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他的选择 陆沉舟说要 ...
-
陆沉舟说要开店，但林晚晚没想到，他说的“店”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那天晚上收了工，陆沉舟送她回家。走到巷口的老槐树下，他忽然停下来，不像平时那样直接走到院门口就转身。
“林晚，有件事想跟你说。”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一些。
林晚晚看他表情比平时认真，心里咯噔了一下：“你说。”
“我之前说想开农机配件店，后来想了想，格局小了。”
“什么意思？”
陆沉舟靠在老槐树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月光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下决心。
“我在农机站干了三年，镇上、县里的农机市场我都摸透了。”他开口了，语速不快，每个字都说得清楚，“现在的问题不是配件不好买，是很多新农机进不来。农户想买好机器，得跑省城，来回折腾不说，售后也没人管。坏了找谁？没人管。”
林晚晚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这不是在说“开个小店卖配件”的事。
“你想做农机销售？”她问。
“不只是销售。”陆沉舟转过头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想拿省城一家农机厂的地区代理，把他们的机器引进来，覆盖全县甚至周边几个县。”
林晚晚愣了一下。
代理？全县？周边县？
这确实不是“开个小店”的格局。这是要做大生意。
“你有把握吗？”她问。
陆沉舟点了点头：“那家农机厂的销售科长，是我爸的老同事。我已经跟他谈过了，他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先试试。”
林晚晚这才想起来——陆沉舟的父亲是省城干部，母亲是大学教授。他从来不在她面前提这些，但不代表这些资源不存在。他的人脉、他的眼界、他的能力，远不止一个小镇农机站。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她问。
“没想好。”陆沉舟说，语气很坦诚，“我不想靠家里，想自己做。靠家里算什么本事？但后来想明白了，有关系不用是傻子，关键是怎么用。用了之后能不能站住脚，还是看自己。”
林晚晚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比她想的要深沉。他不说，不代表他不想。他不做，不代表他不能。
“那你打算怎么做？”她问。
“先拿下代理权。”陆沉舟说，“然后在镇上开一个销售点，慢慢铺到全县。后面再看，如果做得好，可以辐射周边几个县。一步一步来，不着急。”
“需要我帮忙吗？”
陆沉舟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但林晚晚看得清楚。
“你把自己的店开好，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他说，“咱们各干各的，谁也别拖谁后腿。”
林晚晚笑了：“行。那你什么时候去省城谈？”
“明天就走。”陆沉舟说，“早去早回。”
“这么快？”
“嗯。趁热打铁。”
林晚晚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站在老槐树下，谁都没有要走的意思。秋天的风吹过来，树叶沙沙作响，有几片叶子落下来，飘在林晚晚的头发上。
陆沉舟伸手，把那片叶子拿掉。动作很轻，手指从她的发间滑过。
林晚晚的心跳快了一拍。
“陆沉舟。”
“嗯。”
“你去了省城，别忘了给我打电话。”
“不会。”他说，“每天晚上打。”
“那说定了。”
“说定了。”
林晚晚转身往院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陆沉舟。”
“嗯？”
“加油。”
陆沉舟看着她，月光下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林晚晚知道他在笑。
“嗯。”他说。
林晚晚推开院门走了进去，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厉害。
她听见门外脚步声渐渐远了，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这个人啊，说要走，她心里空落落的。
但他要做的事，她不能拦着。
她也不想拦。
她想看他做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