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的红线被牵跑了》流光时

7、第七章 枭野的手段

　　一个小时过去了，枭家主对着凉掉的浓茶发呆，然后厌恶地摆摆手，让管家扔掉这杯不配被称为茶的东西。
　　“还没下来吗？
　　管家微微躬身：“回家主，少爷似乎已经从二楼转向了地下室”。
　　枭家主起身整理了下衣领，撑好手杖往别墅大门走去。随着管家将大门缓缓打开，原以为会看到什么凌乱场景的他们，被这干净整洁的环境惊异到了。
　　不仅是这样，连一丝血腥味都没有闻到，哦，除了那扇门，该倒地还是倒地，躺在那里格外刺眼。
　　老家主不忍直视，捂着眼睛朝那出挥挥手。一旁的管家心领神会，走过去将门板抬起，放在一个角落，看上去倒是顺眼多了。
　　随后去门口打电话联系装修师傅，准备给这扇门做一个全面的改造升级。
　　二楼只剩老家主一个人了，他拖着略显沉重的身躯，一步一步走近一旁的电梯。在到达负一楼之前就听到了几声撕心裂肺的叫唤，不过音质非常嘶哑，就像是一台陈旧的收音机。
　　电梯发出好听的提醒音，目的地到了，没有开灯，目光所及之处灰暗一片，还带着水滴落于池潭的滴答声。
　　“老头子，茶喝完了？不应该呀，那杯茶应该够你品尝好几个钟头了”，枭野的声音隐匿于黑暗中，忽远忽近。
　　老家主在电梯里停留了一会，思考着要不要进去，毕竟外面有一股扑面而来的腥臭味。
　　但那句话将他刺激到了，在电梯即将关门的一瞬间，他循着声音走进黑暗，停在了一个距离枭野不远不近的位置。
　　双方都看不到人，明明离得很近，却只能靠说话时的声音辨别对方的存在。
　　老家主：“臭小子，那茶是给人喝的吗！怕不是把我的整桶茶叶都塞了进去，肉眼都能看出来你的敷衍”。
　　枭野：“是吗？我那不是怕您不够喝，多塞了点好直接加水嘛”。
　　啊，这令人冒火的口吻，枭野总是能精准踩到他的雷点上，顺便自顾自地在那里搭舞台蹦迪。
　　不过刚燃起的火焰又瞬间熄灭了，因为他又听到了那些足以炸破耳膜的噪音。
　　一个中年男人的叫唤回荡在整个地下室，同时，嘶哑的嗓音似乎喷出了一口血，抑制不住的颤抖求饶不绝于耳。
　　早已习惯的老家主在旁边沉默地听着，似乎孙子的行为在他眼里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知道多少年前，在第一次撞破枭野对那些人做的一些事后，他的确开始担心起了孙子的精神状况，找了不知道多少心理医生来看，但只要是身处在那样的场面下，枭野又会表现得和正常孩子无异。
　　在经过几次的治疗和调解后，老家主甚至一度怀疑那次看到的不过是场假象，他安慰自己，或许枭野只是一时冲动，他本意应该不是那么想的。
　　自我安慰终究不能带来什么，后来枭野又一次双手沾满鲜血，得意地望着他，并对自己的爷爷笑着打趣脚下的尸体。
　　自那之后，枭家主终于骗不了自己了，他想，他的孙子是个心理有问题的变态，而且十分擅长伪装。
　　“你干嘛呢，吵得我耳朵疼”，老家主努力适应孙子的喜好，毕竟也从来没见过他对不该动手的人有过这方面的心思。
　　枭野：“啊，抱歉抱歉，忘了这里还有一位年过八十的老人，不过您还是出去吧，我正在雕刻艺术，暂时还不能停下”。
　　枭野重新从角落里被捆着的人中挑选了一个最想往里面挤的，带到身前时还在不断地求饶和挣扎，他对着这个人赞美了一句：“嗯，有活力，不错，希望你不要太早报废”。
　　枭野拿起浸泡过的匕首，在他的眼尾点了点，用点力，便从皮肉处扎了进去，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匕首向前移动，在干净的脸上留下一道越来越长的血痕。
　　这次的叫喊声是清晰的，匕首插入地越深，声音也会跟着加重，匕首停止前进，声音就会变成惊魂未定的喘气，简直悦耳至极，此时的匕首就像一把乐器，为枭野打造着他最喜爱的音符。
　　“就是这样，再多叫几声，好听”，枭野的匕首一直划到耳根。那人溢出的眼泪就顺着这条划痕落下，血色越来越深，直至完全变成深红色，落下去，与其他人的血眼泪混合在一起，荡出有规律的波纹。
　　从鼻尖到额头，嘴唇到咽喉，另一边也是如此，直到整张脸密密麻麻布满划痕，叫声越来越小，最后连听见都是一种奢求。
　　“坚持了五分钟，还不错，让我看看下一个应该是谁”。
　　枭野还想着去选择下一个受害者，但另一边的老家主受不了了，轻咳两声以示自己的存在。
　　意识到让这位老头子等太久了，枭野终于愿意放下匕首，转身从黑暗中走出来。虽然做着那些事情，浑身上下却没有染上一滴鲜血，让人十分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
　　老家主见他出来了，直截了当地问：“纪元的人？”
　　枭野漫不经心：“昂，也不知道是抽的什么疯，还是终于按耐不住了，老爷子，最近做事留点心眼”。
