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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倔强雌性的千方百计 “尊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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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大酋长和各位长老,我叫元青,目前住在黎皎家。
事发当时我也在场,是目击者,也算是当事人。
我有情况禀告。”
元青边说边从草垫上爬起来,走到台前站定。
幸好今早出门前,系统第一轮十天生存奖励发放了——
骨骼修复丹和气血丹各一颗。
她服下后,腿脚比之前又好了一两分,可以较长时间站立。
“那丑八怪真能搞事!”
“事实确凿,黎皎自己都认了,她还想硬掰!”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在大酋长面前,谁能翻得起浪?”
你且看她还能有几分能耐就是了。”
观众席里,黎皎的娘家兄弟们满脸快意、幸灾乐祸地交头接耳低声笑道。
他们昨天就听说了黎皎占雌打人,被一大群人联合去告了状的事。
今天他们特地全部抽空来大集会,就等着看这嘚瑟家伙怎么倒霉的。
大酋长莫林的视线落在这个陌生雌性身上。
他听说过她。
一个黎皎从水边捡回来的落难雌性。
名叫元青,一身伤残,没有兽夫,还失了记忆,但信息素品质似乎很高。
原本平平不起眼的黎皎,与她在一起不久,实力便跳跃突破到了三阶。
莫林放缓语气,拿出了对待雌性一贯的温和:
“雌性请讲。”
元青颔首致敬。
“黎皎与这些雄性争斗是不假,但并非无缘无故。”
“元青雌性,你刚来我们部落,可能不清楚规矩。”
台上一位长老忍不住插口,
“在我们部落,为独占雌性排斥其他雄性,不算正当理由。”
“我明白,可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元青恭敬点头,继续道:
“黎皎与人争斗并非有意,而是前天吃错了东西,难以自控,实乃无心之失。”
这话一出,告状的单身雄性们顿时炸开了锅:
“元青雌性,你可别被黎皎蛊惑,太偏心了!”
“就是!我们只见过吃错东西生病的,从没听过还能打人打得那么凶的!”
“黎皎就是心胸狭隘,不想你接触我们,故意破坏团结!”
“雌性要多接触雄性才有选择,你别被他坑了!”
兰利见场面嘈杂,沉声呵止:“安静!让雌性说话。”
元青对着台上福了福身以示感谢,继续耐心温声开口:
“黎皎这种情况确实反常又少见,这才让大家误会。
说起来,这事也怪我任性。
我身子不好,总爱折腾黎皎解闷,
要求又多,把他弄得心烦火躁。
他住得偏,又一个人照顾我这个累赘,
本就辛苦,可有气也不好冲我发。
那天他本就吃错了东西身子不爽,
又憋着一肚子气出门,
这才不巧的迁怒了各位。”
黎皎趴在刑凳上听得一脸懵圈。
他感觉元青口中说的日子,好像不是跟他一起过的。
在他的记忆里,自己跟元青在一起只觉得幸福甜蜜、安逸开心,
从来没有过元青现在说的这般窝火。
“我记得,我事发当时也跟各位解释过。
可能是我没说清楚,实在是对不住!
今天当着大酋长和长老们的面,我再跟大家赔个不是。
求各位可怜我一个又病又残的孤人,
不要怪黎皎,饶了他这顿杖责吧。
不然我接下来的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元青一边通情达理地说着,一边暗暗观察原告们和台上关键人的态度。
“黎皎心善,救了我又照顾我,是我的恩人。
要是还让他因为我受罚,我这辈子良心都过不去。”
元青越说语气越可怜,说完便对着四方连连鞠躬,口中不断悲切哀求。
黎皎一开始还懵着,这下也逐渐明白过来元青到底在做什么,瞬间急红了眼,嘶吼道:
“青青!青青!你不要求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怕挨打!”
他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竟然屡次让雌性为他低声下气求人。
不就是六十藤杖吗?
他扛得起!
他的青青明明对他极好,让他幸福,根本没有折腾过他。
此刻却为了帮他脱罪,亲口抹黑自己,把自己说得那么蛮横不堪。
他不要!
元青一心要把事情圆过去,
仿佛没听见黎皎的哭喊,
继续拖着瘸腿鞠躬恳求。
她本就枯瘦瘸腿、一身伤疤,
在兽人眼里脆弱得仿佛一口气就能吹倒。
如今,她一个伤痕累累的苦命雌性,
就这么在正午日头下,拖着瘸腿,
一次次艰难弯腰,一声声哀哀求告。
很快,人群里就有人看不下去了。
“差不多得了!雄性打架多大点事。”
“黎皎能让雌性这么护着,肯定不差。”
“你们这么多人加起来都没修理得了人家,还要靠告状,
怕不是丢了面子,故意告的刁状吧?”
“人家雌性都这么好言好语、低声下气的讲了,
还给你们道歉了,你们还想怎样?”
眼看元青鞠躬十几次,就要跪下来了,
台上有些长老急得站了起来:
“使不得!雌性你别激动!”
“先坐下,这事可以商量!”
雌性本就娇贵,更何况这只又病又残,性子还这么倔。
真要把她逼出个好歹来,
传出去碧岭部落的名声可就臭了,
以后哪里还有雌性愿意来?
兰利看懂大酋长的眼色,立刻跳下台,扶住快要屈膝的元青。
黎皎趴在刑凳上,啃着手哭得快背过气去。
早知如此,他说什么也不会那么冲动霸道地去打架。
这一刻,他真心觉得自己就是一头蠢得该死的坏熊。
黎棠的娘家兄弟们看着眼前的景象,面面相觑后,全都沉默了——
真是不得了!
歹竹出了个好厉害的笋!
黎皎的阿爸黎棠,一辈子窝囊不得宠,
结契二十多年到死,只得了黎皎这么一个独苗。
照理说,有这样的阿爸在前,
黎皎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可能太讨雌性欢心。
可是现在,亲眼目睹了有雌性不仅袒护黎皎,
还能为给黎皎开脱做到这个地步,
实在是不得不服又牙酸眼红。
元青体力不支,浑身发软,被兰利半扶半抱地按坐在草垫上。
不是她想跪,是她这双瘸腿真的撑不住了。
抬眼一瞥,又见刑凳上黎皎哭得涕泗横流的模样,她心尖骤然一揪。
人在绝境里,哭,远比硬撑要省力。
虽然不好看,但有些场合,眼泪就是最锋利的软刀子。
能说的都说了,舆论气氛也烘托到了,元青不再死咬着理智不放。
情绪一泄,疲惫与委屈瞬间翻涌。
她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一串接一串砸在衣襟上。
那雌性哭了!
这一幕,让全场雄性都本能的神经微紧。
兽人常识里,雌性本就娇弱易碎,一哭便容易伤身。
普通雌性尚且如此,更何况元青这种伤残病弱的雌性。
黎皎痛恨自己此刻的无能为力。
他心如刀绞,指甲抓得刑凳嘎吱作响,几乎要挣断绳索。
几名执事一见,赶忙合力加固束缚,控制住黎皎,避免他发疯暴起。
台上台下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