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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红妆盛宴 今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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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三分,启越踞北,芬兰临南,北疆雄踞塞外,江湖与朝堂交织,世家与宗门并立。各方势力暗潮涌动,差的是契机。人人身负宿命枷锁都身不由己,却在这一年暮春,因一场无界雅集,被命运悄然聚拢。
折芜山,落座于启越与芬兰交界出,不属皇权,不隶江湖,是世人默许的“避世之所,世外桃源”。每年暮春,山间海棠盛放,粉白相间漫山遍野,各方群英豪杰等皆赴这红妆盛宴借“赏花、品茗、论艺、会友”之名赴会,暂卸身份枷锁,不谈权谋,只论意气。这一年,海棠开得最是繁盛,宿命尽数赴宴。
进入折芜山坳,便听得两道鲜活的声音撞入耳畔。
“哥!你看这满坡海棠,比咱们安玄阁的药圃好看多了!”柯听澜后腰束挂着“破月”长鞭,鞭身是暗紫色鲛绡缠柄,尾端缀着银铃,一动便轻响。她身着浅碧色窄袖劲装,裙摆裁得利落,方便行动,墨发高束成马尾,几缕碎发贴在颊边,眉眼明媚,蹦跳着扑到一株海棠树下,抬手接住一瓣飘落的粉白花瓣,眉眼弯得像月牙。
柯野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将斜背在身后的“破风”长刀往肩上挪了挪,步伐沉稳地跟上,他身着玄色劲装,身形挺拔如松,眉眼爽朗,下颌线利落,自带一身江湖侠气,步伐沉稳地跟上语气里满是宠溺:“就你贪玩,偷溜下山还敢惦记这些花草,回头被师父发现,又要罚你抄宗门戒律。”
柯听澜一听,立刻撅起嘴巴,不服气地反驳:“哥,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还不是偷偷跟出来了!明明是你自己也厌倦了师父的唠叨,想出来透气,反倒把罪名都推我身上!”
柯野被怼得一噎,耳尖微微泛红,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语气软了几分:“我那是怕你一个人下山不安全,才跟着你,哪能和你一样,满脑子就想着玩。”话虽这般说,眼底却没有半分责备,目光扫过漫山海棠,也忍不住柔和了几分,“不过确实好看,这折芜山,倒真配得上‘世外桃源’的名头。”
“两位可是安玄阁的公子小姐?没想到刚到就遇上啦,当真缘分不浅呐。”一道轻影从海棠枝桠间跃下,她身着一身浅粉色罗裙,裙摆绣着细碎海棠纹,腰间系着鹅黄丝带,墨发松松挽成发髻发间的碧鎏簪随着动作轻晃,簪尖的利刃若隐若现,她笑着凑上前,眼底满是灵动,指尖捻起一瓣海棠,“我家管家说折芜山的海棠开得最盛,便前来一观这艳景,看二位气度不凡,想来就是传闻中安玄阁的天骄,冒昧搭话,还望勿怪。”
柯野眉头微蹙,上下打量了潇棠一番,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客气:“姑娘认错人了?我们兄妹二人虽出自安玄阁,却不曾与姑娘相识,不知姑娘是?”
柯听澜也停下脚步,拉着潇棠的手晃了晃,好奇地追问:“是呀是呀,姐姐看着好灵动,我们以前从没见过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呀?也是来赏海棠的吗?”
潇棠吐了吐舌头,笑着自我介绍:“抱歉抱歉,是我唐突了!我叫潇棠,今日也是偷溜出来的,没别的意思,就是见二位看着投缘,想一起赏海棠呢!”
柯听澜眼睛一亮,拉着潇棠的手便往海棠丛里走:“可不是嘛!我哥带我逃出来的!你看这海棠,摘一朵插在发间肯定好看!”
