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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什么东西 不喜欢脏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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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诚衍捏着手机，屏幕上是他表弟左行发的消息，一条比一条急。
“哥！哥！救命！”
“我跟人约了点事儿，你帮我去一趟呗？”
“就巷子口那儿，帮我撑个场面！”
“事成之后给你五百块！真的！现金！”
左诚衍对着屏幕翻了个白眼，手指敲了敲键盘：“打架？”
左行秒回：“不是不是！就……就是见个面，说个事儿！真不打架！你帮我镇镇场子就行！”
“镇场子？”左诚衍嗤了一声，他一个刚考完试在家躺平的准高三生，被自家表弟用五百块钱就骗出了门。
出门前他还特意看了眼日历，八月底，大太阳晒得柏油路都快化了，他揣着左行刚塞给他的五百块，揣着一肚子不耐烦，往巷子口走。
巷子口在老城区，平时就鱼龙混杂，左诚衍刚拐进去，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还有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他脚步顿了顿，心里把左行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这叫“说个事儿”？
他往阴影里靠了靠，靠着墙往里看，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那个男生。
男生一头中分的黑发，额前的发被汗打湿了，贴在额头上，穿着件黑色短袖，露出的胳膊上有几道刚添的红印子。他手里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的木棍，正对着围着他的十几个人笑，笑得痞里痞气的，跟个没正形的混不吝似的。
“就这点人？”蒋绍赫歪了歪头，声音懒懒散散的，“早上不是说要二十个吗？凑不齐啊？”
对面领头的黄毛脸都绿了，骂道：“操你妈的蒋绍赫你别狂！今天不把你打服了，我跟你姓！”
“跟我姓？”蒋绍赫笑了，木棍在手里转了个圈，“你配吗？”
话音刚落，他就直接冲了上去。
左诚衍靠在墙上，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本来以为是一边倒的群殴，结果看着看着就发现不对了——这叫打架？这简直是单方面碾压！
蒋绍赫跟个疯狗似的，下手又快又狠，木棍专挑对方的关节和腿打，一下一个准，对面的人要么抱着腿蹲地上哀嚎，要么被他踹得直往后退。他动作利落得不像话，身上挨了好几下也跟没事人一样，甚至还能腾出空来骂两句。
“没吃饭啊？力气跟蚊子叮似儿的！”
“就这？再来啊！”
“刚才不是挺横的吗？现在怎么萎了？”
没一会儿，刚才还围着他的十七个人，倒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吓得不敢上前，互相推搡着往后退。黄毛看着蒋绍赫手里的木棍，腿都在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他妈等着！我们还会再来的！”
蒋绍赫嗤了一声，把木棍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响，吓得那几个人头也不回地跑了。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那些倒在地上的人哼哼唧唧的声音。蒋绍赫甩了甩手腕，额头上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他喘了口气，抬眼就看见了靠在墙上的左诚衍。
左诚衍就站在阴影里，穿着件干净的白T恤，黑色短裤，跟这个乱糟糟的巷子格格不入。他看着蒋绍赫，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像是在看什么好玩的东西？
蒋绍赫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还有漏网之鱼？
他也没多想，直接抄起旁边的一块板砖，朝着左诚衍就冲了过去：“还有你？！”
