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时已晚》瀾炘

1、第 1 章 重逢

　　“同志们，我刚刚经过高雅哥办公室，看到了一个陌生面孔，我们班好像要来新人了！”林哲疾冲进教室宣布着他的最新消息。
　　这话一落音，炸起来众多回响“真的假的，怕不是你出去没戴眼镜，把哪个别人班上的同学认错了吧去。
　　“就是就是，体委，你这视力我们实在不敢相信啊。”
　　“哎呀你们什么意思，不是和你们吹，虽然我视力不行，但只要是我见过的人就不带认不出来的好吧。绝对是一个新同学，还是女生。你们女生应该要庆幸你们的集体终于可以再壮大一点了。”
　　“咳咳，上课铃声都已经响了，教室里还在吵我强调多少遍了下课不要大声说话，有的同学要思考问题，有的同学要休息，要大声说话出去说，每次吵的教室铃声都听不见了。”一位穿着深蓝色polo衫，黑色西装裤的年长教师大步流星的走进教室，又拿起讲台上的戒尺腔调性的又敲了两下。
　　直到教室里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这位一脸严肃的老教师才继续开口。
　　“我说一件事啊，我们班转来了一位新同学，来，你到讲台上来做个自我介绍。”
　　温虞怯怯的走到老教师的旁边，经量大声的进行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温虞，温暖的温，虞姬的虞。很高兴能加入这个大家庭，希望在接下来的两年里，能和大家友好相处。”
　　温虞不安的张望着台下的一位位叫不出名字的同学，忽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眼神对上的瞬间，她立马转移视线，寻找一个空位。
　　但教室里似乎并没有一把空位留给她。老师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林哲，刚刚就你叫的最起劲，你去楼下问问你们周老师哪里有桌椅，搬一套上来。”
　　“得令sir！”林哲冲出了教室，起身时还不小心撞掉了邻桌严燊的书。
　　老师继而又和温虞说“课桌还没来，你先去我办公室坐会儿，看看书。”