柯野皱了皱眉,伸手轻敲了下妹妹的额头:“休得胡闹,海棠可不能乱摘。”转向潇棠抱拳见礼到:“幸会潇小姐,在下柯野与舍妹潇听澜也是听闻山间海棠绽放景色非凡便来凑凑热闹。”
潇棠抱拳:“正好,不如一起!”说话间,她瞥见不远处立在海棠树下的霁云,眼睛又是一亮,“哎,那是谁?气质好温润,看着不像我们江湖人呢。”
霁云闻声转头,眉眼间带着浅淡的笑意,微微颔首示意:“在下霁云,路过此处,见海棠盛放,便驻足观赏非有意惊扰各位”他身形清瘦挺拔,身着一袭月白广袖长衫,衣摆绣着几枝暗纹海棠,与漫山花色相映,不显张扬却自带清贵气度。眉目清润柔和,眉峰平缓无锋,眼瞳如浸在温水中的羊脂玉,澄澈温润,眼尾微微下垂。榄花剑轻悬于腰间,剑鞘素白,刻着浅淡的竹纹,剑身形制纤细,与周身温润气质融为一体,不见半分戾气,了几分谦和声音温润,如春风拂过海棠,瞬间消解了几人间的几分随意。
“我叫柯听澜,这是我哥柯野,她是潇棠姐!”柯听澜抢先开口,语气活泼,“霁云公子看着好生文雅,是来参加雅集的吗?我们一起赏海棠呀!”
霁云轻轻点头,抬手拂去落在肩头的海棠瓣:“正有此意,能与几位同游,亦是幸事,看柯公子腰间长刀,潇小姐轻功卓绝,想来都是江湖上的好手?”
柯野朗声一笑:“不过是略通武艺罢了,比起霁云公子的清雅气度,倒是显得粗陋了。”潇棠也笑着接话:“我就是轻功好点,论真本事,可比不上柯公子和柯小姐呢。”四人并肩站在海棠树下结伴前往雅集而去,闲谈着花色,语气轻松,只当是志同道合的赏花之人。此时,雅集场地已陆续来了不少各地青年才俊,三五成群,或围坐品茗,或驻足赏棠,或切磋武艺,爽朗的笑声与兵器碰撞的轻响交织,尽显少年英气。闲谈间,潇棠眼尖,瞥见不远处石桌上摆着一套精致茶具,还有上好的新茶,笑着提议:“不如我们煮茶赏棠,再各露一手,也算不负这好春光,不负‘论艺会友’的雅趣?”众人欣然应允,柯野主动起身,取来山泉,生火煮茶,动作利落,尽显江湖子弟的爽朗;柯听澜则走到一旁,挥起“破月”长鞭,鞭尖轻点海棠枝,银铃轻响,鞭影翩跹,既不损伤花枝,又添几分灵动,引得周遭围观的青年才俊纷纷喝彩。不远处,几位世家子弟正围坐品茗,有人手持茶盏,畅谈茶道,言辞间尽显雅致;还有几位江湖少侠,已摆开架势,切磋拳脚,招式利落,喝彩声此起彼伏。
席间,两道贵气逼人的身影从雅集深处缓步走出,一左一右,气质截然不同,瞬间吸引了四人的目光。四人亦把目光投向他们二人。左侧那人,身着月白锦袍,衣料是上等云锦,质地华贵,领口绣着暗纹云图,腰间系着玉腰带,玉扣温润剔透。他身姿挺拔,墨发高束玉冠,眉眼端正,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周身透着一股克制的精贵,指尖轻捻着一枚玉笛,笛身莹润,正是“枕江”。他神色平静,步履从容,言行有度,哪怕身处热闹之中,也难掩骨子里的端正与疏离。
右侧那人,身着玄色劲装,衣料厚实耐磨,领口绣着暗金色纹路,腰间束着宽布腰带,重剑“定乾”负于身后,剑身厚重,剑鞘漆黑,刻着雄浑的龙纹,透着凛冽锋芒。他身形魁梧,墨发随意束起,几缕碎发垂在眉前,眉眼爽朗,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大大咧咧的随性,走路步伐沉稳,自带内力雄厚的脚步。
