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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数到100 今晚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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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晚上，雷声轰鸣，许念睡不着，起来上个厕所，忽然见客厅里一个鬼影站在沙发前。
即使没有开灯许念也知道那是周屿。
她一点也不意外。
小时候每次打雷，周屿都是这样，不哭，不闹，只是站在那儿，仿佛被人点了穴，他妈说他三岁那年被吓过，从此就这样。
那时候许念住楼下，打雷的晚上，她会悄悄到楼上去到周屿。
两个小孩盖一条毛毯，挤在被窝里，许念给他数数，数到一百，雷就停了。
其实雷不会数到一百就停，但她每都这样说，周屿每次都信。
后来周屿搬走了。
不知道她不在的这些年，谁给他数数……
“周屿，过来。”许念带着诱哄轻声说，仿佛他还是那个小孩。
周屿没动。
许念也不催，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在他旁边坐下来。
雷声滚过去的时候，她感觉到他绷了一下，和小时候一样。
许念没有看他。
她开始数数。
声音很轻，混在声音里，几乎听不见。
“一，二，三，四……”
数到第七下的时候，旁边那个人动了，他把脸从膝盖里抬起来，声音闷闷的：“你在干嘛。”
“数数。”
“我又不是小孩子……”
“哦。”
许念停了。
沉默了几秒，又一道雷。
“……你怎么不数了。”
“自己数。”
“许念……”
“嗯”
“许念……”
你就知道欺负我。。。
许念继续数，声音很轻，像小时候一样。
数到二十几的时候，她感觉到沙发那头沉了一下，周屿把头靠过来了，不是趴在她肩上，而是额头抵着她肩膀的手臂旁边，像小时挤在被窝里。
“许念。”
“嗯？”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样。”
这句话混在雨声和许念的声音里，像是一阵风，只说给自己听。
少女假装没听见。
她继续数。
数到五十几的时候，她发现身边那个人呼吸变了，变沉了。
许念停了。
雨还在下，雷声已经走远了。
许念把毯子拉上去，盖住他的肩膀。
她轻轻站起来。
走了两步，又回头。
看了一会儿，想像小时候一样亲一下他的额头，近在咫尺时又停住，远了些，用手摸了摸左眼，勾了勾唇角，走了。
她的苦不是与人共享的，许念，许念你不要自私，你已经没有了那个资本。
她告诫自己，只一次，不要再靠近他了，远一点，远一点，不要让他人承受无边痛苦，你已经欠了很多很多……
她走了，没回头，关上了门。
她没听见那声呢喃的“念念”
很久，周屿坐了起来，看着右边卧室的门。
那个三楼卧室是他妈给他未来妻子暂住的，可那全是和许念有关的记忆。
他快17了，怎么可能还怕打雷呢？
应该说，他从小到大从不怕打雷。
怕的是许念。
他摸摸额头，想到那鼻息，想到她的味道，可是又停下了。
是在怕什么呢？是乖乖女的自我约束吗？要等多久呢？
没事，一个等了10年的人，又怎么会怕等待呢？
许念靠在门板上，没有立刻回床上。
客厅里传来很轻的动静---他坐起来了。然后是脚步声，走到房口，停了。
许念屏住呼吸。
门缝下面透进来一线完，暗了一下，又亮了，他走了。
许念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掌心还在发烫，刚才他靠在她肩上的温度，像一小块没熄的炭，怎么也凉不下去。
她想起自己摸左眼的动作。
他看见了吗？
应该没有。
许念知道他们之间的线，碰到了，就该退回来。
资格。
早就被她用烂了。
她躺在床上，叹了口气。
“周屿，我该拿你怎么办？”
幸好妈妈晚饭前说病不重要，不然她连唯一的父母健全都没有了。
周阿姨看着，什么也没说。
只是幸好她的儿子是个情种，不是她爸爸。
第二天早上。
还是一如既往，但是有什么东西悄然变了。
周屿下楼时，许念已经在吃喝牛奶了。
“给，你的。阿姨说有事，让我们两个自己解决三餐。”
周屿挑了挑眉，“我不喜欢……”
“你不喜欢吃葱，那碗是我的。”
“可……”
“可我也不喜欢，但是老板只记得我不喜欢，所以我大发慈悲的把我的那碗给你了，大少爷行了吧？”
许念看着这人又把馄饨换了回去，“干什么？”
周屿点了点桌子“我吃这碗。”
语气不容置喙。
许念翻了个白眼“爱要不要。”
“不是我好心换回来，你什么表情？”
“我错了~”许念放软声调。
周屿心动了，许念不知道这样有多犯规吗？什么也不说，就眼巴巴的看着你，声音像钩子一样。
“你耳朵又红了。。。”
“你干什么老看我耳朵！”
“你帅！”
“许念！”
“在的，周大人！”
“不许看我耳朵！”
“不要！”
周屿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念念……”热气喷在许念耳边，让许念整个身体都酥了。
“咳咳……”
“阿姨！”
“妈！”
两个人迅速坐正，开始找事干。
“那个阿姨拿个水杯就走！”
“碰！”
许念杏眼一瞪，“你开心了？”
“你耳朵红了，许念……”
“周屿！你你你……”
“我我我……在！结巴鬼大王！”
“不许叫我结巴鬼大王！”
“好的，胆小鬼大王！”
“你才是！”
“你才是！”
……………………
其实两个人都知道，自己确实是胆小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