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便利贴 “你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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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
清凉的声音传进周曲燃的耳朵里，他眯着眼睛看向段默，感觉到心脏的疼痛正在慢慢消散。
段默抬着脑袋盯向周曲燃的眼睛，周曲燃没有回答他，段默也只好回望向周曲燃，心底漫开浓厚的急切。
过了半晌周曲燃才放下揉着胸膛的手掌，又盖到了面前人的手背上。
“我没事了，默哥。”周曲燃回答到，脸上的痛苦消失的无影无踪。
闻言，段默诧异道：“你是真的失忆了吗？我……”
怎么感觉是水土不服呢？
段默没有说后半句，他不敢知道真相。十年前他的勇气早就在长大里用完了。十年后，他只能稍稍放下，已经没有了勇气。
“默哥，是你说的，我失忆了，我才会相信自己失忆的。”周曲燃道。
说完，周曲燃牵过段默的手指，拉到自己的眼前，“我们去重游你的学校吧。”
周曲燃眼睛亮亮的，浅绿色的瞳孔里全是讨好与期待。
段默一时慌乱起来，他感觉到自己脸颊的温度正迅速升高。他没有见过周曲燃这样，从来没有。
十年前是段默主动出击，才换来了与周曲燃几个月的甜蜜，最后落得一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可段默好不容易在十年里，重振了对生活的希冀，周曲燃就出现了，段默原先想躲，想离得远远的，被周曲燃阻挠。躲不掉，段默就想放下一点点，就一点点。
段默与周曲燃对视着，嘴唇一张一合，最后又闭紧了双唇。
“可以去吗？去嘛！”周曲燃搂过段默的手腕，像几小时之前，他在街上看到对父母撒娇要玩具的孩童一样，对段默撒娇道。
“周曲燃。”
“嗯？”
“今天是年三十，学校没有开门。”段默道，随后抽回了自己的右手，转身跨坐到自己的小电驴上。
“我有办法！”周曲燃激动地道，他也跟着坐到段默的身后。凑到段默的耳边，“go go go，出发！”
段默无奈，只好启动车子，朝着自己母校的方向前进，其实他心底也有一丝丝期待，正好周曲燃想看，段默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学校与停车的地方不过间距几百米，段默却开得很慢，一是他才学会骑车没多久，二是段默有一点紧张和莫名的激动。
察觉到段默紧绷着后背，周曲燃伸手搂过段默的腰间，下巴搁在段默肩膀上。
段默感觉自己的身体更加僵硬了。虽然说在十年前“他是同性恋”这件事，在他的高中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却没有传到小镇和村里。
所以，段默现在在外面格外注意与周曲燃之间的距离，他明明对周曲燃说过，不准搂着他的腰，更不能牵手。
“手撒开！”段默腾出一只手，拍了一下腰间灼烧着他的手掌。
“不要。”周曲燃否决后，段默腰间的力量又增加了一点。
……
小电驴平稳行驶在路上，很快几栋高楼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楼层粗略有十层，与小镇上低矮的房子格格不入，鹤立鸡群一般。
“到了，你有什么办法？”段默手依旧放在小电驴的把手上，扭头看向中学门口的一块大石头，上面刻着“薄田中学”几个字，话却是对着周曲燃说道。
周曲燃也不恼，段默没有注视他，他却一直盯着段默的侧脸，快盯出一个窟窿了一般。
“默哥，可以翻墙进去。”周曲燃说道，随后从车上站了起来，率先走到了学校的门口。
段默也很久没有翻过学校的围墙了，应该是从上高中以后吧，段默心里想着，也从座椅上离开，走到了周曲燃的身边。
“这里不好翻，跟我来。”段默轻声说道，对周曲燃招了招手，就迈步走远了。
周曲燃见状，急忙跟上了段默，亦步亦趋地走在段默的身后，眼神时不时扫过段默头顶上的发旋。
远处响起鞭炮声，想是某家贴完了对子，段默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带着周曲燃很快走到了他以前翻墙的位置。
竟然有新的痕迹！
“你跟着我的动作来，这样你就不会摔下去。”段默回头对身后的周曲燃道。
“好，我会跟在你身后。”
听到回答，段默回身做出动作，只见段默双手扒过墙头，右脚踩在砖缝之间，三下五除二地便跨坐到了墙头上。
“快，我拉住你的手。”段默往下伸手，对周曲燃催促道。
周曲燃抬头看了一眼段默，心底溢着甜，他踢了踢脚，又后退了几步，做出奔跑的动作。
“不要助跑！”
段默话音刚落，周曲燃应声摔在地上。
“默哥——”周曲燃后脑着地，摔得眼冒金星，红色的羽绒服沾到地面的泥土，嘴里不断喊着段默。
“还能起来吗？”段默问道，嘴角却无情的上扬着，他坐在墙头，丝毫没有要下来扶周曲燃的迹象。
“能……”
周曲燃没有仔细观察墙面，要是在助跑之前看过那么一眼，也就能发现，砖缝里长满了青苔。
周曲燃撑着地面，从地上站了起来，老实的将手递给了段默。在段默的助力下，娇生少爷周曲燃终于踏进段默的中学。
“有没有摔到哪里？”段默问道，双肩也跟着抖动起来。
“默哥，你别笑我！”周曲燃道，一米九的大高个，半蹲下身子甩着段默的手臂。
“好。”段默抿住嘴唇，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空了两个月的学校，在几天后会迎来初三的学生，又会恢复往昔的青春活力。但现在映入段默与周曲燃的视线里，却是一堆一堆的落叶，混杂着一些被风从校外卷进来的垃圾。