左诚衍一愣，看着朝着自己冲过来的人，心里骂了。他本来就是来看个热闹，结果被当成敌人了？
他下意识侧身躲开，蒋绍赫的板砖擦着他的胳膊过去，砸在墙上，碎成了两半。蒋绍赫扑了个空，也不愣，反手就朝着左诚衍的脸挥了一拳。
左诚衍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往旁边一拧，蒋绍赫吃了一惊，反手就用另一只手肘撞他的腰。左诚衍往后退了一步，顺势松开手，两人瞬间就扭打在了一起。
跟刚才打十七个人不一样，蒋绍赫跟左诚衍打的时候，明显吃力了不少。左诚衍看着清瘦，力气却不小，而且下手很有分寸，不像那些人只会乱打，招招都冲着他的关节来，让他动都动不了。
蒋绍赫咬着牙，又踢又踹，跟个泼猴似的，左诚衍费了点劲，才终于抓住他的胳膊，反手拧到背后，把他按在了墙上。
蒋绍赫的脸被按在冰凉的墙面上，撞得他有点懵，他挣扎了两下，骂道：“你他妈谁啊？！有病吧！”
左诚衍的呼吸也有点乱，他抵着蒋绍赫的背，低声说：“你他妈才有病，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
“你他妈站那儿鬼鬼祟祟的，不是跟他们一伙的是什么？”蒋绍赫喘着气，声音里带着火气，“给老子松开！”
左诚衍没松，反而更用力了点：“你先别乱动。”
“凭啥？！”蒋绍赫气得不行，挣扎得更厉害了，“你放开老子！不然老子跟你没完！”
左诚衍嗤了一声，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行，那你跟我没完吧。”
蒋绍赫一被松开，就立刻转过身，揉着自己的手腕，恶狠狠地瞪着左诚衍，像是要把他吃了似的。左诚衍没理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转身就走，连个眼神都没再给。
蒋绍赫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牙痒痒，却又没力气追上去打，只能对着他的背影骂了句：“操你妈的！别让老子再看见你！”
左诚衍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抬了抬手，挥了挥，像是在回应他的话，又像是在跟他说再见。
蒋绍赫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气得一脚踢飞了脚边的石子。
真是艹了！什么玩意儿！莫名其妙！
左诚衍回家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五百块钱，心里把左行骂了八百遍。
左行发消息问他：“哥！怎么样了？搞定了吗？”
左诚衍回了个：“你死定了。”
左行秒回了一连串的问号，左诚衍没再理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在床上，脑子里却忍不住想起了巷子里那个男生。
叫什么来着？蒋少赫？管他叫啥，打架倒是挺猛，就是脑子不太好使，见人就打，跟个疯狗似的。
他嗤了一声，闭上眼，没再想。
反正以后也见不着了。
时间过得快，转眼就到了升高三开学的日子。
蒋绍赫踩着点走进宿舍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
他拎着行李箱，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靠窗床位上的男生。男生穿着件白T恤，戴着耳机，正在收拾东西，侧脸看着挺干净挺阳光的，就是有点眼熟。
蒋绍赫皱了皱眉，没多想，径直走到了靠门的那个床位，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就开始收拾东西。
宿舍是四人间，其他两个床位空着，就剩靠窗和靠门的两个了。蒋绍赫本来就没什么耐心，收拾东西的时候动静不小，椅子拉得哐哐响，故意弄出点声音，想让那个靠窗的识相点。
结果那个男生跟没听见似的，头都没抬一下，继续收拾他的东西。
蒋绍赫更不爽了，他把自己的书包往床上一扔，发出“咚”的一声响，然后转头看着那个男生，没好气地说：“喂，新来的？”
男生终于抬起头，摘下了耳机。
四目相对。
蒋绍赫的脸瞬间僵住了。
是他？！
巷子里那个把他按在墙上的人？！
蒋绍赫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几步走到那个床位前，指着左诚衍，声音都拔高了：“你怎么在这儿？！”
左诚衍看着他，挑了挑眉，语气平淡：“我住这儿。”
