他往旁边挪挪地儿，低头看看自己拖地的肚子，肚子积极响应，又咕了两声。
【这是什么东西？】
【肥美小猪。】
【没有体面一点的说法吗？】
【压路机。】
【陆地障碍物。】
【精壮且没有脖子的个体。】
【我真的求你们了……】
直播间的人数在10-20之间跳动，观众进来见一只小胖球，竟意外地多留了一会儿。
秦初一在沙滩上兜兜转转好久，走累了直接一屁股坐下，发呆片刻又站起，扭了扭身体甩掉毛发里的细沙，外八爪岔开，站得像只标准的小马，静止几秒，突发恶疾原地蹦圈。
【？？他在做怎么？】
【身上有虼蚤就去洗澡！】
【啊啊啊你不要朝我蹦过来！退退退！！】
【你们这群坏家伙！怎么能这样说这么萌的小可爱？来宝宝来我这，嘬嘬～嘬嘬嘬～】
【逗狗呢？】
【不是狗吗？】
【狼吧？】
【有点像阿拉斯加？】
【萨摩耶？】
【好了你们别争了，这是大肥猪。】
好不容易把那邪恶的疯癫血脉压制下去，饥饿感又追上来了。
这款全息游戏做的就是身临其境的体验感，饥饿感相当明显，且有越来越饿的趋势。
小狗饿极了，仰天悲鸣，嗷呜声从这头传到那头，惊飞了树林里的群鸟，震了直播间观众一大跳。
【防空警报响了？】
【谁家养的牛？】
【怎么叫得乱七八糟的？】
【你以为他蹦得就不乱七八糟吗？】
【等等！这难道是只哈士奇？？】
【坏菜了！！纯的！！】
天上不会掉馅饼，秦初一悲伤地叫唤了一通，认命去捕猎。
徒步穿行沙滩，走着走着肚子又开始拖沙坑，秦初一再次往旁边挪挪地儿，继续向前，来到一片矮壁下。
他得从这里翻上去。
小狗开始攀爬，他亮出锋利的爪，扒上岩壁，毛毛虫一样一Ω一Ω往上拱，到半途又滑了下来，后爪往后岔开，前爪无助地扒在岩壁上，肚子着地，砸得沙地灰尘飞扬。
【好胖。】
【这肚子有力气。】
【像一只活灵活现的猪儿虫。】
【完全鱼雷。】
【你们这群恶语伤汪心的家伙！】
失败固然令小狗悲伤，但没饭吃更是可怕。秦初一站起来，重整旗鼓，重新攀爬，第七次，他终于拱上去了。
失去力气的秦二哈四仰八叉躺着，有气无力地嗷呜嗷呜乱叫。
叫声纯粹且难听。
遥远的丛林里，一群狼停止迁徙，抬头侧耳倾听。
好像有狼叫？
怎么叫得乱七八糟的？
众狼面面相觑，思考要不要嗷回去，想来还是算了。
这游戏主打身临其境的体验感，大家心里其实很没没底，万一遇到游戏里的真狼，要是被狼啃一口，不得痛死？
还是猥琐发育为妙。
几头狼是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同时是某游戏公司里的实习生，参与公司合作项目的宣传是应该的，但开始玩前也没人告诉他们，这游戏的体验感和代入感竟然这么逼真！
社会牲畜在游戏里当上真畜牲了，真是好美丽的一个笑话。
且糟糕的是，他们和寝室长走散了，也就是他们的狼王，同时也是领他们去公司实习的老板。
才变成狼，都不太敢撕咬猎物，只有顾砚川敢。
现在顾砚川不在，大家着急且怂，对视一眼，全部保持安静继续苟。
直播规定了四小时，现在才开始半小时不到，为了工作，怎么着都得熬下去。
休息了一阵的秦初一咂咂嘴，尾巴在地上打拍子。
他趴在地上匍匐拱行一阵，站起来又活蹦乱跳精神抖擞了。
长途跋涉后来到一片果园，鬼鬼祟祟钻进去，不见一个人影，也不见一个鬼影。
他眼尖发现一桶水果，低头紧盯，嘴里发大水。
秦初一左右看看，小声嗷呜。
有人吗？
有没有人呀？
他收回目光，卷翘的尾巴左右摇晃，低头叼住鲜红爆满的果子，开始大快朵颐。
秦初一吃爽了，啃得满嘴红汁，翻进竹篓里，四仰八叉躺着，迷迷瞪瞪开始打瞌睡，不料竹篓忽然猛烈摇晃。
他吓了一大跳，扑腾起来，从竹篓里翻出匍匐在地上，不慎被竹篓盖住，爬来爬去，猛一个站起把篓子掀开，警惕地左顾右盼，赫然对上一双凌厉的红色兽瞳。
是狼。
一头体型庞大的黑狼。
站出霸气之姿的秦初一当即缩起脖子，尾巴耷拉，怂怂地嗷呜一声。
巨狼纯黑皮毛，体型硕大，肩背宽阔，四肢修长结实，耳廓尖削笔直，眼睛仿佛深潭，自带睥睨锐气。
很霸气，也很吓人。
秦初一缩成个鹌鹑，一动也不敢动。黑狼不紧不慢围着他踱步两圈，停在他旁侧，看一眼那篓被啃得乱糟糟的水果，再扫一眼秦初一。
秦初一是害怕的，试问光天化日之下，他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幼崽二哈，遇到这样一头庞大的食肉动物，怎么可能会不害怕？
但他体内的西伯利亚雪橇犬血脉明显不服气，就在这头黑狼斜眼看他那一刻，可恶的血脉又觉醒了。
秦初一当即一个原地弹跳，前爪趴在地上，屁股撅起，面对黑狼扑来扑去，极其猖狂地大呼小叫。
【好嚣张的狗。】
【有碰瓷不上我们顾哥的风险吗？】
