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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世界的开端 “都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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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高考了,你还在看这种闲书。就你现在这个分数,我怕到时候考上大学都难!”
伴随尖锐的声音刺破我的耳膜,一股晕沉沉的感觉在我的脑海里旋转。
眼前正在发怒的人是我高三的班主任,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因为看闲书被请去喝茶了。不过倒是我无所谓,考不考上大学跟我没什么关系。当个环卫工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超市收银员也挺好的。
真的,我并没有开玩笑。平凡的职业也有平凡的好处,我很早就开始规划自己以后的人生了。虽然家里人总是威胁我说吃不起学习的苦,就要吃生活的苦。再不努力学习你就要去扫大街。那时候我真想回他们一句,那你倒是让我去啊,干嘛还送我到学校里来。
果然大人们总是嘴上一套,背里一套。我早就看透了。
他们说我进入了叛逆期,可我并不觉得。至少我没有勇气跟他们对骂和打架。我只能用我的方式来表达我的抗议——那就是沉默。
“喂!我跟你说话呢!把头给我抬起来。鞋子上长蘑菇了?一直盯着看。”冯潘觉得莫名火更大了,说着便站起来把女孩的后颈提了起来。
霎时间冯潘跟女孩那双无神的眼睛对视上了,他毫不犹豫的迅速移开眼睛。
“真是屁事多,要真有病就赶快去治。”
我立马反应过来,他应该是在说我确诊抑郁症的那件事。
我没回应他,只是透过他的肩膀,看向了办公室的窗外。那里有一棵很高大的树,我经常去那里休息。那棵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我猜是建校以来就有了。
阳光暖洋洋撒到树叶上,还有那只停留在树丫上的鸟的羽毛上。
霎那间,似乎是有一种感应在引导我。我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这么想着便迈开了步子。
一步,两步。
这个世界仿佛没有声音了。
“陈玉,你给我回来!”
是有人在叫我吗?我不知道。
算了,我也不想知道。
对了,我要干嘛来着。噢!那只鸟。
依偎在树丫上的鸟儿仿佛听到了我的心声。
那一刻,我睁开了眼。
我终于找到了我。
我像是在向无底洞跌落,等我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头怎么这么痛,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我缓慢地撑起身子。揉了揉太阳穴,但头还是剧痛无比。眼睛像是被人拿强力胶黏在一起了,不管我怎么用力也睁不开。
“我劝你还是先别睁眼。”耳畔响起一阵电流声。
“谁在说话?”
“这里全是白茫茫的一片。一旦你睁眼,你的眼睛很难再适应这种强度的白光。所以你的身体应该是启动了保护机制,为了不让你暂时失明。”
“什么意思?”
“我刚刚已经解释过了吧。难不成刚刚跳楼的时候,把脑子摔傻了?”带着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知道是在说话。我现在完全睁不开眼睛,什么也看不见。
“所以你到底是谁。我不是应该在学校办公室吗?这里又是哪里?”
“我是谁并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了?不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乱叫了,吵得我脑仁痛。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闭上你那臭嘴。”那声音明显是生气了,有些不耐烦的回应着我。
“你的身体数据应该还有一两分钟就能修理完。等完成之后,你就去第一个世界吧。”那个声音似乎是在命令我去做什么事。
“你叽哩咕噜说什么呢,好歹给我个解释吧。”
“我看你在那个男人面前还沉默寡言的,怎么一到我这里,你话就这么多了?”
“废话,是个人遇到这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情况,都会变得话多吧?。”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等你执行过一次就知道了。”
“执行什么?”
“还有十秒钟。任务等会进去那个世界再发送给你。”
“喂,你是中国人吧,听不懂我的说的中国话?”
“我是中国人,不过你等会就不是了。”
“喂,这可是原则问题。我从小都是少先队员,高中还加入了共青团员。我大学可是要竞选党团的人。不许你这么污蔑我。”
“噗,你不是不准备上大学了吗?。”
像是鼓囊囊的气球被扎了一针,我立马泄了气。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上大学,我连我爸妈都没告诉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就当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吧。好了,时间到了,我先送你过去。”
“?”
“有时间我会跟你解释的,你先好好执行任务。回来我们再慢慢谈。”
“?”
“你在心里扣问号也没有用。我只给你一个忠告,别做多余的事情,你改变不了什么。所以,收起你那无处安放的同情心。”
“那你能不能先学会听别人讲话。”
还没等我再次张口,身后突然感受到一股很大的拉力,身体像是被吸入漩涡里一样。
那种晕沉沉的感觉又来了。
“好好享受吧,这为你编织的梦。”
这是那个声音说的最后一句话。
原来是梦,吗?
算了,这样也好。
希望是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让我能永远逃离那个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