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llucination》A戏子

13、给你的 接受了

　　接受了，几个月的治疗，我好像…快好了，每天面对的都是药物，医生，各种测验。

　　这些认知里我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慢慢有了灵魂有了情感，变得细腻。

　　曾经，误以为是爱情的情愫，慢慢变得不再模糊，银澈和吕渊殷在一起也有一阵子了。

　　我本以为我会难过，会嫉妒，会想杀了吕渊殷，把银澈抢回来。

　　但并没有，我心里只是替银澈高兴，他很幸福，或许，像他这样的人，本来就是属于太阳下的明媚少年，一生应顺遂平安，和我这样的注定是形同陌路的。

　　可喜的是他幸福了，我也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可悲的是我自以为的喜欢，居然根本就不存在，我喜欢错了人。

　　也不奇怪，像我这样有精神病的人，本来就不配有这种情感，喜欢错人应该是上天给我的赏赐，让我体会了喜欢一个是什么样子的。

　　也好，他幸福就好，我的朋友，银澈。

　　他们官宣的那一天，我默默送上我祝福，爱本就稀缺，有些事情或许永远被埋葬比说出口更好。

　　于是，秘密我藏了一年又一年。

　　这一天，我接到我银澈的电话。

　　银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亮堂堂的，像要把我心里那点沉郁都冲散。

　　“喂，洛洛！”

　　我下意识放软了语气，温柔应他：“怎么了，银澈？”

　　“洛洛，我好无聊，陪我去玩玩吧。”

　　“嗯，好，玩什么我都可以。”

　　“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打篮球了，老地方见哦。”

　　“嗯，好。”

　　电话□□脆利落地挂断。

　　我盯着暗下去的屏幕，忽然一阵恍惚。

　　尹诺的话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冷飕飕地扎进脑子里。

　　“错误把对猎物的怜悯当□□，这是每一位猎人都会犯的错。”

　　曾经我那么笃定，自己是真的喜欢银澈，喜欢到偏执，喜欢到偏离了所有航道。

　　可如今看着他过得安稳幸福，我是真心替他高兴。

　　室内篮球馆。

　　我刚站定没多久，就看见银澈推门进来，一眼就锁定了我，挥着手兴冲冲跑过来。

　　“洛洛，我们都多长时间没有在一起打篮球了！”

　　他目光扫了一圈我周围，我被他这模样逗笑，轻声问：“你在看什么呢？”

　　“怎么就你一个人，很帅的江哥哥呢？”

　　我愣了一瞬，才淡淡回答：“江鸢他去我哥公司打下手了。”

　　银澈了然点头，伸手自然地搂上我的肩，笑得一脸灿烂：“gogogo，出发咯！”

　　三个小时一晃而过。

　　银澈瘫坐在一旁大口喝水，气息都乱了。

　　我微微眯起眼望着他，我太了解他了，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低落，根本瞒不住我。

　　我递过毛巾，声音轻而稳：“心情不好？”

　　银澈点了点头。

　　我和他从小无话不谈，直言不讳，早就是我们之间的习惯。

　　“发生了什么，我可以帮你。”

　　银澈笑了笑：“我都没说是什么事，你就说你可以帮我，不怕我杀人放火？”

　　我看着他，语气很轻，却很认真：“我都会帮你的。”

　　银澈只当我是在逗他开心，把手机打开递了过来。

　　“今天莫名其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骗子，恶意P图，居然还说我爸爸有新儿子了！”

　　我看着那张照片，皮笑肉不笑，眉头轻轻皱起。

　　我把照片转发到自己账号，删掉了聊天记录，然后坐到银澈身边。

　　“银澈，我会帮你的。”

　　银澈不明所以地笑了笑，拍着胸脯说：“我爸爸当然不会背着我和妈妈有新小孩，他们很相爱的！这种低级的诈骗方式别家还有可能会成功，可惜，我家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事情。”

　　随后银澈看了看时间，和我告别：“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回去给吕哥做好吃的！拜拜啦。”

