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烫嘴 无特殊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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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端上桌，一碗清汤，一碗红油，格外突兀。
尤殊：“你不吃辣？”
陈远从一旁抽出两双筷子，其中一双递给她，“不吃。”
见状尤殊不好再多问，默默的吃着面。
面馆里的声音嘈杂，有手机的声音，还有客人聊天的声音，杂七杂八混在一起。
她吃的直冒冷汗，原以为辣椒没那么辣，谁知大意了，可还跟老板说了加辣，这会儿辣气都要直冲天灵盖了，最后还是斯哈斯哈把整碗面吃完的。
“咳，咳，咳”几声咳嗽引起陈远的注意，一抬头就看到对面的人直拍自己的胸脯，眼中似乎还有点泪花。
猜到什么，起身前去拿饮料。
尤殊后面吃的急，结果就是被呛到了，简直是雪上加霜。
一瓶茉莉蜜茶和一瓶矿泉水出现在她面前，眼睛不可察觉的怔了一下，随后看向他。
男生抬眼，似是无意，“你斯哈半天，我以为你是烫嘴呢。”
“……”
尤殊懒得去跟他争辩这个，眼下最要紧的是解辣，于是拿去了桌上的茉莉蜜茶。
陈远自然而然的选了另一瓶，拧开瓶盖递到嘴边，“问我不吃辣，你自己……”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
“你啰嗦了，还有我事先不知道它很辣。”
听到这话，男生不自觉笑了，没回应。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玻璃窗淌进屋内，卫悠然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版AD钙，盯着眼前的一团毛线，无从下手。
他原本打算自己亲手缝一束雏菊来着，刚好在过几个星期，学校要举办运动会，何正比赛后送在合适不过，但针线活他一窍不通，此刻保姆也不在家。
半小时后，桌上那团毛线变得乱糟糟的，有的还打成了死结。
卫悠然皱眉，却并未气馁，从角落里掏出平板开始搜教程，最简单的教程都时有十五分钟讲解，且过程对他来说极为复杂。
又细细捣鼓了十几分钟，拆了改，改了又拆，最后是看都会崩溃的程度。
实在是撑不下去了，眼皮都在打颤，卫悠然只好先去床上睡了，一整个晚上睡不踏实，梦里都在拆毛线。
直至第二天来到学校，整个人无精打采。
何正看到他这副死样，就知道昨晚没睡好，没忍住问道，“你昨晚是偷玉米了吗？”
男生叹了气，愁眉苦脸，“没去偷玉米，去种玉米了。”
“什么玉米这么难种，还能困着你？”
卫悠然摆了摆手，“别提了，我现在特别想睡觉。”
点了点头，何正手指桌面，“那你快睡吧，老师来了我叫你。”
男生感动的不行，“谢谢你，正正~”
“好好说话。”
“好的，正正。”
“……”
忍无可忍，那就无需再忍，何正一字一句道：“卫-悠-然！”
“哎哎哎，不说了不说了，别生气嘛。”
今天这会儿尤殊因为是掐着点进教室的，所以就和陈远这种经常掐点的碰了个面。
“报告”
“报告”
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全班的注意力。
潘流莹撇了两人一眼，没说什么。
第二节下课，广播突然传来声响，是主任的声音。
“请昨天那两个逃学的人现在立刻马上来我办公室。”
何正一片茫然，没明白上边在说什么。
卫悠然也不例外，在听完广播后看向陈远，“哎，昨天我不在发生了啥？”
男生没鸟他，而是将视线移向前面的女生。
尤殊写完最后一道题站起身，看着陈远，“走不走？”
“走呗。”
于是一前一后出了教室，留下一脸懵逼的两人。
“不，什么意思啊，难道逃学的是他俩啊？”
何正往后靠了靠，“搞不好还真是，原来进展这么快。”
“什么进展？”
白了他一眼，解释道，“这你也能忘？生日那会儿我们出的主意啊。”
卫悠然恍然大悟，不可思议的看着刚刚两人离去的背影，感慨。
“那是真挺快的哈。”
主任等了将近十分钟，结果等来了尤殊和陈远两位祖宗，老血都要喷出来了。
然而尤殊没什么表情，认错倒也挺快，“主任逃学的是我，你应该怎么罚怎么罚。”
对面的男人故意撇开陈远的视线，指着她就大声呵斥，“干什么，你想造反啊，别以为考了个年级第二就可以为所欲为。”
“年级第一搁旁边站着，也没见你训几句。”
“你还敢顶嘴，反了天了你？”
“……”
主任气不打一处来，走到陈远面前，“还有你，你爸特地跟我交代过，让你在学校安分守己”话虽如此，但却并没有威慑力。
