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llucination》A戏子

18、告别 “老板

　　“老板，我认为对他的治疗可以放松点。逼的太紧了，倒反事与愿违。”一个看上去年迈的老人，面容窘迫，窝窝囊囊说着

　　“精神疾病和其他病不一样，这都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我睁开眼看向卑躬屈膝的院长，撇开眼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满屋的消毒水味让我感到反胃。

　　大概，过了几分钟哥好像意识到我醒了，结束了对话。

　　坐到我的床边双眼含笑看着我。

　　“宝宝，感觉怎么样？”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暗想，他怎么能这么贱呢？居然，有人为了他可以不要命。为什么呢？

　　我会爱上这样的人？

　　“不怎么样。”

　　“那宝宝有什么想吃的吗？哥，给你做。”

　　“可以滚吗？你一身骚臭味真的很恶心。”

　　“臭？“

　　哥，疑惑不解看着我直到手不自主摸到了喉结旁。

　　意识到了什么。

　　“宝宝，你吃醋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出声：“你以为你是谁？尹诺，你这么急把我治好是为什么啊？”

　　“当然，为了你好。宝宝，怎么会这么问呢？”皮笑肉不笑虚伪至极。

　　“你在赌。赌我对你有没有情，赌我爱不爱你，心里有没有你。既然，这么提心吊胆还去外面染了一身骚，你的爱值几个钱啊？”

　　他没有说话，而是怔愣地看着我，貌似对我的话语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惊。

　　“尹诺，感情里的坚贞你有吗？你是一个合格的恋人吗？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在一起？”

　　“对不起，洛洛。”

　　“又是这样！你是在测试我好没好，还是觉得我依旧可以被你把控？还是那句话，你要是觉得真的对不起我，就不会叫我这个名字。”

　　我感到我的情绪越来越浮躁，意识变得僵硬，房间里有三个人，头颅都架在我的床头边，血淋淋地看着我笑。

　　眼窝里的蛆在不间断的蠕动，毫无规则密密麻麻。

　　我立马用手把他们扒开。

　　“滚啊！滚！都给我滚！”

　　扒开头颅后看到了我的手都是血，血上有密密麻麻的虫卵。

　　我立马拿起一旁的花瓶砸碎，碎片挂着我的手，血止不住，卵不停的冒着密密麻麻。

　　恶心！好恶心！

　　我感到全身发痒，发热，全身心感到恶心。我立马下了床，拿起对坐的水果刀，我要把这个恶心的手切了。

　　顷刻间，一群不知道什么东西冲进我的房间，撕咬着我，使我麻痹，我疯狂想要逃离。

　　“放开我！放开我！”泪水伴随着怒吼

　　“尹洛！尹洛！”

　　”恶心！你滚！你滚！”

　　我感到身体慢慢变得无力，意识越来越模糊，情绪没有刚刚那么亢奋。

　　护士的头上流出了血，我意识到自己伤人了，反抗停止下来，我闭上眼睛清晰地感受着药物注入我的体内。

　　她们把我绑了起来，我是一个精神病，彻头彻尾的精神病，我伤了人，杀了人。

　　我哥他伸手想来碰我的脸，我猛地偏头躲开，护士们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恐慌到鄙夷，再到恶心。

　　“你…别碰我！别碰我！”

　　他的手落了空，眼神里的失落，在他人的眼里就是违背伦理的禁忌之恋。

　　医生走了，我的泪落着。

　　眼睛充满泪水，身体躯体化，嘴巴不受控制，无法正常闭合。

　　含糊不清说：“我…我是一个精神病…不会有人爱我…我是一个精神病，我是一个精神病，我还是一个同性恋，我和我哥哥…在谈恋爱…好恶心啊…我怎么能这么恶心…啊！”

　　“让我死吧…让我死…我想死。”

　　哥就在我的身边静静看着我没有说话。他在想什么呢？大概，也觉得我恶心吧。

　　奇怪的是他几个小时没有动，笔直的坐在我的床边脸上的表情差的吓人，看人的眼神不再是风情万种，而是惊悚。

　　自从那天起，我哥就没有来看过我了。

　　相比其他，我更意外的事江鸢居然来看我了。

　　我们心平气和面对面，他的脸苍白的吓人，整个人枯瘦如柴，已经没有了头发。被病痛折磨的他只有虚弱不敢的身体的半吊着一口气的命。

　　显然，他的日子不多了。

　　“尹洛，我来看看你。”声音细如蚊呐，这个人瘦的像纸片，手脚颤抖无力。

　　“可你的情况比我还差。”我怔愣看着他，故作调侃。

　　他也难得笑了笑，大概是因为要死了，也没有省笑。一个病把人折磨的翻天覆地，江鸢已经没有了曾经的意气风发，凌空飞翔。

　　他现在和废人没有区别。

　　“那也得来看你一眼，以后估计就见不到了。尹洛，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看到那个熟悉的表情，他无数次用自己在我面前的功勋都用来换取我对尹诺的耐心。

　　“为了我哥？”

　　江鸢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

　　“你说吧。”

　　“你要好好接受治疗把病治好，要是你…有天爱上了他，请对他好，这是我下半辈子的心愿了，如果我的身体没有问题，我也好想陪他一辈子，做他一辈子的左膀右臂，看着他幸福，只是，我没有能力等到那一天了。”

　　我的前半辈子他用命护我，后半辈子他把他的牵挂交我。

　　“江鸢，你还是这样，你这样…”

　　”值得，我不后悔，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一切后果我都承担的起。”他永远都有底气说出这句话。

　　“你爱他，你也会像我一样的。”他死寂的眼里闪着微微闪烁的光。

　　“我…我会爱他吗？我不知道…我想我这辈子不会爱人。”

　　江鸢看着我摇头叹息，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默默地挥手和我告别，走了。

　　看着他孤单单薄的背影，无声道别“再见，江鸢，再见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