　　高老师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咱们班进度比普通班快，你哪儿跟不上，下课就来问我。别的老师也行，别不好意思。”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她：“资料清单，回头让你妈妈照着买。暂时买不到就来找我，我帮你复印。”
　　老师又啰嗦了两句，给温虞大概介绍了一下班里的情况。
　　“这里贴了各科课代表的名字，以及班委人员，讲台上有座次表，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对着找一下这些同学。然后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问一下第二组第四个同学蒋菽寒，他是我们班第一。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问男生，也可以问一下第五组第二个，杨曦，也是我们班比较厉害的。当然你问谁都可以啊，他们人都很热情的。”
　　老师说的差不多刚要带温虞回办公室，林哲就搬着一套桌椅叫嚷着走进来，“高老师，这桌子摆哪儿啊？”
　　“你就先摆在最后一组第一个吧，这一组同学稍微往后退退，你们先暂时这样坐着，过两天换座的时候再调一下。”高老师亲自上手帮着挪动桌椅，给温虞腾出了一张桌子。
　　高老师才出办公室没多久，下课铃就打响了。
　　“林哲林哲，饭卡给你给我带一下饭，老样子。”
　　“不是哥们儿干啥呢，你快点我要抢不到饭了。”严燊拿出自己的饭卡抛给了林哲，朝着他的冲出去的背影道了声谢。
　　温虞来之前就已经吃过了，就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学习。
　　不老实的严燊这时候凑了过来。
　　“嘿，温虞，还记得我不，严燊，小时候你的邻居，好巧啊又见面了，你咋转到这来了，早说是你要来啊，我……”
　　“你怎么？你走后谁还联系得到你。算了不想和你说这事……我妈妈给我办的转学，我也才知道。”
　　“那事对不起啊，我当时也很突然，就跟着爸爸妈妈走了之后，我才知道要转学，没想到那时候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去了。对了，爷爷奶奶身体怎么样，都还好吗？”
　　“不劳你费心，他们和你又没有关系，他们健康的很。你也不用和我道歉，你怎样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温虞一下子将话题拉到最低点，严燊也不好再多言。看着温虞埋下去看书的头，她知道她现在并不想理他，也就知趣的回到了座位等自己的饭。
　　“欸燊哥，你饭来了，你是不知道，要不是我跑的够快，你今天就别想吃到这饭了……耶？你这啥表情？你不会是一眼看上了新来的同学表白失败了吧～”林哲一副欠欠的模样，凑在严燊旁边开玩笑。
　　“得得得，你行了啊，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是我小时候的邻居，那时候关系可好了，只是我不辞而别之后她好像生气了。”严燊看向温虞的方向，眼神里有一丝落寞。
　　林哲一边吃着手里的鸡腿，一边一手搭在严燊的肩上，一起看向温虞。“那你打算怎么办，她看着不是很热情诶。”
　　严燊轻轻叹了口气，说：“自己做错的事自己弥补呗，重新认识不就好了。她不热情是她的性格，你哥们儿我老热情了，信我，绝对能和好。”严燊向林哲挑挑眉，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一天下来，温虞就在自己的位置上补进度，不是有人来搭话，她也尽量热情的回应。她知道自己性格有缺陷，所以在她刚来这个班的时候就和自己说要改变之前的性格，尽量热情一点。
　　下了晚自习，温虞收拾书包准备回家，严燊毫不介意白天的事，又拉着林哲去找她。
　　“温虞，你是通宿吗？要不我们一起走吧。”
　　温虞也不想把关系闹僵，看了一眼严燊和林哲，说：“随便，反正就只会走到校门口。”
　　温虞的同意在严燊看来，是他缓和关系的一大重要进展，不由更加快乐。
　　从教室到校门口没有很远，温虞却觉得走了很久。因为林哲又开始了他的“户口排查”。
　　“你以前是哪里的？”
　　“清坪镇，榕城的一个小乡镇，你应该是不知道的。”
　　“欸这我还真知道，燊哥之前和我说过，说那里可好看了，我不信，所以他说的真的假的？”
　　“看个人吧，我挺喜欢的，很安静。”
　　“那和你还蛮搭的欸，你整个人看起来也文文静静的。”
　　“是嘛，谢谢。”温虞不擅长回复这种评价，当别人说她文静的时候她也都是笑笑说声谢谢。
　　“你好有礼貌啊，燊哥就没这么客气。诶你是为什么转过来啊？我们班很难考的，我们班为数不多的几个教师子女也都是年级前五十，你从小地方上来，还进了我们班，好厉害呀……”林哲的话题像是没有尽头，一次性说了很多，不间断。温虞只能在几个短暂的停顿里一一回复。
　　被林哲盘问许久之后终于走到了校门口。
　　“妈，你怎么来了。”严燊向她妈妈招招手，示意自己的位置。
　　“不说了不说了，他们出来了，有时间来我们家坐坐，叙叙旧啊。”许清逸许女士扎着低马尾，穿着职业装，和身旁的一位中年女士道别。
　　“没事儿，今天我和你爸心情好，来接你不行啊。这不，碰到了你江阿姨，她说钰钰也转来着上学了，你在学校见着她没。”
　　“这不在旁边嘛，人可厉害了，考进了我们班。”严燊往旁边挪了两步，露出了身后的林哲和温虞。
　　“阿姨好，那你们聊，我先走了，明天见燊哥！”林哲和许女士挥挥手离开了。
　　温虞走上前，没想到他们家长竟然就碰见打了招呼。
　　一旁的中年妇女走到温虞身边取下她的书包，说：“快，叫人。”
　　“许阿姨。”
　　“欸，钰钰还是那么乖巧，小严什么时候能和你家钰钰一样懂事，别那么闹腾就好了。”
　　“许女士，您这话我可就不同意了，我那哪是闹腾，这是适当的开朗，乐观好吗。”
　　“是是是，那行，姜姐，你们母女回家也注意安全，我们就先走了，他爸还在停车场等着。”
　　“好，你们也注意安全。”
　　严燊和许女士逐渐走运，消失在黑夜中。
　　“今天感觉怎么样，还好不，没有人欺负你吧。要是被孤立的话一定要说，我去帮你找你们班主任，就是那个高老师，别影响你搞学习。”姜艳依旧是同样的话，以前在小镇上学的时候，她也经常这么问她。
　　温虞跟着姜艳走，再次回复到“没有，他们人都很好。”
　　“也是，毕竟是市重点学校，学生素质再怎么说也比你之前待的那个学校的学生素质高。”
　　“妈，不要有这么大的偏见，他们有些人也很好。”
　　“只是我很想清坪。那里有我的好朋友，有我熟悉的人在。”温虞的这句话声音很轻，被掩盖在车水马龙的喧嚣声中。
　　姜艳没有听到后半句，只是说“随你怎么想吧，反正你也不会再回去了。”
　　温虞知道姜艳做出的决定她改变不了，只轻轻叹了口气“很晚了，我们快点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