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生存法则》古歪歪

5、第 5 章 林开森

　　林开森一睁眼，已是早上十一点多，窗外刺眼的阳光直直照在脸上，他用手挡了一下光线，眯着眼用手在床上疯狂摸索手机，最后在脚边找到了他的手机。

　　靠，十一点了?
　　林开森今天甚至没有听到那该死的鸟叫声，他艰难的爬起床，感觉头疼欲裂。

　　他先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才使意识清醒了一点。

　　他昨天好像喝醉了……
　　然后剩下的就不记得了，怎么就喝醉了呢……明明酒量也算还行，而且他喝酒一向量力而行。

　　所以昨天是喝了多少啊，他都醉成这样了，那酒量差的方景贺不得醉成酒蒙子了。

　　林开森拿起手机打算给酒蒙子发条信息，看看他可还安好。

　　结果酒蒙子醒的比他还早，七点多的时候已经给他发了一串消息。

　　【抱歉，没想到你酒量比我还差】
　　【后面的时候我应该阻止你再开一瓶的】
　　【不过没关系，还好我没怎么醉】
　　【我和那个红毛一起把你扛回来的，还记得吗】

　　林开森看着这一连串的消息，看的眼皮直抽抽。
　　这就是所谓的酒量差?容易醉?这人说瞎话还真是张口就来啊。

　　意识到又被骗了的林开森此刻只想把手上的手机直接拍那个姓方的小子脸上。

　　【你不是说你酒量差吗】
　　【骗我?】
　　【来，现在出来，咱俩单挑】
　　林开森发完消息没过一会，门响了。

　　林开森：?
　　不是，还真来啊。

　　单论外型，方景贺比他高一个额头的身高和并不单薄的体型，就足以让他退却。

　　门又响了几声，林开森心里直打怵。

　　还是太冲动了，昨天的教训还没吃够吗，林开森在心里后悔了十万八千遍，但发出去的消息已经撤不回了。

　　林开森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猫着身子往猫眼里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搞偷袭?林开森正想着如何应对。
　　手机响了。
　　靠，这哥们也太急了吧……

　　林开森转头瞄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犹豫不决，结果余光瞥见家里酒柜上自己的倒影，瞬间觉得自己窝囊透了。

　　老子我混迹江湖十七载，什么大江大浪没见过，不能再这么窝囊了，不然又被这小子嘲笑。

　　林开森心一狠，一手拿起门边的扫把，一手握住门把手，准备一不做二不休。

　　门外的人突然开口了，声音出来的太突然，林开森吓的腿一软，扫把哐当一声倒在木地板上。

　　“哥!开门啊!”林关淼许是听到了屋里的动静，又问，“哥!怎么了？”

　　下一秒，门开了。

　　林关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一眼看去感觉她哥苍老了二十岁。

　　林开森一手扶着墙，一手扶着额头，脚边还歪倒着一把扫把。

　　“哥，你……咋啦。”林关淼试探性的问。

　　“没事，”林开森捡起扫把，拖着拖鞋，只留给林关淼一个沧桑的背影，随后朝林关淼摆了摆手，用半死不活的语气说，“把……把门带上。”

　　林关淼看着他哥离去的背影，摇摇头感慨道：“唉，酒精害人呐。”

　　—

　　“哎呦喂开心啊，你是不知道你昨天多猛，拿起那酒瓶就框框往嘴里灌，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靠，别贫了，那谁呢，他喝了多少?”

　　“方兄啊，他好像也喝挺多的，但他一点没醉，酒量是真好啊，太羡慕这种……”

　　“你知道他昨天怎么跟我说的吗？他说他酒量差!然后今早还跑来嘲讽我酒量比他还差!”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屁啊。”

　　“没想到方兄看着那么正经一人，私底下这么焉坏呢。所以说啊，不能轻敌。”

　　“对了，昨天我喝醉了没做什么丢脸的事吧。”

　　“这个嘛……也没啥，就是你夸方兄长得帅，要人家给你们林家做上门女婿。”

　　“什么？!”林开森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林开森听着手机里传来黄渝笑出鹅叫的笑声，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死黄鱼，到底干嘛了?”

　　“啥也没有，你喝醉了就趴桌上睡了，那睡可够沉的……”

　　……

　　除了没喝过方景贺以外，还好没发生其它丢人的事。

　　林关淼看她哥终于打完电话，按捺不住地问：“哥，你觉得对门那帅哥怎么样?”

　　“花心大萝卜一个。”林开森把手机丢到茶几上，一屁股瘫倒在沙发上。

　　“啊?怎么说。”

　　“证据就是他的列表是女儿国。”

　　“你怎么知道，你看到了？”

　　“那可不，昨天打完球，我亲眼看见他把球场上的每一个女生加了个遍。”

　　“哥，你昨天还说带我去看你们打球呢，结果呢？不然我也能加上了。”

　　林开森对上林关淼幽怨的眼神忽然觉得有点顺不上气来，双手撑着坐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不是，大姐，你有没有搞错？你也不看看人家加了多少个。”

　　“正常啊，我可以理解的。毕竟人家……”

