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直A不能攻略》Selina莫以风

15、15/哥你在哪？ 你在哪？我

　　“兄弟，三天两头的找我，我说你没事儿吧？？”闻安很快到了周旭家楼底下，把一脸郁闷的周旭接上了车。

　　周旭给了闻安一个白眼，不客气地直接坐上了副驾。
　　闻安看着他手中的行李这才惊觉周旭说的原来是真的！再看看周旭微微泛白的脸色，到嘴边的吐槽又给咽了回去，扭头默默开车。

　　“干嘛？你这一副吃屎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周旭只觉得幸好自己是个Alpha恢复快，原本酸痛的腿在闻安来之前就恢复了七七八八，没让闻安瞧出端倪。

　　闻安耸肩没说话，周旭感谢此时兄弟的体贴，真的什么都没问。

　　昨晚的一切让周旭只觉精气完全耗尽，内心烦乱。
　　明明饿得前胸贴后背却什么都吃不下，看着窗外飞驰的风景，忽然烦躁地揉揉眉心，说：“先不回家。喝酒去。”

　　“又喝！”闻安忍不住了，打了个急刹，震惊转头：“大中午的你喝什么酒？？而你身上这味道……”虽然被沈弃清理过了，但周旭昨天饭局的那股烟酒气息还是附着在身上。
　　此刻的周旭着实不算好闻，但他自己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心底一股郁气急需发泄，那还管得了什么健康不健康。

　　“你不去那我去找其他人。”周旭面无表情，差点就要伸手拉车门，仿佛在和谁置气。
　　闻安赶紧确认车门锁死，车锁‘咔哒咔哒’。

　　后来发现周旭也只是做个样子后才放心地松了口气，揉揉有些发疼的眉心，说：“行吧，那我们去老地方看看？”调了个头，把车子开往另一个方向。

　　“什么时候想说了就和我说啊。”过了一会闻安又瞅了周旭一眼，“我一直在呢，你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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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周旭和闻安的关系，当年在学校几乎是人尽皆知。

　　周旭是学生会主席、闻安是副主席，周旭是校篮球队队长，而闻安，好巧不巧的，就是那个在他身旁当他左膀右臂的，副队长。

　　周旭和闻安都是金融系的高材生。
　　每年期末所有人都会在论坛上下注猜测：看看今年是周旭稳坐第一个宝座，还是被万年老二的闻安反超？
　　年年都有人赌闻安，结果年年都输。
　　到大四毕业了闻安依旧在那个最靠近周旭、但永远不超过周旭的位子，就跟个骑士似的，守护了周旭整整四年。

　　毕业后闻安不负众望去了一个十分牛逼的外资Hedge Fund（对冲基金），工作第一年就年薪百万，成为学弟妹口中的佳话；而周旭则完全没有干老本行，两手一甩，彻底进了他从大二就开始创业的公司，让众人唏嘘不已。

　　那时周旭的公司规模不大，还是很多聪明人口中的‘夕阳行业’，完全不如金融的势好。

　　喜欢周旭的教授们总没事找事地和周旭叨叨，说什么：A大高材生就算不去大银行留校当博士当教授也是非常可观的啊！干什么不好去做一个自己完全没有人脉而且吃力不讨好的事？这不是自己为难自己吗！

　　所有人中只有闻安支持周旭。扯着嗓子在教授面前保证，说要是周旭实在干不下去了，他来养好了，反正他赚得多，周旭好养活，也不差那点钱。

　　周旭无奈笑着打配合，感谢兄弟的支持。
　　不过他也从没把闻安的玩笑话放在心上，毕竟在他20岁捡到沈弃之前他曾有整整一年都和闻安住在同一个宿舍，两人属于好到都能共穿一条裤子的地步，这样的闻安怎么可能对他别有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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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的太阳毒辣，直直地晒在车窗玻璃上，热得闻安浑身冒汗。

　　闻安解了解身前的扣子，但看着周旭苍白的脸色依旧没有把空调打得太低；
　　他这兄弟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颓然的次数越来越多。不过好在看起来也没出什么大事，还知道有事找兄弟，让闻安在不安中感到一丝庆幸。

　　“你和那个Omega，最近怎么样了？”周旭闭目养神，但没有睡着。

　　“——啊？”闻安一愣，差点没转过弯来。

　　“我可看了你好友圈了啊。”周旭睁眼，打开朋友圈，装模作样地清嗓，“好累啊，生活太累了。”用一种诡异的播音腔把闻安的朋友圈念了出来，“工作的意义是什么？生活的意义是什么？为什么我都两年没休息了？？我要请长假！”