“你住这儿？！”蒋绍赫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这是老子的床位！你给老子下来！”
“宿舍分床位是按报道顺序来的，”左诚衍指了指床头贴的名字，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左诚衍”三个字，“我先来的，床位就是我的。”
“我不管！”蒋绍赫把自己的东西往靠窗的床位上一扔，“我就要这个！你给我滚去那边！”
左诚衍皱了皱眉，看着他把自己刚收拾好的东西扔到一边，语气也冷了下来：“你讲点理。”
“跟你这种人有什么理可讲？”蒋绍赫嗤了一声，“上次在巷子里你就跟我动手，现在还想占我床位？门都没有！”
“我没跟你动手，是你先不分青红皂白冲过来打我的。”左诚衍也没跟他吵，只是把自己的东西又捡了起来，“还有，这床位是我的，你要么去那边，要么自己跟宿管说。”
“你他妈找事是吧？”蒋绍赫的拳头都攥起来了，眼看就要动手，宿舍门突然被推开了。
“赫儿！”郑佳鹤拎着行李箱走进来，看见蒋绍赫，立刻笑着走了过来，“你来了？我还以为你得迟到呢。”
他说着，就看见了蒋绍赫面前的左诚衍，还有蒋绍赫那副要吃人的表情，愣了一下，问：“赫哥，怎么了这是？”
蒋绍赫没说话，还是恶狠狠地盯着左诚衍。郑佳鹤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不对，赶紧拉了拉蒋绍赫的胳膊，小声说：“赫哥，别冲动，这是宿舍，宿管就在楼下呢，被记过就麻烦了。”
他一边说，一边给蒋绍赫使眼色，拉着他往门口走：“走走走，我们先去吃个饭，有什么事儿回头再说。”
蒋绍赫被郑佳鹤拉着，一步三回头地瞪着左诚衍，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你等着！这事没完！”
左诚衍没理他，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像是没听见他的威胁。
郑佳鹤把蒋绍赫拉到宿舍楼下，才松了口气，无奈地说：“赫哥，你别一上来就跟人干架啊，这刚开学，要是被班主任看见，又得请家长。”
“他占我床位！”蒋绍赫气愤地说，“还有，他就是上次巷子里那个跟我动手的人！”
“啊？”郑佳鹤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就是你上次说那个很能打的？”
“不然呢？”蒋绍赫咬着牙，“冤家路窄是吧？！”
郑佳鹤叹了口气：“赫哥，这床位是按报道顺序分的，他先来的，也没办法啊。再说了，不就是个床位吗？靠门也挺好的，通风。”
“好个屁！”蒋绍赫翻了个白眼，“我就喜欢靠窗的！”
“行吧行吧，”郑佳鹤也知道他的脾气，只好哄着，“那等回头我帮你跟宿管说说，看能不能调一下，现在先别闹了，啊？”
蒋绍赫哼了一声，没说话，心里却把左诚衍骂了千百遍。
行，左诚衍是吧，你给我等着！
另一边的左诚衍看着空着的床铺，又瞥见上面印着的名字:蒋绍赫。
左诚衍在心里嘀咕道：原来叫蒋绍赫啊……
蒋绍赫扛着一摞书，走得横冲直撞，身后跟着他的好兄弟郑佳鹤，跟个小跟班似的帮他拎着书包和水杯。
“赫哥，慢点走，别摔了，这书再砸脚背上你又得嗷嗷叫。”
“滚蛋，老子身体好得很，这点东西算个屁。”蒋绍赫头也不回地怼，走路依旧拽得二五八万，校服拉链不拉，领口敞着，头发随便抓了抓，一看就是班里不好惹的那号人物。
好不容易挤到四楼高三（4）班门口，里面已经坐了一大半人，说话声、拉椅子声、打闹声混在一起，乱得头疼。蒋绍赫往教室里扫了一眼，随便找了个靠走廊的位置刚想把书扔上去，讲台上就传来一声清脆的咳嗽。
班主任唐嫣抱着一叠座位表，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她看着年轻，管起人来一点不含糊，往讲台上一站，原本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一半。
“都别乱坐啊，今天按新座位表坐，高三了，位置我重新排，保证公平合理，谁都别跟我讨价还价。”
底下一片哀嚎。
蒋绍赫撇撇嘴，心里不爽归不爽，也没敢当众顶嘴。他就站在过道里，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等着念名字，心里还琢磨着等会儿找个靠窗的位置，上课睡觉方便，玩手机也隐蔽。
唐嫣拿着名单，一个一个往下念。
“何萌，第一组第一排。”
“王浩，第二组第三排。”
“郑佳鹤，第四组倒数第二排。”
郑佳鹤听见自己名字，赶紧跟蒋绍赫打了个招呼：“赫哥，我先过去了啊，下课找你。”
蒋绍赫不耐烦地挥挥手：“滚远点，别烦我。”
