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的红线被牵跑了》流光时

62、第六十二章 诡异的聚光

　　那是因楠第一次站上舞台，在聚光灯下，梦想的滤镜后，她用过往所学，在冰面上翩翩起舞。
　　被认可的快乐使她忽视了这一切背后的诡异。
　　下场后，她们去的不是被巨大落地窗照射的国家级冰场，身上的衣服虽然轻薄，却也不是以前看比赛时选手们穿的正常比赛服。
　　直到第三次跳跃时，本应该及时鼓掌的观众，嘴里发出了刺耳的口哨声。那一瞬间她似乎从睡梦中苏醒过来，透过刺眼的灯光，因楠看到的不是严肃的裁判，而是一群无视规矩的肥肉大汉。
　　他们趴在栏杆边上，对着因楠吹口哨，这里没有评委，但有无数的摄像机，各个角度都存在着，监视着冰面上的一举一动。
　　因楠知道自己穿着裙子，而裙子下面什么都没有，动作稍微大点裙摆就会飞起来，而摄像机拍到的就是这一幕。
　　因楠好像明白了什么，但为了好不容易拿到的机会，她还是坚持跳到了最后一刻。
　　音乐结束的同时，因楠终于完成了最后一个动作，大屏幕上却没有对准她的脸，包括那些人的摄像头，对准的都是她的下身。
　　那场表演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她凭借卓越的能力站在领奖台上拿到第一名时，本该照在脸上的灯光此刻却全都往下身聚集，让她毫无尊严。
　　后来的事情因楠不太记得了，只是隐约看到裙子被掀起，然后底下的人一拥而上。她全身是冰凉的，凉到失去知觉。
　　回去后，她把冰鞋脱掉，扔在了房间的角落，自己看不到，仿佛那天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她的父亲发现了因楠的价值，后来就经常带她出入一些人很多的场所，因为没有接受正规教育，因楠连那个地方的名字都叫不出来，只知道有很多老男人，脸上的皱纹多到离谱。
　　因楠从始至终只有一种感受，她不喜欢那个地方。
　　每天都有很多人进她的房间，会和她玩游戏，说一些听不懂的话。
　　“您看看，这么小的孩子，屁股和胸那么饱满，身材也这么好，还长得漂亮，怎么样，还满意吗？”
　　“这么小，真是会给你找到极品了，自己的孩子都舍得，真佩服你”。
　　她听见自己的父亲好像在笑，因为她吗？
　　后来人越来越多，因楠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有一天，她鼓起勇气将自己的门堵上，可是那些人的嘴一点也堵不住。
　　“小楠楠，叔叔又不会害你，还拿了好吃的好玩儿的来看你，让叔叔进去好不好？”
　　那些玩具和零食她一点都不喜欢，所以不同意让他进来。但那些人只是在门口和她客气一下，该怎么样每天还是怎么样。
　　进不来？那就把门锁拆了，后来连门都没有了。因楠想去找妈妈，但妈妈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直到有一天，房间里进来了一个还算好看的男人，因楠想的是，这次应该不会那么早吐出来了，父亲也会满意的。
　　但那个男人没有着急去床上，而是给了她一个腰带一样的东西，并问她：“你想不想让那些人全部下地狱？”
　　因楠当时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知道那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方，童话故事里不都是这么说的？
　　她说想，然后那个男人让她再登上一次舞台，“只要你把所有人的视线吸引过来，我就能帮你杀掉他们。”
　　因楠答应了，那天晚上，她重新和父亲提起上舞台的事，那个男人高兴坏了，他以为因楠还是曾经那个什么都不懂一心为梦想奔赴的小女孩。
　　因楠的名声早就在地下世界打起来了，听到她要上冰的消息，人们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挤满了整个滑冰场。
　　因楠穿着一身白色的短裙，除了这件，再没有其他东西。
　　音乐开始，因楠抚摸着衣服下面的腰带，又看了看四面八方汇集的群众，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拿着相机，在她抬腿的时候，那些咔嚓声如潮水般涌来。
　　因楠想要屏蔽这些声音，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就算再反胃，她也要把这次的比赛发挥到最好。
　　借着转圈的机会，因楠看清了这里所有人的脸。她修长的双手抓住冰鞋，在高速旋转的同时，恶狠狠地幻想着那些人血肉模糊的样子。
　　看过来，都给我看过来！
　　又一次跳跃旋转，不少角落已经发出了口哨声，因楠差点摔倒。如果这时候支撑不住，不知道下次机会是什么时候。
　　她感觉心里有团火在燃烧，一直蔓延到脚下的冰面，水汽模糊了双眼，同时模糊了她的感知。