　　“。”闻安社死，微笑忍着想把周旭削一顿的冲动。

　　虽说前几天他确实把周旭约出来发泄了一下失意的情场，可情情爱爱什么的对他而言只是过客。

　　当时哭得再伤心也不妨碍第二天早上起来啥事儿没有。
　　——不过这倒不是说他恋爱谈的不够认真。
　　只是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闻安从来都是个向前看的人。因为感情而影响生活工作真不至于，但这种发泄要是能给周旭带去一点笑料……倒也不是不行。

　　“是啊，还没哄回来呢。”闻安装模作样地点头，‘伤心欲绝’，“他总说我工作太忙，没时间陪他。”
　　“后来我反思了一下，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所以就和老板请了年假。这不儿被你抓了个正着？就赶来陪你来了。”

　　说话间A大侧门已经到了，闻安打了个转向灯，就开了进去。

　　接近暑假的学校冷清，车位也异常很好找；
　　他们以前经常去的那家学生酒吧就在侧门巷子的犄角旮旯，可后来在外面晃荡了一圈总是找不到那个门店招牌。

　　周旭和看门的大爷聊了几句，才知道那酒吧在一年前就关掉了，倒也不是生意不好，就是老板和老板娘闹掰，闹分手呢，就把店给卖了。

　　周旭和闻安没想到找地方喝酒还能吃上一口八卦。

　　当初这老板和老板娘还是学校里非常有名的双A恋，不顾信息素的契合度，爱得死去活来，要死要活。
　　家里人当然不同意，于是他们就双双离家出走一起开了这小酒馆；
　　当年的那届学生里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俩的，在佩服之余也倍感羡慕 ——毕竟能为了爱情付出这么多的人也不多见了，更何况，Alpha和Alpha在一起还要和本能抗争，更是一段传奇。

　　“哎，没想到才过去几年，这里的变化就这么大。”大概被双A戳中了心事，周旭罕见地伤悲春秋了一瞬。
　　“当时我也没多想，现在回忆起来他俩可真是不容易。”
　　“你说这遇到易感期，或者有信息素更匹配的Omega两人该怎么办呢？”周旭眼神微微一暗，“……同性恋可真不容易，也不知道要有多少的自控力才能为对方做到这个地步。”

　　闻安：“……”

　　后来中午闻安拉周旭去吃了兰州拉面。
　　两人大夏天的在没有空调的小店面里狠狠出了场大汗，闻安吃着周旭不吃的葱和香菜，侧脸看着周旭的眉眼，有一瞬间感觉回到了从前。

　　吃完饭他们在学校里散步消食的时候听到篮球场上竟还有声响，两人心有灵犀地往球场方向走。

　　球场上挥汗如雨的、青春洋溢的氛围感染了他们，而周旭也正巧急需一个发泄口，挑眉挑衅地看了闻安一眼，闻安哼笑着摘下眼镜，也顿时来了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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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的时候他们回到了闻安的老巢。
　　才一进门，周旭就直接把登山包扔到了沙发上，整个人往懒人沙发上一扑。

　　因为外头暑气而红扑扑的脸颊此时被周旭埋进了沙发里，闻安无奈过来想给他那个被子盖上，却在这时看到了周旭脖颈后红肿的腺体，目光冷凝，连信息素都克制不住地放了出来。

　　“靠！闻安，你有病？！”周旭感到压迫，捂着脖子翻身，一脸痛苦。

　　“……”闻安沉默半晌，还是把毯子盖在了周旭身上，可脸色非常不好。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随后也拖来一个懒人沙发坐到周旭旁边，目光就那么凉凉地看着周旭。
　　而周旭感受到了压迫也把贫嘴收了回去，和闻安四目相接，对视无言。

　　“我不问，你就真的不打算说了？”闻安向来对周旭的命令说一不二，以至于周旭时常忘了闻安其实比他大，也忘了在最开始大一的时候，其实是闻安照顾和管着他比较多。

　　“腺体红肿的事儿我就不问了。这是你的私人问题。”闻安看上去有些生气。
　　“可你知道你那上面有个针眼吗？”他用信息素压着不让周旭动，拿着手机‘咔嚓’两下，再把照片递到周旭面前，“这个。解释一下。”

