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ternity》青玫果

34、混乱 半夜到访的

　　程呈拉住布蕾芙：“女士，你冷静一点啊！砸坏了东西是要赔的。”

　　“闪开！老娘我赔得起！”布蕾芙粗暴地将程呈推开，再次对着地上的男人扬起了手，“敢出轨？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荡夫！”

　　再这样下去，场面要彻底失控了。

　　布蕾芙的手劲很大，程呈差点没站稳，他眼前一黑，索性靠在墙边，试图快速恢复在星盘上消耗的体力。

　　围观群众越来越多了，地上的男人有些恼羞成怒，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下一秒就要从地上弹起来反击。

　　好在金先生速度更快。了，他指尖夹着那支钢笔，用根部在男人的肩头一压，那男人竟惨叫着，又跪了回去，捂着肩膀，苦不堪言。

　　布蕾芙联合几个姐妹将那名叫“切特”的男人五花大绑了起来，男人捂着肩膀的手被死死缠住，他气愤地大吼：“你们这群暴力狂！”

　　“是，我暴力狂，你个出轨的臭虫！”布蕾芙一撩头发，立刻吼了回去。

　　“麻烦出去吵……”程呈缓了过来，他费力拨开人群，再次走到了布蕾芙面前，“还有客人要休息的。”

　　此时，布蕾芙已经冷静了下来，她长舒一口气，点点头，随后居高临下地对切特说道：“走吧？出去聊聊？”

　　望着终于离开旅馆的大部队，程呈略微松了口气，他对柳恩低声说道：“怎么我总是碰到这样那样的事？你到时候劝劝你那个好姐妹，让他们少在旅馆闹事，不然老板要连着我一起赶出去了。”

　　普尔森太太可是说过，要是因为程呈引来了什么麻烦就会不留情面地赶他走，虽然今天的事本质上和他没什么关系，但是时间发生的太巧合了，难免会破坏普尔森夫妇的印象。

　　想到这里，程呈不动声色地挪到了普尔森太太身旁，看了看一地狼藉：“您没事吧？这……损失大不大？”

　　普尔森太太摇着头叹气：“打架斗殴在这里是常事，我特意把家具都换成了铁质的，但那姑娘捉个奸怎么闹得动静比男人们斗殴还大？”

　　“说明这件事的性质更严重。”程呈弯腰将铁盘一个一个捡起来，摞在了柜台上。

　　“唉……”

　　“普尔森太太，这事跟我可没关系哦，您可不能赶我走。”程呈特意提醒道。

　　听到程呈这么说，普尔森太太忽然尴尬一笑：“话说，刚刚听那姑娘的描述，我还以为你就是那个小情人，毕竟时间、地点、经历都太巧合了……真是抱歉了，你是好孩子。”

　　程呈呆滞在原地，他想过普尔森太太可能会因为这件事误会他什么，但是没有想到是这个误会法。

　　“好吧，没关系。”他故作轻松地回答道。

　　程呈一回头，发现围观人群已经散的差不多了，金先生正在帮忙扶正原先歪倒地上的桌子，那支钢笔又被他好好地别在了口袋里。

　　“谢谢你啊。”程呈双手合十，对着金先生的方向晃了两下，“你是个好人。”

　　“一般般，我不是好人。”金先生冲他一笑，却是反驳道。

　　“那……也行。”程呈不想话题变得太尴尬，于是努力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思考问题，“殴打顾客这点的确不太对。”

　　“他不是我的顾客。”金先生纠正道，“我只是看到他的口袋里有刀，不管事情因何而起，最终见血总是不太好的。”

　　“你说的对。”程呈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以示肯定。

　　到了下午，捉奸这事算是彻底解决了，听布蕾芙的意思，她会取消和切特的婚约，从此以后两人再无瓜葛。她决定和姐妹们将预订好的剩下几晚给住完，然后再去一场国外旅行。而切特则选择跟着队伍提早离开旅馆。

　　因此，程呈也终于目睹了切特小情人的真容，的确是一名男性，长相中规中矩，没什么记忆点。

　　那就祝他们幸福，各自安好吧。程呈在心里想着，目送队伍离开了旅馆。

　　“我有预感。”吃晚饭时，柳恩和程呈坐在一块儿，“末日在这几天就会降临，这是身为资深管理员的直觉。”