【别给我顾哥扑感冒了。】
嗷呜了半晌的秦二哈声音劈叉，难听得自己都听不下去。
住嘴啊！这不是他！
秦初一绝望无比，更绝望的是，他竟然从这头斜眼看人的黑狼眼里看见了嫌弃！
一瞬间，秦初一仿佛看见某个令人讨厌的家伙。
他实属没想到，竟然能在游戏里遇见一头和顾砚川眼神如出一辙的狼！
一样的斜眼看人，一样的看不起他的表情！简直就是顾砚川那个傲慢狂妄、自大猖狂、衣冠禽兽、道貌岸然、不可理喻、不知好歹的装货本货！！
二哈血脉再次占据上风，对那眼神生理性的厌恶持续加码。
秦初一不过脑子，直接张开嘴筒啃住黑狼的腿，甩头激情撕咬。
空气仿佛静止，蹲守官方直播间的观众率先炸锅。
【哈哈哈！！顾总被狗咬啦哈哈哈！！！奔走相告.JPG】
【《惊！百万游戏博主在全息游戏里被狗啃了！》】
【就是这游戏没法开麦，不然你顾哥能把这傻狗骂哭。】
【别造谣，虽然你顾哥嘴毒，但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纯恶劣。】
【打也打不赢，骂也骂不过，竞技游戏选手的噩梦。】
【但这不是竞技游戏，也不能开麦，遇到的还不是玩家，是个NPC。】
【这二哈是NPC？不是玩家？】
【应该是NPC吧，谁那么煞笔开局选这么拉的皮肤？】
秦初一啃上狼腿就后悔了，他定住几秒，眼睛睁大睁圆，转头撒腿就跑，四条腿却极不协调，四面八方都在踏，简直糟心极了。
不过好消息是，狼没追来。
秦初一躲在草丛后面探头探脑，忽然有点生气。
它凭什么不来追我？瞧不起我？
大胆！
秦初一疯癫症间歇性发作，仰头对那头黑狼嗷呜，叫得十分嚣张。
黑狼回头看他一眼，无视。
秦初一的二哈疯癫症和胆大包天症持续发作，钻出去尾随黑狼，追逐到半道，理智归位，定住脚步。
不行不行，体格差距悬殊，保命要紧。
他掉头撤退，脑子忽然转过弯。
这狼不吃他，说不定……是个玩家？
秦初一眼神犀利地看向那头黑狼。
他要拜师，他要找大佬。
先试探一下是不是玩家。
行动派秦初一胆大包天，立马就跑去追狼，和黑狼玩起了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
狼一回头他就停下，狼往前走他就继续追。
走走停停好一阵，秦初一猛然发现那头黑狼受伤了，脚步略显颠簸，右边后腿有血迹，隐秘在纯黑的毛发里，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
秦初一顿住脚步，忽然惊鸿一瞥发现遥远的草丛里有只鼠兔。
游戏设定使然，加上他天性中的捕猎血脉燃起，狗胆包天的秦初一直接一个匍匐预备，扑上去摁住了那只鼠兔，咬紧，甩头激情撕咬。
很快，鼠兔没了动静，心里一直发怵的秦初一眨眨眼睛，有点不可置信。
他捕猎成功了！
秦初一原地蹦圈，又忽然安静下来，抬头看看前方的黑狼。
片刻，他叼起鼠兔小跑上前，壮着胆子钻去狼肚子下面，从对方的前腿中间探头，一双竖得笔直的尖耳朵抵在黑狼的毛茸胸脯上，把鼠兔放下用爪子踩住，仰头脆生生地嗷嗷叫，像拉了防空警报，十分之吵闹。
顾砚川：“……”
他低下头，面无表情看着胯｜下的生物。
这是什么？
狼？狗？
叫得好难听。
直播间要笑岔气了。
【顾：首先，我要纠正你几处语法错误。】
【顾：其次，你闭嘴，吵到我的耳朵了。】
秦初一围着黑狼转几圈，又一头钻进狼胯｜下，莽牛一样哞哞叫。
顾砚川心烦地闭上眼睛。
【这波你顾哥明显烦了。】
【好消息，是品相很纯的哈士奇。坏消息，是品相很纯的哈士奇。】
【这种小哈最温顺了。】
【有变成灵珠宝贝的风险吗？】
【可是他会捕猎诶，很厉害呀。】
黑狼没反应，秦初一歪歪狗头，叼起来鼠兔从黑狼肚子下面钻出来，来到狼面前，转身与它面对面，优雅端坐，卷翘在背上的蓬松小尾巴甩一甩，将到手的猎物放在黑狼身前，仰头热情地舔一口黑狼的鼻子。
这个他懂，打招呼嘛，得拿出点诚意，小小鼠兔还请笑纳，大佬你带带我呀～
小狗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黑狼，跺两下爪，尾巴又开始摇。
“…………”
现场死寂，顾砚川那个同步了官方直播的百万粉账号瞬间沸腾，评论整整齐齐：【传出去！！顾总被狗舔了！！！】
顾砚川盯着这小家伙清澈的大眼睛，鬼使神差想起了秦初一。
很久以前，那家伙也喜欢用那双漂亮眼睛盯着他，总追在他后面，亲昵地叫他小川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两只小狗【捉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