两人踩着落叶，走在静悄悄的校园里。有水滴落下，掉在段默的鼻梁，坠到地上。
段默抬手擦了擦自己的鼻梁，扭头对身旁的周曲燃道：“走快点。”
他们落地的地方是学校的后操场，外面是一圈圆环跑道，此刻地面上全是水渍，段默今天穿的鞋子非常容易滑倒，他不得不催促周曲燃。
很快，两人穿过后操场，走到了教学楼正前方。
周曲燃和段默愣在原地，一幅颜色鲜明，生动形象的墙画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一个是惊讶，一个是欣慰与愧疚。
周曲燃从始至终没有放开段默的手，他捏了捏段默的指尖，说道：“默哥，这就是你的画吗？”
段默手指传来痛感，他回过神来，随后“嗯”了一声。
周曲燃低头望着段默，看不清眼里的神色，只渐渐加重了与段默十指交叉的力道。
“怎么了？”段默疑惑道，一边挣脱了周曲燃的紧握，声音闷闷的传进周曲燃的耳朵里。
手里的温度消散，周曲燃看了一会自己的手心后，才开口道：“辛苦了，默哥。”
“？”
“完成这幅画很辛苦吧。我决定，将实现你的一个愿望，你可以说愿望了。”周曲燃道，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兴奋。
段默直觉不对劲，他没有说愿望，迈步走到了自己的画作面前。他在色彩方面是绝对的天赋异禀者，敢配色，敢调色。
所以面前这幅画，青春又张扬，几位学生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迎着太阳奔跑向前。画中有风吹起他们的发丝，仿佛真能感受到那代表青春的热风。
段默抬手扯过一张便利贴，墙上贴着的便利贴都是统一格式的，上面问题，下面回答。看这不同的字体，应该是一个人问，由另一个人答了。
只见段默手里的问答便利贴：
问：幸福是什么？
答：想玩游戏就玩，想睡觉就睡觉。
段默看完点了点头，却被周曲燃一声惊呼打断思绪，他扭头看向同样在窥探别人的周曲燃。
“？”
周曲燃脸上挂起愤怒，带着醋意的开口道：“默哥，你过来。”
“你先说怎么了？”
周曲燃一怔，径直朝段默走了过来，将手里攥得紧紧的便利贴，一把塞进段默的手里。
段默拎起便利贴，视线有一丝凝固。
便利贴上的问答题是在询问如何追求段默学长，却见回答的人写满了便利贴的下方，段默看完，发现回答的人对他过分了解。
他抬头看向周曲燃，说道：“你吃醋了？但我不认识这两个人。”
“最好是不认识。”周曲燃说完，冷哼一声，转身继续看起了墙上的便利贴。
“叮铃叮铃——”
段默感觉到兜里的震动，急忙掏出手机，迅速接通了电话。
“哎，五大爷，马上就回来，好，好的。”说完，段默挂断电话。
迈步走到了周曲燃身边，拉过周曲燃的手腕，说道：“别闹别扭了，我们回家吧。”
“你去找想要和你表白的人吧。”周曲燃甩开段默的手掌，往旁边挪了一个身位。
马上奔三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段默心里吐槽到，嘴上却还是要坚持哄着周曲燃：“回去吧，王子殿下？不是说要实现我一个愿望吗？”
闻言，周曲燃反问道：“你真的要我帮你实现？”
“回家我就告诉你。”
“你别骗我。”
……
“五大爷，我来了！”段默声音遥遥传来，坐在门口的老人循声望去，对段默挥了挥手。
“快点啊，别人家的对子早都贴好了。”老人语气里全是抱怨。
“来了来了，路上有点事。”段默道，随后将怀里的无字对联平铺到桌上，又将笔墨纸砚一一摆好位置，这才开始询问老人的意见。
五大爷是一个人住，逢年过节都是一个人，所以段默先行来到了五大爷这里。
“随便你咋写，写好就行。”
老人说道，坐在躺椅里摇着喝着壶水。
段默会意，洋洋洒洒落下几个字，等到墨水干透，他拿起来凑到了老人眼前。
“可以，你贴上吧。”
段默一时反应过来，这五大爷一直催他不是因为想要他写对联，是想让他贴对联。那还不如直接买一对。
段默恭敬地将对联贴到木门上，就收拾东西准备前往下一家。
老人却突然叫住了他。
“等会，小默。是不是有一个男的和你回来了？”
段默一僵，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那让他代表村里参加比赛去啊，人高马大的。我听别人说是你带回来的，还有人说你和这个男的搞对象，这不扯淡嘛。”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段默咽了咽口水，想说的话顿在嘴边，他想问是谁说的搞对象？
“什么……比赛？”
“足球比赛啊，你不知道？不知道上网查去。”老人说完就闭上眼睛，摇晃着躺椅。
段默见状，转身准备离开。
“不管是搞什么，还是要关起门来。”老人的声音突然传来。
段默逃命似的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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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为何更新如此慢？
答：因为一直在焦虑写不出华丽的词藻，又老是刷到大佬的作品，感觉自己心态确实有一点点的崩溃。想着反正也没人看（但好像确实没人看，文也被其他网站盗走了[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就一直在拖延，不过我现在稍微调整好了心态[抱大腿]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便利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