　　前两次的末日都是伴随着暴雨，一旦开始下雨就意味着世界毁灭进入倒计时，从天气出现异常到世界毁灭大概只花了一周时间。

　　“我还没有收集到足够的素材，我总不能把捉奸写进去……”程呈忽然想起了此行前来的目的，他哀叹一声，略微有点焦虑。

　　他现在不太敢敷衍工作，正如解烬所说，档案馆还是很有手段的，反正他不想再体验一次静音的世界，那反而是对身心的折磨。

　　“让我来教你点干货吧，要想工作报告写的漂亮，你就得自己找点事儿。比方说你写自己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在旅馆里面算账……那肯定是不行的，神明不爱看，这是流水账，是日记，是写给你自己看的。”柳恩说道。

　　“但你要是写什么沙漠极限生存挑战、程呈沙漠求生记，那就有意思得多。”

　　“可……风险太大了吧？”程呈挠头，“我看我还是写切特和他的小情人吧。”

　　“没有追求。”柳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没有追求挺好的，程呈耸耸肩，并不太在意。

　　上一个世界里他被牵扯了太多，不知不觉间就陷入了一个极深的漩涡，再想抽离就难了。程呈不希望自己再重蹈覆辙，也不愿意自己真的有一天因为这些事而麻木。

　　到了快夜里，柳恩已经回房，就在程呈和普尔森太太打算和普尔森先生换班时，一个男人哆哆嗦嗦的从门外闯了进来。他的衣服破破烂烂，身上有不少伤，像是遭受过虐待，一进来就神神叨叨的，嘴里呢喃着没人听得懂的语言。

　　但带着翻译耳机的程呈倒是隐约听懂了几句：“尸体……全是尸体……完蛋了。”

　　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事，程呈打量了对方一会儿，还是决定走流程：“欢迎光临，点餐还是住房？”

　　“救命……救命！”男人继续用那陌生的语言说道，“死好多人啊……”

　　普尔森太太听愣了：“他在说什么？”

　　“他说死了好多人，还说救命。”程呈翻译道。

　　恰巧普尔森先生也出来了，他一眼就注意到了站在前厅里瑟瑟发抖，几乎要倒在地上的男人。

　　“这是什么情况？”他皱着眉问。

　　“可能是遇到了强盗，死了些人。”普尔森太太推测道，毕竟这种事情在这里屡见不鲜。

　　那他的反应恐怕有些过激吧？程呈看着男人的一身伤痕，都是刚出现不久的，有一些甚至还没止住血。

　　“先生？”程呈提高音量问男人，“需要帮助吗？”

　　很可惜，虽然戴着翻译耳机的程呈可以听懂任何一种语言，但是由于世界背景的设定，他说的中文只能背翻译成这里大部分人所能听懂的语言，所以男人无法理解他的意思。

　　夜里降温的厉害，程呈顺手将旅馆的大门合上了，他在男人面前站定，伸出双手开始比划。他虚指了一下男人身上的伤口，示意男人回答伤口的来源。

　　男人张了张嘴，还是那种奇怪的语言：“地上全是蝎子……不是一般的蝎子！要命了，要命了！”

　　蝎子？沙漠里有蝎子并不奇怪，程呈更好奇男人口中的不一般是有多不一般。

　　他取出一张算账时用的废纸，拾起一支蘸水笔，潦草地画了一只蝎子，随后在旁边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男人接过本子，先使用陌生语言叽里呱啦说了一堆，然后才开始在本子上作画。

　　程呈听懂了，他说的是：“那蝎子又大又黑，会杀人！它会吸在人的脑袋上，把人吃空，让人变成它的木偶！是寄生虫，是寄生虫！”

　　等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时，程呈宁愿自己聋了。光是听着断断续续的描述就已经够惊悚了好不好？！眼前立马有画面感了，程呈从男人手里拿回本子，发现对方竟是将一只巨大蝎子扒在人脸上的图给画了下来。

　　“嘶……”程呈立马将本子合上了，画技不高，但着实惊悚。

　　“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普尔森夫妇虽然听不懂，但隐约也能察觉出来是件不好的事。

　　程呈将刚刚男人所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听完后，普尔森夫妇都是半信半疑的模样。

　　“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生物。”普尔森太太怀疑地说道。

　　程呈晓得，忽然出现奇怪生物并非不可能，他相信时空乱序的产物不止人皮怪一种，也允许别的怪物种类存在。

　　“他可能是出现了幻觉，如果太久没有喝到水的话，就会这样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普尔森先生试图用科学的角度来解释这一切。

　　可他并没有办法完全说服自己，因为男人虽然看着狼狈，却不像脱水严重的样子。

　　“如果真的是出现了怪物呢？”程呈试探着问这对夫妇，“你们相信怪物存在吗？”

　　“……还是不要自己吓自己的好。”普尔森太太明显也是愣住了，她像是在安慰自己。

　　是啊，要让两个普通人一下子接受世界上可能有怪物存在实在是太难了，但程呈必须尽力给这对夫妇做好思想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