　　那天的时间过得非常慢，因楠只听到一声惨叫，脚下的动作一顿，借着改变动作的机会，她往那边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长得膘肥体壮的男人捂着自己的眼睛，血液从那里流出来，手指的缝隙中全是红色，看着异常瘆人。
　　可奇怪的是，周围并没有人注意到他，而是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因楠身上。好像她身上有什么特殊的魔力，能让这群人挪不开眼。
　　想起那个男人说的，必须把一场表演进行到底，因楠只能强忍着恐惧，将动作全部做好，直到后来，那些惨叫声越来越多，甚至盖过了摄像头的声音。
　　一舞结束，因楠敬了个礼，再抬头时，看到的就是观众席上满满的鲜血，有些站不下的人被挤到了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在那里。
　　坐在位置上的人也没有很体面，头弯到几乎要掉下来。
　　这次结束时，没有令人作呕的口哨声，更没有摄像头对着因楠的裙底拍，只有漫长的寂静，以及突然闯进来的人。
　　他们在外围清理着尸体，没有人理会赛场中心的因楠。看着那些恶心的东西被收走，说没有感觉是假的，但貌似也没有很解气。
　　因楠扔掉腰间的腰带，整个人坐在冰面上不知所措。直到之前的那个男人找过来，对她伸出手。
　　“发现了吗？你的能力。”
　　因楠看看自己，应该是发现了吧，那些人本来不应该看得那么痴迷的，那时候就像有什么东西把他们全都定住了，是她做的吗？
　　那个男人说就是她，因楠没有半分高兴，脱掉冰鞋提在手上，浑浑噩噩地往外走，她不想留在这里了。
　　对方捡起那条腰带，对身边的人说：“灵魂收集得差不多了，那些人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那那个小姑娘呢？她是目击证人，要不要......”
　　男人轻笑一声：“是目击证人，也是杀人凶手，给她一封邀请函，纪元要抓住一切机会，过段时间的组织交流会就是需要这些人的加入。”
　　后来，因楠的确收到了一封邀请函，当时的她对组织这些事可以说是半分了解都没有，只知道这里是一群和她一样的人。
　　当时看到这些的时候因楠是有些期待的，想着终于有可以一起说话的人了。
　　但加入后才发现，这里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没有能理解自己的人。因楠年纪非常小，十岁都不到，也没有大人愿意搭理她这个小孩子。
　　组织需要她的时候才会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人。
　　当年的那双冰鞋一直存放在床底，她几乎都快忘记了，走的时候也没带上，没想到这时候又回到了自己手上。
　　要说他们不是故意的因楠都不信。
　　不知道坐了多久，因楠从睡梦中醒来，房间里黑漆漆的，半点声音都没有。
　　因楠站起身，扶着墙走出去，门口只有一只小CC坐在那儿，手里拿着积木搭房子，她走出来的时候正好塌了，耷拉着一张脸看向她。
　　小CC过来抱着她的腿哭，“楠楠，楠楠姐！房子，房子塌了！呜呜呜呜呜！”
　　因楠蹲下身慢慢哄，“再搭一个不就好了？”
　　小CC一直在哭，江罗听到声音后赶忙跑过来，身上还系着围裙，两只手上还有菜味，就那么把孩子抱起来了，“不哭啊不哭。”
　　没想到CC在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后哭声更大了，一个劲儿地想逃。
　　因楠笑出了声，问：“今天晚上吃什么？”
　　江罗处理完孩子的事，头都大了，摸着乱糟糟的头发说：“悦姐要吃小龙虾，我这不是在做吗？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因楠想了想，她真没什么想吃的，“做什么吃什么吧，我记得冰箱里还有柠檬鸡爪，一起拿出来吧。”
　　江罗：“好，不过悦姐又宅在房间里不肯出来，你去叫一叫吧。”
　　因楠眼角抽了抽，上楼时看到客厅下面，墨林和右仪正在打游戏，明明早上还和仇人一样，没一会儿关系就变得这么好。
　　因楠来到谭悦的房间，发现她竟然把电脑搬到了床上。孩子嘛，就是要揍两顿才能长记性，尤其是谭悦这种上房揭瓦的。
　　床上的谭悦竟然还有闲工夫问她饭做好了没。
　　做你大爷啊！因楠扑到床上就在她头上来了两下，“你胆子肥了？敢在床上玩电脑！”
　　谭悦往边上躲了两下，还是没能躲开因楠的攻击。
　　最后双方都打累了，一起躺在床上听天由命，被子枕头全都踢到了床底下，两人头发乱糟糟，没力气再打了。
　　谭悦侧身抱住她，“心情好点了吗？”
　　因楠闭上眼，“你们是故意的？”
　　谭悦摇摇头，“大家只是用自己最正常的方式过着假期，你不也是好好休息了一个下午吗？这就是非常普通的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