　　我扯出一抹假笑，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他一走，我拨打了江鸢的电话“喂。”

　　江鸢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我待会儿发你一张图，查清楚那孩子是谁的，还有抱着孩子那两个男的是什么关系。”

　　“好。”

　　我正要挂断，电话那头却传来压抑的咳嗽声，紧接着是细微的、像是水流冲溅的背景音。

　　我动作一顿。

　　“你没好好治病？”

　　江鸢的声音立刻跟上，快得有些仓促：“不…不是。”

　　短暂的沉默在电流中蔓延。我没说话，只是听着。

　　然后，我听见江鸢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了几分，吐出我的名字：

　　“尹洛。”

　　“说。”

　　“我和阿诺提了辞职……他没同意。但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我的眉头无声地皱了起来，指尖在手机壳后背轻轻一叩。

　　不对劲。

　　“想清楚离开了？”

　　江鸢顿了顿，呼吸加重：“我…没有想离开阿诺，只是我状态不好，我想花点时间，等我调整好了我就回来了。”

　　“嗯。”

　　江鸢略显慌张地解释：“我…没有想过离开阿诺，真的！请相信我。”

　　我点了一根烟，轻轻吸着。

　　“我当然知道，江鸢，好好休息，我哥那边我会处理的。”

　　“谢谢您。”

　　挂断电话，我转手打给林院长。

　　“你去把江鸢最新资料记录发我，不仅仅是我们医院，其他医院的全都要。”

　　“好的，尹二老板。”

　　我仰天长叹，拿起自己的东西，一个人走出篮球馆，没有上司机的车。

　　司机的车身后，停着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
　　驾驶座里的尹诺，一直在看着我。

　　他见我和银澈只是正常打篮球，明显松了一口气。

　　很快他手机响了，我只淡淡回了一句：“回家，别看了。”

　　说完他笑了笑，开车滑到我身边停下，下车替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宝贝，哥哥接你回家。”

　　我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尹诺。

　　可他，却依旧乐此不疲。

　　我回了家，哥公司很忙，他赶回去了公司，到了饭点收到了我哥的电话。

　　“宝贝。”声音明媚清朗

　　“说。”做了这么多治疗明白了很多情感，独独对他，依旧是云里雾里。

　　“赌约，今天晚上就可以实现，毕竟我手里有一个呂渊殷想要了很久的项目，你现在妥协我可以放弃这一次机会。”隔着一个屏幕我可以想象到现在他脸上那一副表情有多贱。

　　我清楚那份合同是吕渊殷梦寐以求的东西，只因为尹诺握着甲方主动权，他才一直不敢动。

　　“哥哥会努力完成我们的赌约，宝贝，乖乖等我。”

　　“吕渊殷都没把你看在眼里，你又在这大言不惭说这些自以为是的话。”一个项目吕渊殷可不一定会和他见面，除非是吕渊殷的公司出事了，而且还不小。

　　可有孟言白这个人在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兄弟这么狼狈，除非，孟家也处理不了但这个可能性很小。

　　话语冰冷，对于他这种人傻胆大的人，我只能让他认清现实。

　　“平时，不行，但今天可以。”语气里有许多复杂的东西，是开心？是试探？还是在提示？

　　“今天什么日子？让你这么自以为是。”无语翻了一个白眼。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电话另一头，明显迟钝了好久，迟迟没有说话。

　　“不说，我挂了。”

　　“宝贝，今天是哥哥的生日，你不记得吗？”

　　生日？和这个合同有什么关系。

　　抛开这些，只有一个原因。

　　今天这么一反常态，是想要礼物？还是想要*我？

　　“你想要什么？”

　　“我…”

　　“我不会如你所愿。”

　　“我只是想要一句生日快乐。”

　　“尹诺，人都会长大我不是以前的小孩子了，不要在幼稚，认清现实，什么时候放我走。”

　　这也许就是我哥不愿意来见我或者是给我打电话的原因，无一例外，我都会让他还我自由。

　　他把我关在家里好久好久，久到我没有欲望离开，只是每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我会下意识问出这句话。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以前都是那么要好。”话语哽咽酸涩。

