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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甜品蘸鸡蛋 ...
天边的晚霞烧得正艳,夏风也似乎在这浓稠的暮色中沉沉睡去,只留下燥热。
夏油杰在巷口倚着墙,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墙面。
这家店门口的岔路太多,第一次来很容易走错,他干脆站在了最显眼的地方等十六夜同学。
自从昨天见到她后,夏油杰觉得自己变得有点奇怪。只要一静下来,脑子里偶尔就会浮现出她的身影,她的眼睛,还有她那副淡淡的神情。
夏油杰吐出一口气。
明明才刚认识,思绪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新同学身上飘,这显得他实在有些失礼。
他按了按有些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后颈渗出一层薄汗。
“这么热的天,偏偏选了寿喜锅……”他低声叹气,开始后悔刚才让着悟,没有坚持去居酒屋点些刺身和凉菜。
街道行人匆匆,风也吝啬。
就在他望着暮色渐深的天空出神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在距离他几米的地方停下,伴随着包装纸摩擦的轻响。
夏油杰循声低下头。
一抹沁凉的蓝色闯入了视野。
那蓝色是如此纯粹,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夏雨,将翻涌的热烈与喧嚣劈开。
刚刚还在他纷乱思绪中占据一席之地的黑发少女,此刻就静静地站在他面前。
距离近得几乎能让他闻到她身上浅淡的干净气息,她快要踩进他的影子里了。
她大概是一路跑过来的,呼吸微促,几缕汗湿的黑发贴在脸颊,皮肤透出淡淡的粉色。
她伸出手,将一束用素色纸张简单包裹的蓝色绣球花递向他。
夏油杰看着那束花,视线又缓缓上移,落在少女因为奔跑而微张的嘴唇上,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前脚他还在为自己莫名的在意感到懊恼,后脚这个人就跑得满头是汗,直白地把花递到了他眼前。
为什么要送花给他?这种专门跑来送花的举动,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难道她也……
某种连他自己都没理清的微妙期待,在心底悄悄冒了头。
夏油杰声音放得很轻:“这是……送我的吗?”
白澄点了点头。
他伸手接过花束。指尖触碰到花茎的瞬间,微凉的水汽传来,夏油杰握着那束绣球,嘴角不自觉地想要上扬。
他刚要开口,余光却瞥见白澄另一只手里还抱着两束一模一样的蓝色绣球。
夏油杰表情微僵,又以极快的速度恢复了平日里从容的模样。
他抬起手中的花,看着橘色的光芒透过花瓣,洒下斑驳的光影。
“是为大家准备的惊喜吗?十六夜同学真是体贴细心。”
他顿了顿,“悟和硝子看到这么漂亮的花,一定会很高兴的。快进来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白澄跟在夏油杰身后,踩着楼梯往二楼走。
楼梯有些窄,她特意放慢脚步,同前面的人隔开两级台阶的距离。
她的目光落在夏油杰的背影上,看着他抱着的蓝色绣球,脑海里浮现出刚才他接过花时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
为了赶在晚饭前挑出最好看的花,她全速跑了三十公里去隔壁区的山上采摘,体内的咒力几乎见了底。
夏油杰那一束是最好看的。
白澄抬手,将一缕贴在脸颊的头发别在耳后。
走在前面的夏油杰停下脚步,拉开了包间门,冷气混着寿喜锅的甜香扑面而来。
五条悟此刻正闭着眼睛横在榻榻米上,听见拉门声,他眼皮子都没抬。
突然一团凉凉的东西直直怼到了他的鼻尖上。
五条悟猛地睁开眼。视线里满是一片蓝色,这坨不明物体把他的视野挡了个严严实实。
细小的水珠散发出的草木清香钻进鼻腔。
白澄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从花后面探出来。
“送给你。”白澄说。
五条悟乐了。
他就知道,她肯定是来讨好他的,急匆匆弄了这玩意来献殷勤,态度还算端正,那他就不计较她冒犯他的事情了……
就在五条悟清清嗓子,准备开口时。
“硝子,这个给你。”
白澄转过身,变戏法似的掏出另一束一模一样的绣球,递给了旁边的硝子。
“谢谢。”硝子笑眯眯地接过花,“这花附近没有卖吧,你跑了很远?真贴心。悟,别忘了谢谢人家。”
五条悟看看自己的,又看看硝子手里的,最后又看到夏油杰手里也抱着一束。
批发呢!?
