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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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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牧云,11岁上初中,第一次月考以优异成绩稳占全校第一,但在校内、外经常打架、伤人等,经常被派出所扣留,却每次都被靳忠礼用钱摆平。
初中三年,累记:打架72次,伤人致轻伤23次,重伤7次。受伤致轻伤11次,重伤13次,其中,右手骨折4次,刀伤7次,左腿骨折2次,右腿骨折1次。
经常逃学,多次被人目睹出入不正当场所:赌场、拳场等。
以优异成绩考上重点高中,高一高二经常因打架、顶嘴、逃学等行为回家反省,因优异成绩及靳家背景没有被开除。
高三时因防卫过当过失杀人被判了刑,被送进了少管所,私底下靳忠礼用钱很快就保释出来。
靳霁脸色愈发凝重,一个仅仅十七岁的少年,长达将近六年的时间,在最充满活力的少年时期,仅用几段触目惊心、令人窒息的文字便一笔带过了。天才一般的脑子,用来打架、沾染不良习惯,甚至杀了人。靳霁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没有来的愤怒涌上了心头,他快速翻看通话录,拨通了靳忠礼的电话,电话嘟嘟响了一阵后被接通:
“喂,阿霁,做什么事吗?”靳忠礼温和的声音传出来。
靳霁深吸一口气开口道:“爸,靳牧云,他在国内真的有被好好对待过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才传出声音:“阿霁,你知道的…那个孩子…”
靳霁打断靳忠礼的话,声音发冷:
“他打架、逃学,甚至杀了人,您只是出钱摆平了没有教育他,也没有问他为什么出入那些不良场所?您是故意想送靳牧云他来美国这边上学的吧。”靳霁不想听他的解释,说完后便挂断了电话。他把脸埋在手里,手指上的戒指贴在脸上,一片冰凉,等平复了一下情绪后他重新拿起手机,点开聊天框:
林特助,把那场防卫过当过失杀人的案子发给我。
林特助立马回复:靳总,查不到,案件被有意隐藏起来了。
靳霁脸色沉下来,眼眸黯了黯,不用说都知道是靳忠礼做的,他并不是因为这个是靳牧云,是他的弟弟而生气,而是这件事情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足以让人心疼,是心疼,不是对他生气,不是对他的责怪,而是心疼、怜悯。靳霁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吧,会心疼一个这样的孩子。他抹了把脸平复了一下心情,抬起头却对上了少年冷漠的黑眸。
靳牧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客厅门口,倚着门框看着他,眼底一片说不清的情绪。
“怎么不多睡会儿?”靳霁的声音没了一如既往的淡漠。
“不困,靳霁别把手伸得太长。“说完靳牧云便转身离开了,真是有够烦的,靳牧云走到客厅坐下这样想着,靳霁凭什么调查他的事,宁愿找靳忠礼发脾气也不来找自己问问,他可还没有做任何让靳霁不高兴的事。
靳霁也走过来,坐在了他的对面。靳牧云别过脸不愿去看他,靳霁看着有些头疼,靳牧云的性格怎么这么别扭?但还是清嗓开口道:
“靳牧云,我要跟你聊一下你的学校问题。”
“嗯嗯嗯,说吧。”靳牧云依然别着脸语气敷衍的应着。
靳霁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一脸严肃的说:“靳忠礼给你安排的学校,是聚集全纽约的富家子弟,是唯一一个正统的、不受约束的学校,每天六节课,上完课后会有一场‘游戏’,和大逃杀没什么区别,每六天放一次假,休两天清理学校。”
靳牧云终于舍得正眼看他,眼神毫无波澜:“死亡率这么高,那些富豪为什么会把孩子送去那种学校?你又为什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靳霁起身背对着靳牧云,靳牧云没看清他的表情,但他看到那双垂在身侧的好看的手,此时微微颤抖着,他本身皮肤就有些病态的白,现在看破碎感更强了,有点惹人怜爱,靳牧云这样想着。
林特助却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恭敬地开口道:
“靳牧云先生,您所去的学校,中文名叫秋曙学院,每一轮大逃杀会维持很长时间,直到出现唯一的生还者为止,胜者可以获得上亿美元,而死去的学生家长也可以获得高额赔偿金,只要获胜了就可以直接毕业,不用像别的大学一样就读四年。”