　　“哎哎哎打住打住，行了，让我一个人静静。”林开森长呼出一口气，身体往后一仰，又躺倒在了沙发上。

　　他思来想去，觉得这终究不是个事，还是说清楚比较好。手指在键盘上删删减减，希望说个什么话能把这事给盖过去。

　　但这可不是怂了，只是希望邻里之间不要伤了和气。毕竟人家刚搬过来嘛，所以才让着一点。

　　【我想了一下。我们毕竟是邻居嘛，和气最重要。所以单挑嘛，免了吧。】

　　最后觉得这样最为合适。不仅不会显得局促，还有一种大气挥霍于谈吐之间。

　　颇为满意的又诵读了一遍，把手指放在发送键上正准备点击。

　　转念想了想，又在最末尾加上了一句话。
　　——不过下次可不能再犯了哦。

　　这一句不仅起到了一个警示的作用，更展示了他的温柔与风度。

　　这一次他毫不犹豫的按下了发送键。

　　大概过了2分钟。屏幕显示多了一条新消息。来自方景贺。
　　【谢谢森哥，森哥真大气。】
　　后面又附加了一条感激得泪流满面的小人表情包。

　　林开森不自觉的勾勾嘴角。
　　【嗯。】

　　——

　　“我的妈呀，这谁呀？怎么把我怂了说的这么豁达的。”高禾只是不小心从方景贺手机界面撇了一眼，差点把眼镜片给吓掉了。

　　“你还谢谢他，有没有搞错？你才过来几天，就给别人做上小弟了。”高禾重新把眼镜给扶正，一言难尽的看了一眼方景贺。

　　方景贺转头看了一眼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高禾，顺手把手机倒扣在了桌上。对高禾的评价有些不满。

　　“不要这么说，你不觉得他这样很可爱吗？而且……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人。”

　　“那个你一见钟情的人!?”

　　“嗯。”

　　高禾回想了一下昨天方景贺发给自己的视频，视频中是一个白白净净的男生，视频录下了他打篮球的整个过程，中途有几次黑屏，不过还算完整。

　　整个视频下来，对那个男生的特写镜头数不胜数。高禾都快把那男的脸上的痣都数清楚了。而别的打篮球的人愣是一张脸也没看清过，偏心程度可想而知。

　　“真没想到啊，那男生看着长的还挺软软糯糯，结果性格这么……霸道。”高禾想了半天，终于从嘴巴里面蹦出两个屁。

　　方景贺没再看高禾精彩缤纷的脸，转头把最后一朵玫瑰花插到花泥里面。
　　“终于好了。”

　　“你别告诉我你插这花是为了送给那个……”

　　“对啊，怎样?还不错吧。”方景贺把插好的花束举起，左右看了看。

　　高禾看着这红玫瑰配绿包装纸的花束再看看方景贺一脸满足的微笑，终究是没说什么，“你觉得不错就好。”

　　高禾坐在椅子上，第三次回头望向方景贺插的花，

　　“那个，第一次送花就送玫瑰，是不是不太好啊？”

　　“哪里不好？”

　　“就是感觉不太合适，是不是太直接了？”

　　“直接一点不好吗？”

　　“呃……挺好的。。。”

　　——

　　午后，屋外的太阳更加毒辣。遇到稍白一些的墙面或者广告牌直接形成了曝光。太阳光所照之地，敞亮一片。

　　林开森缩在空调房里看游戏直播，听到敲门声后扒拉着拖鞋走到门口，打开门就看见方景贺捧着一大束玫瑰，旁边还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的。

　　林开森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方景贺举着那一大捧玫瑰花往林开森面前递了递，“给你的。”

　　这……这是什么意思？

　　林开森大脑宕机了一瞬，不知道是该接还是不该接。

　　“赔罪。”方景贺看到林开森一脸懵逼的表情，补充道。

　　“噢，花就不用了吧，也没多大事。”林开森还是第一次见男生之间道歉送花的，总觉得有猫腻，还是没敢接。

　　“小弟弟你就收下吧，方景贺这小子为了给你包这花弄了一上午呢，你不收他该伤心了。”高禾看不下去了，替方景贺解释道。

　　林开森抬头对上方景贺真挚的眼神，犹犹豫豫还是接过了。

　　“我还有别的话想对你说。”方景贺一直盯着林开森。

　　高禾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用手肘肘击了一下方景贺。

　　他是真害怕方景贺口出狂言，一见到暗恋对象就啥也不管了，一心就想着表达心意。万一人家不是弯的，这一开口给人家吓跑了可还行。

　　“进来说吧。”林开森把门更推开一些，方便两个人进来。

　　林开森顺手把玫瑰花放在茶几上，然后在沙发上坐下。顺便招呼他们两人坐下说。

　　方景贺看了一眼被放在茶几上的玫瑰花，有些失落，“是不喜欢吗?”

　　“啊?”林开森感觉从开门那一刻起脑子都不太清醒。

　　他迷茫的看了一眼高禾，高禾用手指了指桌上的玫瑰花。

　　“噢，没有，还挺……”林开森看着桌上红绿搭配的花，努力的想形容词，“独特的。”
　　“主要是我总不能一直抱着吧。”

　　那你都不多看它一眼。方景贺没再说话，黑色的头发垂顺着搭在额头，像耷拉着的耳朵。

　　高禾看了一眼暗自神伤的方景贺，摇了摇头。对林开森说，“你别管他，他就一敏感肌。”

　　“你要说什么事？”

　　“昨天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我是初次来到这边，人生地不熟的。所以我才说我不太能喝酒，我怕万一我真的喝醉了，万一发生什么事。”方景贺看着对面的人的衣领，一字一句的说着。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放任我不管，但是我还是不能完全放心的把自己交到一个还不太熟的人的手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当时的心情，和你们打球吃烧烤，我很开心，但在一个还不太熟悉的地方还是有些胆怯，所以我还是想谨慎一些。”

　　说到最后方景贺眼眶红了，越说还越带点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想让你误会。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一个满口谎言的人。而且我在这边只有我妈妈一个人，我不想让她担心。”

　　林开森对上方景贺湿了的眼眶。一瞬间觉得自己罪大恶极。连忙抽了几张纸巾给方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