他堂堂最强,这女人讨好他用的东西,居然是和别人一模一样的量产货?连片叶子都不比别人多!
“喂,十六夜。”
五条悟把花往桌上一放,“我可是最强,怎么能和别人拿一样的花?想讨好我,至少我的应该要大一倍吧?”
“悟,别人跑了那么远给你带了东西,你不道谢就算了,怎么还理直气壮地要求上了?”夏油杰拉开椅子坐下,将干净的碗筷放在白澄面前。
“少啰嗦。”五条悟视线落在白澄身上,“送花的小兔子自己都没说什么呢,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小兔子?”
“对啊,小兔子。”
锅中热气氤氲成一片白雾,在灯影里晃荡。
作为小兔子本兔,白澄压根没分给五条悟半个眼神。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锅里翻滚的牛肉和蔬菜。
这和十六夜家族餐桌上的东西完全不一样,她从没见过这种五颜六色,还在沸腾的食物。
“哎呀,可以吃了。”硝子招呼大家。
白澄不知道该从何开始,为了让自己不显得很奇怪,她悄悄观察着身边的硝子。
她看见硝子把鸡蛋磕在碗里,又倒了深色的酱汁,然后从锅里夹起食材,放进碗里滚了一圈,再送进嘴里。
原来这里的规矩是把盘子里的食物蘸着液体吃。
白澄记下步骤,学着硝子的样子打散鸡蛋,拿起筷子伸向离自己最近的小盘。
盘子里摆着几个白白圆圆的团子,上面还撒着一点细碎的粉末,白澄判断这是萝卜丸子。
她夹起一颗放进自己的小碗里,认认真真地翻了个面,裹满金黄,然后送进嘴里咬了一大口。
感觉怪怪的,又甜又咸,还有点腥。
嚼着,白澄发现桌上三个人都停下筷子,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她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敏锐地感觉到自己可能又搞错了什么。
一秒,两秒。
“你,”
五条悟盯着自己特意点来当饭前甜点的大福,打破了沉默。
“你为什么要把我的甜品……蘸鸡蛋吃?”
甜品?
白澄愣了一下,甜品她就只认识蛋糕,别的都不认识,所以又搞砸了。
“对不起。”她小声说,垂下眼睛。
“噗——”硝子笑出声,赶紧摆手。
“没事没事,白澄,不用道歉。这边盘子里的才是下锅煮的菜,煮熟之后再蘸蛋液,口感会更滑嫩。”
“严格来说,咸甜永动机也算是解锁了一种新吃法。”
夏油杰拿了一个干净的小碗递给白澄,又用公筷夹起两片牛肉放进她碗里,“试试吃这个,味道会正常很多。”
看到他们并没有对自己露出厌恶或者不耐烦的表情,白澄悄悄松了口气。
她其实有些担心因为做错事情而被讨厌。毕竟,被讨厌的话,就交不到朋友了。
为了防止再认错食物,白澄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碗里的两片牛肉很快被她规规矩矩地吃完了,之后她的筷子就停在了碗沿上。
正在和五条悟说话的夏油杰,余光扫过她空下来的小碗,自然地捞起豆腐放进她碗中。
等白澄低头吃完,他又夹过去一筷子魔芋丝和牛肉,替她把上面的葱挑走。
“谢谢。”白澄说。
暖黄的灯光落在夏油杰侧脸上,衬得他眉眼柔和。
“不客气。”
他人真好。
看了一会,白澄的视线又被咕嘟咕嘟的汤锅吸引。
锅里有一朵切了十字花刀的香菇,正像小船似的在沸腾的汤汁里上下翻涌。
白澄盯着那艘香菇小船,直到一个汤浪打过来,把小船彻底掀翻在锅底,她才轻轻眨了一下眼睛。
五条悟单手撑着下巴,目光越过升腾的白汽,落在白澄脸上。
她皮肤几乎没有血色,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明明坐在热气腾腾的锅旁边,看起来却还是十分冷淡。
五条悟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
不对。
不是有点。
他以前见过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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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 下本写这个 《滚筒娃娃》 任务是怀上五条的孩子? 《史莱姆也要修罗场吗》死后的第十年,她复活成了一只靠吸食咒力为生的……史莱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