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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抓鬼 生死有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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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意外的挑眉,陈远低声嗤笑,“那你喂我?”
似曾相识的话,尤殊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正打算接过酒杯,身后的男人开了口:
“既然小姐有人陪,我就先走了。”说罢,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陈远的笑,逐渐达到眼底,“看到没,被你气走了。”
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尤殊无语极了,立刻反驳:“什么我气走的!你以为你说的话很中听吗?”
“行了,别跟我打嘴炮,带你上去了。”
“怎么上去?一般人不是进不去吗?”
尤殊正疑惑,下一秒,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精致的胸针,递到她眼前。
“靠这个。”
望着差不多水瓶盖大小的胸针,尤殊摸了摸,发现除了好看,还挺重,加上它的颜色是金色,脑子里立马浮现出一个东西,惊讶地抬起头:
“黄金,实心的!”
陈远牵着她的手,上了隐蔽的阁楼,期间扭头,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没多久就收回了视线。
“真聪明。”
守在门边的人接过他手中的胸针,只是看了一眼,便做了个请的手势。
尤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平常,嘴边却在问:“怎么搞到的?”
“偷的。”
男人极为平淡的说出这两个字,令尤殊暗自菲薄。
能偷到这玩意儿,他还真不是一般人。
上了二楼,明显人变少了,走廊上除了服务员,几乎看不到几个客人。
尤殊左眼皮突突跳个不停,心脏都一抽一抽的:
“有点冷清啊!”
这地方的设计说来也奇怪,弯弯绕绕的,让陈远陷入自我怀疑:
“难道走错了?”视线环顾四周,打量起这个地方。
“没走错,我看到熟面孔了。”尤殊松开男人的手,眼睛直直盯着某处。
转角,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斜靠在墙上,右手拿着烟,身边跟着四五个年龄相仿的人。
陈远抬起眼,那群人里他只见过阿娇,便以为尤殊说的是她,立刻皱起眉:
“昨天才见过,现在还不能碰面。”
话音刚落,尤殊鄙夷的望向他:确实不能碰面,但我说的是那个抽烟的男人,学校里我见过他。”
另一边,几个人正不紧不慢的交谈,丝毫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阿娇捋了捋耳边的碎发,露出迷人的脸庞,冲面前的男人说:
“肖哥,你这人什么时候来啊,到底靠不靠谱?”
“吕福发作为校长盲点正常,至于另一个……”男人冷笑,“等会就知道靠不靠谱了。”
听了这么久,尤殊陈远都没接收到有用的信息,换正常人也会着急。
正打算宽慰,陈远听见她说:
“我拍个照。”
“声音全关掉。”
“没那么蠢。”摁下快门的瞬间,阿娇一行人正好转身,到头来只拍了个模糊的侧脸,这倒是不在尤殊的预期范围内,惊的她只说了三个字:“什么鬼!”
陈远话到嘴边,都不知该说她些什么好:“你这拍照技术可以!”
完全没在意他那句调侃,此刻尤殊的心仿佛被人揪起,一筹莫展的问男人:“他们进包厢了,我们还怎么打探?”
……
狭窄昏暗的清洗间内,水龙头发出滴答滴答声,尤殊站在里面一动不敢动。
约莫几十秒后,她小腿有些酸,身体下意识往后,却撞上某人结实的胸膛。
“你就不能在往后退点?”
陈远单手撑在她面前的墙上,语气有些无奈:“你直接叫我出去得了。”
好吧,挤是真的,没办法也是真的,尤殊心想,要不是只有这一个地方与阿娇所在的包厢连通,谁乐意挤清洗间?
尤殊盯着小小的一扇通风窗,头努力往前凑,想听清里面的人到底说了些什么。
如此大的动作,陈远看不下去了,抬起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二人调转的方向。
“干什么?”尤殊没忍住惊呼,却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
半晌她抬眸,映入眼帘的是男人锋利的下巴,再往下,宽阔的肩膀隐约蹭了点灰,离得近,就连彼此的呼吸,都比包厢里的声音更先传入耳蜗。
衣服布料之间的摩擦令陈远深吸了一口气,喉结不自觉滚动:“照你那样,得听下辈子去。”
“我……”
“闭嘴!”
尤殊歪了歪嘴,其实她想说踩到他鞋了,需要男人把那只死死放在腰间的手拿开,才能挪位。
可陈远说闭嘴,那就踩着吧,反正痛的也是她。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包厢里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动静,尤殊听见了大门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道熟悉的嗓音。
陈远皱着眉示意面前的人,“你低头去看一下谁?”
清洗间本就窄小,尤殊艰难的低头,“你往下蹲点。”
陈远屈膝,闻到了她颈肩的发香,眼睛也不敢乱瞟,只得往下看。
尤殊的脚在黑色高跟鞋的衬托下白的晃眼,细长的鞋跟轻轻踩在他的皮鞋上,莫名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看到了吗?”
尤殊低头的时候,眼神复杂,“看到了。”
“谁?”