　　枭家主：“用不着你提醒，既然他们先动的手，我们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反击”。
　　“看来您只是年纪大了，脑子还是很好用的”，枭野就这样又踩中了一道雷。
　　枭家主头上的十字路口如有实型，手杖抬起，在枭野的头上落下，“给我好好说话！”
　　枭野也不躲，毕竟这老头力气实在不怎么大，他是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同样的，也是一点教训也没涨。
　　枭野往外走：“那就这样了，剩下的交给您去处理了，再会”。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枭家主收敛了语气，不太自然地问道：“那个小姑娘，就是宴会上一身黑的那个派来的保镖……是谁？”
　　枭野沉默了片刻：“原来是你请来的保镖啊，我还以为也是这群人中的一个呢”。
　　想到这一点，他心情瞬间好起来了，说真的，挺莫名其妙的，大概是因为确定了对方没有和纪元这种垃圾同流合污吧。
　　枭野双手背到脑后：“她啊，一个我也比较感兴趣的人。还有，下次找保镖的话还可以请人家来”。
　　说真的，枭家主也挺意外，自己这孙子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感兴趣了？还是个小姑娘，虽然看那身手怎么都和年龄不相符。
　　枭野走了，整个别墅安静下来，只剩老家主和一群管家，还有一个修门师傅。
　　在枭家做了十多年的管家们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处理起尸体来手拿把掐，甚至已经见怪不怪。还有专门负责搞定人员失踪的团队，保证上头查不到他们身上。
　　枭家主看着这一堆狼藉，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眼不见心不烦，回到三楼为说不多没有被波及到的地方。
　　进了自己的房间，他看见床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盒子，下面还压着一封没完全粘牢的信。
　　打开信封，上面的字迹有些乱，但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谁写的。
　　枭老头亲启：
　　老头子，八十岁生日快乐啊，您也知道我，说不出什么别的话，那就这样了，拜拜～
　　———枭野
　　没了，就这么短。
　　什么时候放进来的？枭家主想到宴会时一直不见踪影的孙子，难得的笑了一声。
　　礼物盒没有多宽，却很长，打开也很容易，毕竟根本没有用心包装。
　　黑金色的海绵中央，躺着一根通体用蛇纹木雕刻而成的手杖，手柄是纯金的大石雕刻工艺品，镶嵌着法贝热珠宝，奢华中又带着简朴，非常适合老年人。
　　“臭小子……”，嘴上说着嫌弃的话，手却不自觉地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尺寸和重量完全是按照他的状况量身定制，甚至比那支用了几年的更合适。
　　………………
　　那次任务过后，谭悦迎来了难得的假期，因楠作为组织的决策人没有休息这一说法，最近几天都管不了她了。
　　谭悦乐得清闲，拿着平板在床上刷视频，谁不喜欢这样虚度时光？
　　只是刷着刷着，刷到了一条科普视频，似乎围绕着一个富豪家族。主播的讲解充满悬念，前面一大段名号标签说得神乎其神，吊足了观众的胃口，谭悦也不例外。
　　主播：“这个家族历史不长，建立时间也只有五六十年，却凭借着三代人的打拼和那堪称恐怖的经商头脑，打败了当时的一众顶级大家族，顶着各方面的打压走到这个位置……”
　　前缀太长了，谭悦选择拉进度条，正好是主播说名字的那段。
　　主播：“这，就是枭氏家族。”
　　谭悦：“……”
　　后面的背景变成了家族所有公开成员的照片，枭家主和枭野都在里面，站在照片的中间。
　　正要划走，一直坐在右下角陪她刷视频的七助理又兴奋了起来，指着照片里枭野的脸就要把他的视线拉回来。
　　谭悦敲了敲那处：“你喜欢他？”
　　七助理没表态，只是一个劲儿地想让他的视线停留在那里。不过谭悦没被它影响成功。
　　谭悦：“你喜欢他，可他是个变态混蛋。”
　　七助理愣住了，似乎对他的形容表示不满，蓝色的小眼睛哭成了荷包蛋，在屏幕上撒泼打滚。
　　谭悦无视它，又刷了几个视频，十个有八个都有关枭野，不爽的情绪喷涌而出，也对，枭家近几年正处于上升期，热点全是他们。
　　于是谭悦选择关掉平板，隔绝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