尤殊不屑一顾，这骂了还不如不骂，脱口而出的话还是因为有人老爸的指示。
男生闻言左耳进右耳出，“他让我安分，我就得安分，到底是他上学还是我上学？”
这让男人差点哑口无言，“不…不是，他是你爸爸。”
“他是我爸，然后呢？”
主任脸色变得难看，一时分不清叫人过来是对是错，但继续纠结下去肯定没法收拾，“行了，行了，看在你们主动过来的份上，这次错误一律不追究，回去吧。”
来回不过二十分钟，卫悠然见他们回来立马凑上前，“哎，那老头和你们说啥了？”
尤殊现在火气大的很，踹开凳子，没听见陈远回话，于是转过头，“他看了某人的脸色行事，大化小了。”
卫悠然没察觉哪里不对，还在煽风点火，“原来是这样，那老头怕陈远啊，那下次我犯错就把他拉出来。”
被点到名的人语气不善，“把我当挡箭牌，你试试呢。”
屁股还没坐热，又有人传话。
“尤殊陈远，余老师叫你们。”
何正隐约感觉到自己的同桌要喷出的火，咽了咽口水，位置往里边挪了点，生怕她一触即发，误伤到自己。
谁都察觉到的东西，偏偏卫悠然没察觉，不怕死的还想说点什么话，没出口就被人捂住了嘴，于是不解的看向何正，得到的却是两个字。
“闭嘴！”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卫悠然顿感紧张，不停的眨眼，心跳似是漏了一拍。
余老师看见人来立马摆出威严，从办公桌上拿了一叠试卷，琢磨着要挑哪张，不经意瞥到面前两人，缓缓开口，“听说你们昨天下午没在学校，干啥去了，跟我分享分享。”
知道他在拐弯抹角，尤殊主动坦白从宽，“老师，您就别绕弯子了，这件事确实是我们不对。”
“你们？”余老师瞥了眼陈远。
谁料男生点头附和，“对，是我们不对，您应该说的说，该教育的教育，绝不还嘴”说完看向身边的人，见她没什么表情，稍作松了口气。
话虽如此，然而余老师叫人来的本意也并非是骂，怕学生误会，赶紧解释，“老师不是想搞什么教育，但说还是得说两句。”
正了正身子，语气变得认真，“逃学这种事多不好，再说了就算事出有因，咱们走正门嘛，去翻墙搞不好还会受伤。”
来交作业的方强听到后插了一嘴，“老师啊，其实那面墙没那么高。”
“你闭嘴，小心我告诉你们李老师啊。”
“别，这就走”方强放了作业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犹豫。
简单的小插曲过后，余老师继续道，“呃…刚才说到哪儿了？”
尤殊轻叹了口气，“你说翻墙会受伤。”
“对，就是这儿”男人悟了过来，“然后就是这种行为特别恶劣，所以下次我们不能做了，听到没？”
尤殊很无奈：“听到了。”
余老师很欣慰，“诶，这就对了嘛，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随后看向一旁的男生，等候回应，“你嘞？”
陈远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为以后留个底气，“无特殊情况，我尽量不去翻墙。”
余老师茫然抬起眼，与他对视，两人相继一笑，“你还能有什么特殊情况？”
“谁知道呢，万一以后突发什么病，学校不让请假，死这儿了怎么办？”
男人嘴角抽了抽，“你要真有这情况，不用说二，一就给你抬往医院了。”
“世事无常。”
余老师就此作罢，“说不过你。”
偏陈远还很贱的补了一句，“谢谢老师您关心我。”
不出所料，得到了老师的白眼。
尤殊算是明白了，这人不仅是跟她，跟老师也能犟上一两句。
“这两张试卷你们拿去做，不是很难，但也要认真对待”看向男生，“特别是你，下次还敢翻墙的。”
在看上尤殊时又变成了笑脸，“有什么不懂的你就来问，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办公室。”
“好。”
“那快回去吧，要上课了。”
这边陈远巴不得赶紧走，快步转身，然而脚还没迈出去，一阵歌声传来。
是那种很老年的歌。
回头看，后面的尤殊与他四目相对，皆是一愣。
余老师尴尬的笑了笑，指着自己的手机，声音很小，“电话响了”说罢接通，“喂，啊，怎么了，我现在没课。”
不知道那头的人说了什么，男人立马着急忙慌的收拾桌面的东西，“好好好，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就要往外走，看他着急忙慌的样子，尤殊不明所以。
“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啊，她们跟我说超市打折了，我去抢点鸡蛋。”
无了个大语。
前一秒还说自己大部分时间都在办公室，下一秒就要飞超市去抢鸡蛋，整个上海除了余老师估计找不出第二个。