两人目光相撞,没有针锋相对,只有淡淡的打量。祈昭率先开口,声音清润,带着几分谦和:“几位兄台也是来赴雅集的?在下祈昭,偶遇诸位,倒是巧了。”他刻意放缓语气,掩去储君的威严。
尉迟屿爽朗一笑,声音洪亮,拍了拍身后的重剑:“正是!在下尉迟屿,就喜欢这无拘无束的地方,看祈公子衣着雅致,想来是书香世家出身?”他语气随意,丝毫不见拘谨,眼底却藏着几分细腻,悄悄打量着祈昭的气度。
霁云微微颔首,笑着接话:“在下霁云,与柯公子、柯小姐、潇小姐一同前来,没想到能遇二位,倒是缘分。”柯野也抱拳见礼:“幸会祈公子、尉迟公子。”几人围站在一起,此时茶已煮好,茶汤澄澈,香气袅袅,众人分茶而饮,暖意入喉。周遭的青年才俊们也渐渐聚拢过来,有人捧着自家珍藏的好茶,前来分享,有人主动提议论剑比武,尽显英才豪爽。祈昭放下茶盏,指尖轻捻袖间“枕江”玉笛,温声道:“煮茶赏棠,无音助兴未免可惜,在下献丑了。”说罢,玉笛轻凑唇边,笛声清润悠扬,如清泉漱石,似海棠低语,藏着山河辽阔之意,尽显克制雅致的风骨;尉迟屿听得兴起,抬手取下身后“定乾”重剑,却不张扬,只以剑鞘轻击石桌,节奏沉稳有力,与笛声相和,粗粝中藏着细腻,爽朗中透着气度。霁云见状,也抽出腰间榄花剑,剑身形纤细,剑势清雅,随笛声轻舞,剑影与海棠花瓣交叠,温润中藏着锋芒,尽显世家公子的才气。一旁几位佩剑的青年才俊见状,也按捺不住,纷纷抽出佩剑,或随剑舞和,或两两对拆,剑影交错,身姿矫健,既有世家子弟的雅致,又有江湖少侠的豪迈,论剑之声、喝彩之声,漫过海棠林。
就在几人闲谈之际,一道散漫身影晃悠悠走来,打破了这份惬意。那人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青衣,腰间别着一柄柳叶剑,剑鞘朴素,没有多余装饰。他身形清瘦却挺拔,墨发随意披散,眉眼俊朗,脸上挂着随性的笑容,嘴角还叼着一根海棠枝,言语幽默,自带几分浪迹天涯的洒脱:“哟,这么热闹?看来我来对地方了!”
柯听澜眼睛一亮,好奇地追问:“你是谁呀?也是来赏海棠、赴雅集的吗?”
那人笑着吐出海棠枝,拱手作礼:“在下随风,仗剑走天涯,听闻折芜山有雅集,便来凑个热闹,打扰各位了。”他语气随意,不卑不亢,目光扫过众人,笑着打趣:“看这位祈公子,气质清雅,一看就是饱读诗书;这位尉迟公子,身形魁梧,定是武艺高强;还有霁云公子,温润如玉,潇小姐灵动娇俏,柯氏兄妹侠气凛然,倒是一群有趣的人。”
尉迟屿朗声大笑:“你这小子,倒是会说话!既然都是来凑热闹的,不如一起,人多更尽兴!”随风欣然应允:“求之不得!”几人又添一人,闲谈间多了许多欢声笑语,随风幽默风趣,时不时说些江湖趣事,逗得众人忍俊不禁。周遭的青年才俊们已开启比武切磋的热潮,有人比拼刀法,刀光凌厉;有人较量剑法,剑影翩跹;还有人切磋轻功,身形灵动,尽显少年意气与豪爽之风。兴致正浓时,随风抽出腰间柳叶剑,身形轻晃,剑影灵动,如柳叶飘飞,招式随性却不失章法,尽显浪迹天涯的侠气,一旁几位江湖少侠见状,纷纷拱手邀战,随风欣然应战,剑招往来间,利落洒脱,引得阵阵喝彩;潇棠也不甘示弱,足尖点地,身形如蝶,踏着海棠花瓣轻舞,碧鎏簪在发间轻晃,轻功卓绝,灵动狡黠,舞罢还顺手摘了一瓣海棠,轻置于茶盏之中,添了几分雅趣,惹得周遭才俊频频侧目。不远处,几位文人才子围坐石桌,品茗论诗,言辞雅致,与一旁的比武论剑相映成趣,尽显雅集“论艺会友”的本心。