终于，念到了他的名字。
“蒋绍赫——”唐嫣顿了顿，看了眼座位表，“第三组第四排，靠窗那个位置。”
蒋绍赫眼睛一亮。
靠窗，位置不靠前也不靠后，完美。
他美滋滋地扛着书走过去，“哐当”一声把一摞练习册砸在桌上，拉出椅子刚想坐，就听见讲台上唐嫣又念了一个名字。
一个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听见的名字。
“左诚衍，第三组第四排，跟蒋绍赫同桌。”
蒋绍赫：“？？？”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跟被雷劈了一样，缓缓转过头，朝着教室门口的方向看过去。
下一秒，就看见左诚衍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男生穿着干净的校服，拉链拉得整整齐齐，头发清爽，手里只拿了几本书，步履从容，跟旁边满头大汗、狼狈不堪的同学形成鲜明对比。他眼神淡淡扫过教室，最后精准落在蒋绍赫旁边的空位上。
四目相对。
蒋绍赫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愤怒，最后彻底扭曲。
为什么是他？！
是巷子里那个不分青红皂白把他按在墙上、还甩给他一个装逼背影的家伙？！
是宿舍里抢了他靠窗床位、油盐不进的混蛋？！
现在居然还要跟他做同桌？！
老天爷你是不是瞎了？！
左诚衍走到座位旁，看都没看快气炸的蒋绍赫，把书轻轻放在桌上，动作自然得仿佛两人不是仇人，而是多年老友。
蒋绍赫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大得全班都看了过来。
“老师！我不同意！”
唐嫣推了推眼镜：“蒋绍赫，你有什么意见？”
“我不跟他一桌！”蒋绍赫指着左诚衍，脸都气红了，“我俩八字不合，我俩有仇，坐一起肯定打架，影响班级纪律，而且跟他做我就头晕恶心肚子疼脑子疼手疼脚疼心脏疼肾疼胃疼小肠疼大肠疼！”
全班瞬间开始窃窃私语，不少人好奇地打量着他俩。
左诚衍这才慢悠悠开口，声音清淡，语气却欠得要死：“老师，我没意见。而且我成绩还算稳定，跟他坐一起，说不定还能顺便帮班级提高点平均分……还有。”
“我家是学医的，你哪疼我帮你治，还有蒋绍赫同学你肾疼可能是憋尿太久、膀胱压力大，我在帮你赫儿同学。”左诚衍轻蔑一笑。
这话一出，蒋绍赫当场炸了。
“你他妈什么意思？！你骂谁成绩差，谁憋尿太久？！”
左诚衍微微侧头，眼神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点极其轻微的弧度，嘴毒直接上线：“没骂谁，对号入座的人，一般心里都有数。”
“你——”蒋绍赫气得抬手就想推他，被唐嫣一声呵斥拦了下来。
“蒋绍赫！坐下！刚开学就想闹事是吧？座位就这么定了，不许换，再吵就站后面听课去。”
班主任都发话了，蒋绍赫再横也不敢公然顶撞，只能狠狠瞪了左诚衍一眼，咬牙切齿地拉出椅子，“哐当”一声坐下去，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他刚坐好，胳膊肘就故意往左边一拐，狠狠撞了左诚衍一下。
左诚衍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神都没给一个，只是淡淡开口：“没吃饭？力气这么小，跟蚊子蹭似的。”
蒋绍赫：“……”
行，你牛逼。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冷静，这是教室，有老师在，不能动手。
结果左诚衍像是故意找茬一样，把自己的书本、笔袋、笔记本整整齐齐摆了一桌子，硬生生占了三分之二的桌面，只给蒋绍赫留了窄窄一条，连放本书都费劲。
蒋绍赫一看，火气又上来了：“你是不是有病？把你东西挪过去，这桌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左诚衍眼皮都没抬：“先到先得，你来得晚，占小位置很合理。”
“合理个屁！”蒋绍赫伸手就把他一摞笔记本往那边推，“赶紧挪开，别逼我动手。”
左诚衍反手又推了回来，力道不大，却稳得让他推不动：“在教室里动手，记过处分，高三记过，影响毕业，你想试试？”
蒋绍赫咬牙：“你威胁我？”
左诚衍终于看了他一眼，语气认真又欠揍：“不算威胁，就是善意提醒。毕竟有些人除了打架，脑子也不怎么好使，容易干蠢事。”
“你再说一遍？！”蒋绍赫猛地攥紧拳头，指节都发白了。