靳牧云听后轻笑一声靠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腿上:“那倒是省麻烦了,不用上四年学,也不用怕被开除。”
靳霁终于转过身,用着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靳牧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最后又闭上了嘴。靳牧云却被这眼神看恼了,上前想拽住他的衣领,又因为身高不够只好改为抓住他的领带向下一扯。两人的距离极近,靳霁能清楚感觉到他呼出来的灼热的气息。靳牧云直视着他幽深的瞳孔,咬牙切齿的开口道:
“收起你那种眼神,靳霁。”
靳霁毫不退让,眼神从怜悯转为不解,一个还没成年的小破孩儿为什么会敢去挑衅自己?他轻轻拍开靳牧云的手,动作太过轻柔,以至于靳牧云竟都愣愣的被他拍开,靳牧云以为他也会生气,也许会打他骂他,就像靳忠礼那样。
这下轮到靳牧云疑惑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拍开的左手,那处贴着的皮在他的左手上留下了温度,凉凉的。他又抬头看向靳霁,靳霁早已后退几步拉开了距离,整理着被他扯乱的领带,淡淡开口:
“我没有别的意思,靳牧云,也请你收对我莫名其妙的敌意,我是我,不是靳忠礼,也不是你妈,别用对待他们的方式对待我。”
“你为什么不生气?”
靳霁听后一时失笑:“跟一个没成年的小孩生气?说实话我很好奇你经历了什么,才会被靳忠礼送到那个炼狱任你自生自灭,靳牧云。”
靳牧云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既然你查不到,我也没必要告诉你。不过……”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如果我能活过大逃杀好好毕业,我可以考虑告诉你。”
靳霁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一言为定。”
林特助一直在一旁站着,有些微欣慰的擦了擦并没有泪水的眼角。
而这样平淡美好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的,转眼间靳牧云就要去上学了。靳霁帮他拿着他的书包,上了车,靳牧云坐上了副驾,就像从机场被接回来那天一样。一路上,靳牧云的视线总是不自觉看向他手上的戒指,明明有一个那么好看的戒指,却从没见他把玩过,真的是很怪不是吗?
“我的手那么好看吗?”靳霁突然开口打破这份沉默,“你盯着它好几次了。”
靳牧云被戳破心思也没有不好意思,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很白,很好看,就想知道为什么从来没见过你转戒指。”
靳霁轻笑一声:“它有别的用处。”
靳牧云撇了撇嘴没有继续问,反正那不是他该关心的事。看着窗外倒退的景物,透过玻璃的倒影,依旧可以看到靳霁。经过两天相处,他发现,靳霁虽然冷冰冰,但对自己是真的挺不错的,甚至有点……温柔?
靳牧云想到这个词给自己吓了一跳,靳霁很温柔可以理解,他除了看起来有点病弱以外认真得很完美,但他怎么可能会对自己温柔,靳忠礼明明说像自己这种人,这辈子不会从世界上再得到一丝善意,他忍不住又偷偷瞄了一眼驾驶位上的男人,也许他之前不喜欢靳霁只是因为靳忠礼吧,相处起来这个死人脸刚刚也没那么糟糕。
靳霁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并没有说什么,车平稳的开着,很快就到了学校门口。靳霁将车缓缓停在马路对面,靳牧云拿着书包打开车门,长腿一跨便下了车,关门前他听到靳霁说了什么,估计是让他好好上课的吧。
刚走进学校,便看到几个年长一点的学生,脸上带着一丝麻木和恐惧带领着新生,靳牧云不动声色打量了一下,他们穿衣打扮,行为举止都不一般,几乎每个学生都是富家子弟,都是焦点一般的存在,而靳牧云作为少见的亚洲面孔,在一堆白人中更是显眼。
靳牧云选了一个学长跟上,听着那口流利的英语介绍着学校的布局、专业、校规等等,跟着新生队伍的末尾打量着学校,暗暗估测着前方新生的价值
看起来基本没多少值得特别关注的。
靳牧云这样想着,队伍突然停下,领头的学长严肃的看着他们,用英语一字一字的讲道:“每个同学最关心的游戏环节将在下午两点最后一节课结束开始,游戏内容随机,请各位同学在礼堂集合,祝各位同学愉快的度过第一天。”说到最后,那位学长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不过想想也是,怎么可能会愉快的度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