　　按照哥的话来说，我蹒跚学步的时候总是以他为自己的风向标，他在哪我爬哪，走哪，我牙牙学语时最喜欢叫哥哥，只要视线里没有他，我就哭，我就闹，离不开他。

　　其他邻居都笑话我，是哥身边的跟屁虫，小跟班。

　　但人都是会变的，没有人会一直保持儿时的坚贞，无一例外，更何况，他后来给我带来的伤痛。

　　“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你说呢？”

　　电话里的他苦笑，假装无所谓：“没关系，赌约完成你就可以心甘情愿的把自己完完整整的给我，当然，在此之前你都权利反悔主动放弃赌约。”

　　我挂断了电话。

　　生日快乐…

　　过了这么多年我都没有说过这句话第二次，上一次，还是我很小的时候，那时候的我是一个小毛孩。

　　快到饭点了，我坐在沙发上和往常一样打开手机看到了“哥”的社交动态更新了。

　　里面是他和吕渊殷的合照，评论区都是满屏祝贺，看到这我心里不是滋味，面试沉重，手机握的越来越紧。

　　身后选来轻浮的脚步声“你怎么了？”

　　江鸢站在我的身边，系着围裙，现在我的衣食住行都是交给他了。

　　他看着我的手机，再看了看我的表情，顿了好久，最后，却笑了。

　　听到，笑声我本来就烦躁的心变得十分狂躁，看向江鸢居然和平时不一样，这个模样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他笑了？为什么？

　　他不应该是一个闷葫芦吗？

　　“吃饭吧，尹洛。”

　　我没理会他，只是看到银澈居然也在线，他肯定看到了，他一直以来都是黑豹的车粉，关于偶像的动态他都烂熟于心。

　　心里莫名难受，是心疼？还是同情？

　　我立马拨通了哥的电话“喂？宝贝，想好了吗？”

　　“哥，回家吧，我输了。”

　　挂断电话，江鸢站在门口看着我，对视上时他笑的苦涩，但嘴里却重复着“真…好，真好。”

　　望向他的时候，我的心里多了一种情感——心酸

　　“吃饭吧，尹洛，我就先走了。照片的资料我今天晚上整理好了发你。”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他好像是我见过最孤独的人，一直都只是一个人，唯一爱的人还把他当做一个报复工具。

　　饭后，洗漱完，躺在床上，静静地闭上眼睛，睡着了，直到一双结实有力的双手从身后拥抱我，滚烫的呼吸拍在我的脖颈上。

　　敏感的肌肤经不起这样灼热的呼吸。

　　“哥。”

　　听见我的声音，他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更紧地靠过来，将脸埋在我的颈间，细细地嗅着，气息又热又乱。

　　“宝贝，给我一个名分好不好，我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他轻轻吻着我的耳垂，温热的气息落在脖颈上，我忍不住轻轻一颤，身后便传来他低沉又带着笑意的声音。

　　他轻轻咬了下我的肩膀，不算疼，却 enough 让我低低“嗯”了一声。

　　“真乖。”

　　他伸手将我轻轻翻过身，四目相对，我在他眼底看见了近乎偏执的在意与占有。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唇，指尖带着温柔的力道，我下意识地靠近，他眼底便染上满足。

　　空气里只剩下彼此不稳的呼吸。

　　“会给我的，对不对？”他轻声问，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我偏过头，轻轻喘息：“会……给你。”

　　“我是谁？”

　　“尹诺。”

　　他又靠近了些，那种又疼又软让人无法抗拒的情绪裹着我。

　　“哥哥……”

　　“宝宝真乖。哥哥会好好疼你，好好爱你，把你护在身边。”

　　“让你在哥哥的爱里活着。”

　　视野越来越模糊，眼眶越来越湿润，ku越来越大，可他不会放。

　　他让我在高高的爱里迷失自我。

　　迷失在爱里沉沦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