周围同学已经开始偷偷看热闹，有人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左诚衍像是没看见他快要爆发的样子，继续慢悠悠收拾东西，嘴里还不停输出：“再说一遍也一样，某些人，打架靠莽，做事靠吼，学习靠躺，除了脾气大，没别的优点。”
“我他妈——”
蒋绍赫刚想爆粗，左诚衍突然抬手指了指讲台上的唐嫣：“老师还在呢，脏话少说点，免得等会儿又被点名，丢人。”
蒋绍赫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差点憋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打又打不得，骂又被人堵着，讲道理讲不过，动手还要被记过。
简直离谱。
他狠狠踹了一脚桌腿，桌子晃了一下。
左诚衍皱眉：“别乱踹，等会儿桌子坏了，赔的钱算你的，我可不帮你摊。”
“要你管？！”蒋绍赫吼他。
“不管不行，”左诚衍一本正经，“毕竟是同桌，你惹出来的事，老师说不定会连带着说我，我不想被你拖累。”
“谁要拖累你了？！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蒋绍赫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要不是你非要跟我抢位置，我能这样吗？！”
“座位是老师分的，”左诚衍摊摊手，一脸无辜，“你有意见找老师，冲我发火没用，我又不是班主任。”
“你就是故意的！”蒋绍赫笃定，“你肯定跟老师走后门了，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宿舍跟我一间，教室跟我一桌，你是不是跟踪我？”
左诚衍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轻笑一声：“想多了，我对你还没那么大兴趣。再说，你有什么值得我跟踪的？打架厉害？还是脾气特别大？”
句句扎心。
蒋绍赫感觉自己头顶都快冒烟了，活像个快要爆炸的煤气罐。
他抓起桌上的笔，狠狠往桌上一戳，结果用力太猛，笔芯直接断了，墨水溅了一点在桌面上。
左诚衍扫了一眼：“看看，做事毛手毛脚，笔都能被你弄断，也就这点本事了。”
“你闭嘴！”蒋绍赫低吼，“再说话我把你笔全扔了！”
“你可以试试，”左诚衍语气平淡，威胁却很明显，“你扔我一支，我就把你所有书都扔到走廊去，看谁更亏。”
蒋绍赫瞪着他，眼睛都快瞪出血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
这人看着斯斯文文，一肚子坏水，嘴比淬了毒的刀子还狠，专门往他肺管子上戳，每一句都能精准把他惹毛，还让他没办法还手。
以前他蒋绍赫在学校，谁见了不叫声赫哥，谁不是能躲就躲，就没受过这种气。
现在倒好，栽在一个看着文文静静的实则斯文败类的家伙手里了。
左诚衍见他不说话，又开始找茬。
“往那边挪挪，你胳膊越线了。”
“别抖腿，晃得我桌子都在动，烦。”
“上课别睡觉，打呼噜吵到我听课。”
“别老转笔，掉地上捡来捡去，影响我学习。”
蒋绍赫忍无可忍：“你事怎么这么多？！以前没人跟你说过你很烦人吗？”
左诚衍点头：“有，不过一般这么说的人，都吵不过我。”
蒋绍赫：“……”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想打架。
非常想。
想揍死左诚衍！
不管记不记过，不管是不是教室，他只想把眼前这个嘴欠的家伙按在地上揍一顿，让他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可看着讲台上时不时往这边瞟的班主任，他又只能硬生生忍下来。
左诚衍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凑近一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想打我？忍着。高三一年，我们同桌，你有的是气受。”
蒋绍赫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左诚衍，你给我等着。”
左诚衍挑眉，笑得欠打：“我等着，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中间那条看不见却火药味十足的分界线上。
全班都看出来了。
这对新同桌，不是冤家不聚头。
高三这一年，三班绝对热闹。
而蒋绍赫心里只有一个清晰无比的想法：
完了。
这一年，他怕是要被左诚衍活活气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