笑声未落,一道异域身影从海棠林深处走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人身着北疆特色衣裙,衣料是浓郁的绛红色,绣着繁复的兽纹,腰间系着银色铃铛,走动时叮当作响。她身姿窈窕,墨发编成麻花辫,缀着几颗彩色玛瑙,眉眼明媚,笑容爽朗,肌肤是健康的蜜色,眼底却藏着历经磨砺后的坚韧与魄力——阿兰若。
阿兰若主动走上前,笑容真诚,拱手见礼:“在下阿兰若,从北疆而来,听闻中原折芜山海棠盛放,特意前来观赏,见各位相谈甚欢,冒昧打扰,还望海涵。”
潇棠笑着走上前,拉过阿兰若的手:“兰若姐,你穿的衣服真好看!我们也是来赏海棠的,一起吧!”阿兰若笑着点头,目光扫过众人,眼底带着几分好奇,却从不追问彼此的来历,只陪着众人闲谈花色、闲谈各地风土。周遭的比武论剑依旧热闹,几位青年才俊比拼正酣,有人不慎失足,一旁的人连忙伸手搀扶,虽为对手,却惺惺相惜,尽显英才气度;还有人围坐品茗,点评着场上的比武招式,各抒己见,言辞间既有对对手的认可,也有自己的见解,豪爽又谦和。谈及技艺,阿兰若笑着抬手,指尖轻捻,几缕细碎的彩色丝线(实则是蛊虫所化,隐而不现)在指尖流转,编织成一朵小巧的海棠花,灵动逼真,既显北疆女子的聪慧,又藏着她的独特技艺,引得众人称奇,周遭的青年才俊也纷纷驻足观赏,啧啧称赞;季翊见众人皆有展露,也提过惊鸿枪,枪尖轻点地面,身形起落间,枪影如惊鸿掠空,凌厉却不张扬,既显将门子弟的血性,又藏着傲娇赤诚的本心,一旁几位用枪的才俊见状,主动上前邀战,季翊爽朗应下,枪尖碰撞间,气势如虹,尽显少年豪爽。
一声爽朗长啸破空而来,伴随着马蹄声,一道身影提枪策马,直奔雅集场地。那人身着墨绿劲装,衣料利落,领口绣着虎头纹,腰间佩着枪囊,惊鸿枪握在手中,枪身银亮,枪尖锋利,透着凛冽锋芒。他身形俊朗,墨发高束,眉眼桀骜,眼尾带着几分张扬,笑容爽朗,放荡不羁,阳光桀骜的气息扑面而来——正是季翊。
季翊翻身下马,大步走到众人面前,抱拳作礼:“在下季翊,听闻此处有雅集,特意前来,各位莫怪我来迟了。”他目光扫过全场,一眼便注意到不远处海棠树下石凳上坐着的单薄身影,语气带着几分好奇:“那是谁?怎么一个人坐着?”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石凳上坐着一位女子。她身着素白罗裙,裙摆轻薄如纱,绣着浅淡的海棠纹,没有多余的珠翠装饰,只在发间插着一支素银簪。她身形纤细单薄,因先天体弱,脸色透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却难掩绝色容颜,眉眼清冷,远山眉黛浅淡,眼瞳如寒月,自带高岭之花的疏离感。
林绥闻声抬眸,目光淡淡扫过众人,语气清冷却有礼:“在下林绥,今日到此处游玩,身子不适,在此静坐片刻,叨扰各位了。”她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利落,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缜密。
季翊性子直白,走上前,递过一壶热茶,语气带着几分傲娇的关切:“看你脸色不好,喝点热茶暖暖身子,总坐着也不是办法,不如和我们一起赏海棠?”