临近放学的最后一节课，被改成班队了。
一般情况是不会改，除非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
潘流莹像往常一样进教室，唯一不同的是她今天穿了双水晶拖鞋，还挺时髦。
女人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那个我说个事哈，我们学校再过不久就要举行运动会了，有意向的同学可以到班长那报名。”
台下一片哗然，所有人脸上都满是藏不住的兴奋，对这种情况潘流莹自有方法应对。
“三千米谁报名？”此话一出，安静不过是瞬间的事。
卫悠然小声唏嘘，“这三千米跟跑马拉松有什么区别，谁会愿意跑啊？”
声音不大，刚好那堆四个人都能听见。
讲台上的女人就知道这群死猴子在这个时候会充耳不闻，表面功夫还得做，很假的笑了笑，“那我们抽学号，大家没意见吧？”
学生们不说话，那就当做默认。
女人见状打开多媒体电脑，“先抽女生吧”随着屏幕上数字的飞快跳动，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3和21，谁，站起来我看一下。”
尤殊目光扫向周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了起来，此人正是韩薇薇。
另一个是班里再普通不过的女生，她依稀记得这人体力还可以，起码跟韩薇薇比起来是好的。
潘流莹在空白的单子上写下两人姓名，其他女生都暗自松了口气，毕竟是真没人想抢这种“好事”
韩薇薇顿时愁眉苦脸，有了耍赖的打算，“老师，我不想参加。”
然而平时怎么也会偏心她的女人，在今天却没有，“说好的是抽学号，你这样我很难跟别人解释的。”
有些不满哼了声，“好吧。”
女生的三千米人选解决后紧接着是男生。
“7和29号”
刚刚还在笑的卫悠然此刻笑不出来了，愣神的与何正对视。
先是张耀站起身，随后迫不及待寻找另一个和他同样悲惨的人。
没过多久何正缓缓站起身，整个人就差把不情愿写脸上了。
对此尤殊也没想到会抽到自己同桌，真替他感到同情。
潘流莹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无情，“确认了，那就你们几个参加三千米。”
“等一下！”卫悠然猛拍桌子，下定某种决心，“我替何正跑。”
不震惊是不可能的，包括陈远一行人在内。
女人反复确认，“你想好了。”
“想好了，我觉得我现在几天特别的闲，所以安排个三千米磨练一下。”
话虽如此，但何正比谁都清楚，最不想跑的就是他，所以拒绝了，“不用，我自己跑就行。”
“不行。”
何正示意他赶紧坐下：“你干嘛？”
卫悠然：“放心，我体力好的不得了了。”
最终潘流莹实在是没有耐心看两人僵持谁去，干脆让其石头剪刀布，一局定胜负。
大家都觉得这也算是个好办法，便都应了下来。
一分钟过后，他看着眼前的石头和布，高兴的不行，“我赢了，话语权归我，三千米也归我。”
何正简直咬牙切齿，旁人觉得卫悠然就是傻，谁好端端的要替别人去跑三千米。
潘流莹摇了摇头，倒是没说什么就报上了他的名字，“那都确定好之后我说一下拉拉队的事，每个班派了三名女同学，谁要去？”
举的手不是一两只，女人犯了难。
恰巧此时韩薇薇举起手，“老师，这三千米我都报了，拉拉队我也要”话说的理直气壮，于是其中一个名额给到了她。
剩下那些有意向的女生，还是以刚才的方式定胜负。
尽管有人内心不服，也没明面表现出来，倒是有点分寸。
放学后何正把卫悠然拉到教室外走廊，两人对话清晰。
“你傻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中彩票了。”
“哪有”说这话的同时他自己都没察觉出来掺杂的委屈。
“你快去问一下老师还能不能改回来？”
“哎呀，又没什么，你要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就陪我去国旗队呗。”
皱了眉，何正有些不满，“你明明就是不想跑，为什么还要为难自己？”
被他这么一凶，卫悠然有些不知所措，说话都有点磕绊，“那我…这不是不想让你去遭罪吗？”
“你是这么想的，我也是这么想的，既然抽到我那就有它的道理，你这不是乱来嘛？”
怕他生气，卫悠然先一步低头，“错了错了，但名单已经提交上去了，这次就算了，下次不会了，好不好。”
很离谱，但最后何正还是迫于无奈答应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烫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