　　“……”周旭看了照片，摊手，表示自己解释不了针眼，因为在闻安和他说之前他自己都没发现。

　　可他最后还是和闻安聊起了沈弃。

　　沈弃的撒娇、沈弃的可怜、沈弃奋不顾身地挡在他面前帮他；
　　他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样亲情的温暖，然而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被沈弃压在墙上了，弟弟可怜兮兮地求他，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所以，你和你弟真睡了。”周旭说了一大通，闻安言简意赅。
　　“没睡！”周旭不自然地咳嗽一声，”……差点。”

　　闻安深吸一口气：“你确定你对他的只是亲情吗？”
　　“……”，周旭沉默了，无言以对。

　　他内心深处对沈弃的感觉他一点也不想承认，因为承认这件事会让他这些年以来自己搭建的赖以生存的体系彻底崩塌。
　　要是真的承认他喜欢沈弃，那他以后到底要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弟弟？他要怎么面对沈弃之后可能找回来的父母？他和沈弃又要走向什么结局？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无比恐惧。

　　“给，酒。”闻安这时倒是拿来了几瓶酒，放到自己和周旭面前，率先单手开了一罐。

　　虽说闻安之前也拿沈弃开过玩笑。但那时两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不可能，所以开玩笑。
　　就像因为他知道他和周旭不可能，所以当初那么多含着真心的玩笑话两人也从未有人当过真。甚至连教授都笑着说万一以后周旭创业失败他可以当他们的证婚人，而周旭和他也从未反驳，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不可能。

　　但周旭和沈弃是真的。
　　或许现在还不是真的，但以后就要成真了。

　　“……我不能喜欢他。”周旭灌下去一瓶酒，沉默良久，开口。

　　“我是个直男，我不喜欢Alpha。”
　　“就算我可以喜欢Alpha我也不可以喜欢沈弃。他是比我小那么多的弟弟，要是真喜欢他，那我当初把他带回家干什么？我成什么了？”

　　“你只是救人罢了。”闻安深深地看了周旭一眼，“而且你们没有血缘关系。”

　　闻安淡淡一笑：“从法律上说你们要想结婚都没问题，你们之前不存在任何血缘和伦理上的绑定，他只是你5年前从街边捡到的一个没人要的小孩而已，你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艹你爹的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周旭忽然爆发，把手中的易拉罐捏成一堆废铁。

　　“别的不说，就说亲兄弟在一起了，以后就算分手还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而我和小七呢？我其实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周旭又烦躁地开了一瓶酒，“在一起的时候受人非议，之后分开了一拍两散。”
　　“可我就他一个亲人了……”周旭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眼，“闻安你懂吗？我就他，一个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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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闻安揽着周旭坐到深夜，只是默默地喝着酒，看着窗户发呆。

　　周旭不是个酒量很差的人，可大抵是昨天宿醉没消干净，又或者是被沈弃汲取得太多；
　　他喝了5、6瓶就倒在闻安身上，眉头皱紧，说着乱七八糟的胡话，前言不搭后语的。

　　“诶你说，要不我俩在一起吧……”周旭忽然笑了一声，随口胡诌了句。

　　闻安身体一震，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却发现周旭连眼睛都没睁开。

　　“和你在一起最开心，最放松了……”周旭继续开着玩笑，“在你面前我都不需要伪装，既不需要装成老板，也不需要装成哥哥。”
　　“只可惜咱俩都是Alpha啊，哈哈……你要是个Omega，我一定……一定娶你……”

　　“周旭……有些话你说了能负责吗？”闻安太阳穴直跳，只觉得有股冲动在身体里游走，那些年被压在心底的想法在一刻几乎要全数爆发！

　　这个混蛋！这个没良心的！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吗就这么开玩笑？？
　　有些玩笑他开可以，只有周旭！……只有周旭不能说！

　　“小旭……”闻安觉得自己的理智也快要消散了，克制不住地接近那个靠在他肩膀上的绯红脸颊，用滚烫的指尖捏起周旭的下巴，侧脸想慢慢凑近那张软唇时，周旭的手机屏幕忽然忽然疯狂闪了起来，在黑夜中尖锐而刺眼——

　　小七（18:00）: “哥，我到家了。你在哪？”

　　闻安一眼就看到了刚才被周旭按掉的消息，像被一通冷水浇下，彻底冷静。

　　小七（18:30）：“晚饭想吃什么？我多做一点。”

　　“哥，你到底在哪？”这是刚才发来的那条，闻安已经能看出沈弃的语气有些不对了，“地址发我。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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