林绥愣了一下,看着季翊真诚的眼神,清冷的眉眼间难得掠过一丝柔和,轻轻接过热茶:“多谢季公子。”她没有拒绝,缓缓站起身,走到众人身边,安静地站着,偶尔听众人闲谈,虽话少,却从不显得突兀。周遭的青年才俊们依旧兴致高涨,比武论剑、品茗论艺从未停歇,有人挥毫泼墨,书写海棠诗句;有人抚琴助兴,琴声与笛声相和;还有人切磋暗器手法,灵动巧妙,尽显各路英才的风骨与才气。众人见林绥身形孱弱,便未强求她展露技艺,可林绥望着满桌茶盏与漫天海棠,轻声提议:“不如我们弈一局棋,以海棠为注,以茶为罚,也算不负这雅集之趣。”写砚辞恰好走来,闻言笑着接话:“林小姐提议甚妙,在下倒愿与林小姐对弈一局。”一旁几位懂棋的青年才俊纷纷围拢过来,安静围观,偶尔轻声点评,既不喧哗,又显对二人棋艺的认可,与不远处的比武喧闹形成鲜明对比,却同样尽显雅集的热闹与英才的风采。
海棠花瓣漫天飘落,道身影缓缓入场。那人身着月白锦袍,衣料是上等鲛绡,质地轻薄,领口绣着暗纹海棠,与霁云的长衫气质不同,他的锦袍更显矜贵,腰间系着一支羊脂玉带,手持一柄白虹骨扇,扇面素白,刻着浅淡的棋谱纹路,扇骨莹润,正是他的武器。他身形挺拔,墨发高束玉冠,眉眼温润,鼻梁高挺,唇色温润,看似闲散无欲,与世无争,步履从容,可眼底却藏着缜密的心思与深藏的城府。
谢砚辞轻摇骨扇,缓步走到众人面前,微微颔首,语气温润有度:“在下写砚辞,来赴雅集之约,见各位相谈甚欢,可否容我叨扰一二?”
霁云笑着颔首:“谢公子客气,人多更显热闹,快请。”谢砚辞目光扫过众人,目光在林绥身上微微停顿,随即移开,没有多言,只陪着众人闲谈,偶尔谈及诗书弈棋,言辞间尽显风雅,却从不透露半分家世。随即,谢砚辞与林绥对坐于石桌前,谢砚辞轻摇白虹骨扇,扇面轻展,落子从容,每一步都暗藏章法,尽显运筹帷幄的才气;林绥虽体弱,落子却爽利果断,棋路缜密,清冷的眉眼间透着锋芒,两人对弈间,你来我往,不分伯仲,引得围观的青年才俊频频点头称赞。此时,祈昭的笛声再次响起,霁云剑舞相伴,柯野、尉迟屿、随风、季翊四人也加入了比武切磋的行列,与周遭的青年才俊轮番较量,刀法、剑法、枪法交织,爽朗的喝叫声、兵器的碰撞声不绝于耳;柯听澜、潇棠、阿兰若则与几位女才子一同赏棠品茗,闲谈技艺,欢声笑语不断。整个雅集场地,既有比武论剑的豪爽,又有品茗弈棋的雅致,各路青年才俊各展所长,惺惺相惜,真正践行了“赏花、品茗、论艺、会友”的雅趣,每个人都展露了专属的风骨与才气,也在这份无拘无束中,悄悄结下了知己之缘。
漫山海棠盛放,粉白花瓣落在众人衣摆上,也落在比武的青石场地上,温柔又热烈。雅集之上,不分出身,不分地域,青年才俊们豪爽不羁,各显神通,论剑比武时全力以赴,品茗闲谈时谦和有礼,既有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又有英才的沉稳气度。周遭的才俊们一同赏棠、品茗、论艺、比武,彼此切磋,彼此欣赏,无人问及过往,无人打探身份,只凭一身才气与一腔热忱,相交相识,尽显乱世之中难得的少年意气与知己之谊。
柯野的爽朗侠气,柯听澜的活泼娇俏,潇棠的灵动狡黠,霁云的温润清贵,祈昭的克制雅致,尉迟屿的爽朗随性,随风的洒脱幽默,阿兰若的明媚坚韧,季翊的傲娇赤诚,林绥的清冷智绝,写砚辞的温润藏锋,再加上周遭各路青年才俊的豪爽才情,共同构成了这场折芜雅集的热闹图景。他们谈武艺、论诗书、赏海棠、说趣事,有人挥刀舞鞭,有人轻摇骨扇,有人抚笛清吹,有人静坐品茗,有人对弈沉思,有人比武较量,个个有谋略有城府,敢爱敢恨,清醒决绝。
哪怕此刻互不相识,也能从彼此的言行举止中,窥见对方的闪光点,心生惺惺相惜之意。雅集之上的每一份欢笑、每一次切磋、每一场畅谈,都成为了乱世中最珍贵的回忆,无关身份,无关立场,只关乎少年意气与知己情深。
折芜山的海棠会谢,雅集终会落幕,可这场雅集,这份在红妆盛会下、在论艺比武中结下的纯粹情谊,终将刻进心底,跨越国界与宿命,历经岁月洗礼,依旧纯粹如初,永不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