“吴凯。”
话音刚落,陈远微不可查的缩了瞳孔。
阿娇食指夹着根烟,闻声抬眸:
“哟,人来了。”
吴凯面无表情的走到他们跟前,视线掠过阿娇,停在气势最强的男人身上。
“上边说了,你们这次只能带一批货。”
明明是平常的一句话,那头却传来嗤笑,看样子很是不屑,紧接着那人抬起左手:
“我上面也说了,五批,一定要五批。”
“狮子大开口,你以为你们是谁?”
阿娇抽完一根烟,饶有趣味的盯着吴凯:“不要跟肖哥作对,不要自讨苦吃。”
吴凯完全不听,他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也会因为一句话害怕?
“如果你们还想干这笔生意,就不要得寸进尺,否则滚出上海。”
阿娇皱眉,正欲开口,身旁的人忽然笑了,只不过那笑声令人头皮发麻。
“小伙子,勇气可嘉,认识一下啊!”
吴凯从不喜欢被动,眯着眼瞧他:“你叫什么名字?”
“肖无常,生死有命,世事无常。”肖无常说完收了脸上的笑,“我们的人最怕内鬼,一抓就是一个警察。”
吴凯:“你想说什么?”
“警察里面,就不怕出现叛徒吗?”
阿娇敏锐的发觉现场气氛微妙,心底竟也期待起了男人的回答。
“你可以试试?看到底是你硬,还是警察硬。”
肖无常抽了口烟,白雾弥漫在两人之间,悠悠张口:“警察贪污,可是死罪,我看你们还是没有吕福发识相。”
“我只管带话,其他的不归我管,你跟鬼说去吧!”
说罢,吴凯起身朝大门走去,连个眼神都没留给他。
肖无常盯着那背影沉思,身边的下手握起酒瓶往地上摔,玻璃碎片飞溅四起。
“太过分了,肖哥,我现在宰了他。”
肖无常淡淡瞥了他一眼,平静的说道:“宰了他,我们的货怎么办?”
“只放咱们一批货,底下的兄弟哪来的钱?那老警察家里黄金都堆成山了。”
“你以为我不想吗?这批货卖不出去,老大第一个砍我。”
手下也意识到了问题的点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低了头:“对不起,是我想的太过简单了。”
肖无常没把这句话放心上,而是提了另一个人:“小锦呢?”
这话是在问阿娇,可几个兄弟都不敢讲话。
“刚被那边收拾完。”阿娇眼底看不出情绪,她的心却因为这句话的每个字发颤。
“把他叫过来。”
两分钟后,黄小锦出现在众人面前,脸貌较为青涩,不过二十出头,见到肖无常的那一刻,他扑通一下,重重跪在地上,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惶恐:
“肖哥,我错了,真的错了,我不该私自卖货偷货。”
大概是说的太激动,黄小锦的嘴巴里的口水都喷了出来,而后他摸了摸自己左手被打到外翻的指骨,絮絮叨叨的念着我错了。
肖无常站起身,直直走向他,这一刻,所有人都看见了他眼中的狠辣。
“小锦啊?四五年,你跟我闯了泰国,缅甸这么多国家,我以为,你知道我的规矩。”
男人一脚踩在小锦外翻的指骨上,阴森开了口:”更知道我的脾气。”
骨头碎裂的声音被安静的包厢无限放大,最后只剩下黄小锦的惨叫。
他想要去掰开肖无常的鞋,才轻轻碰到男人的鞋尖,他又缩了回来,哽咽埋头哭。
阿娇别过头,不去看这一幕,组里出现叛徒前,大家的关系如同亲兄弟一般。
黄小锦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目猩红,手更是没有任何知觉,尽管如此,他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到阿娇面前:
“阿娇姐救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为你们卖命,卖一辈子的命,好不好?不要丢下我,我好害怕。”说着鼻涕早已不受控制流出,狼狈不堪。
闭上双眼,在看不见的地方,阿娇的手握成拳,指甲仿佛要陷进肉里,规矩面前她不得不低头,“老大说过,背叛的人只有一个下场。”
黄小锦原本想要抓住她裙摆的手顿住,慢慢收回,喉咙里只有呜咽:“我也不想,可我阿妈得了癌,要钱,要很多很多的钱,还有我阿妹她在上学……”
他没说完,肖无常就撂下最后一句话:“带下去。”
有些人来的快,去的也快。
肖无常着急让人把黄小锦带下去,就是怕有些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阿娇越待在这儿心口就越闷,“我还有客人,先走了。”
“你生气了?”
“我只是习惯了。”
“阿娇,你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心软,以后别像小锦一样,做傻事。”
阿娇美眸上染上一丝怒,“肖哥威胁我?你怎么敢的?”
肖无常毫不在意她的态度,甚至还对她柔声的笑,“一家人,好心提醒。”
阿娇没来得及开口,手机就响起了一阵电话铃,接起后烦躁的问:
“什么事?”
“阿娇姐,有两个生面孔进了浣清,男的很帅,一米八左右,还有一女的,不仅漂亮,还会跳浣清的舞。”
闻言阿娇眉头紧蹙,男帅女美,她接待的客人可没有这样的,正思考着,通风窗后传来动静,似是什么东西掉了。
脑中浮现出昨天那对金童玉女,阿娇神色一冷:“抓住他们!”
肖无常:“抓什么?”
“抓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