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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百褶裙堆叠 ...
轰。
苍蓝色的光柱如同一柄巨锤从天而降,砸向下方的地穴,狂风倒卷,吹得五条悟白发向后扬起。
那团足以推平大楼的力量撞上地面,却没有发出爆炸的声响,像一滴水落进干瘪的海绵,悄无声息地融了进去。
“啧。”
五条悟悬停在半空中,将墨镜微微下压,露出蓝色的眼睛。
普通咒灵如果正面挨上这一击,连灰都不会剩下,但这东西连一点抵抗的意思都没有,简直像特意张开嘴把他的攻击吞了下去。
六眼反馈来的信息清晰又恶心。
刚刚轰出的庞大咒力没有消失,而是化作无数细线,顺着下方肠壁般的脉络向更深处飞速游走。
暗红色的地面正在有规律地收缩。
就像一个巨大的胃袋。
五条悟脑海里瞬间构建出这只咒灵的术式逻辑,只要是带咒力属性的攻击,在接触到它的瞬间都会被判定为养分。
他顺着那些细线滑了下去。靴子踩在地面,脚底就传来了一阵软绵绵的触感,被他踩住的地方正试图像水蛭般吸附上来,却在触碰到无下限时滑开。
他嫌弃地皱起眉。
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踩着这恶心的东西,沿着细线走到尽头,暗红色的肉团封死了道路。
如果远程攻击会被吞噬,那高密度的接触式切割呢?
五条悟并拢食指和中指,指尖裹挟着足以切开钢铁的咒力。刚一触碰,指尖上的光芒就顺着它被迅速吸走。
他立刻撤回手,掐断了咒力输出。
不能再用咒力轰炸,不然非但打不穿这个外壳,反倒是像在给它喂饭,甚至可能被它顺藤摸瓜吸走更多咒力。
既然咒力行不通,那就只能用物理媒介切开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腥臭,其间,又诡异地透着一丝甜腻的香气。长得这么恶心,居然还散发香味。
五条悟半点也不想直接用手去抠这种黏糊糊的脏东西,可他今天出门没带咒具。
他在口袋里掏了半天,摸过几个糖,指尖碰到一个四四方方的硬物。五条悟深吸一口气,把那个粉色的小盒子拿了出来。
全身上下只有这玩意儿的边角还算锐利。
想到盒子上面印着的字耳根又有点发热。捏住盒子边缘,手臂肌肉绷紧,纯粹依靠□□的恐怖力量,将纸盒边缘狠狠扎进那墙壁,再向下一划。
噗呲。
粘稠的深红色喷涌而出,在距离他半寸的地方被无下限挡住,滑落。
随着肉墙裂开,那股混着腐肉与线香灰烬的甜香翻涌上来,直往鼻腔里钻。
五条悟低头看着手里的粉色小盒。
虽然有一层无下限隔绝,表面其实一滴血水都没沾上,但只要想到这个东西刚刚嵌进过那黏糊糊的肉里,他就觉得脏得要命。
而且这东西,他也用不上……他下意识松开手指,想把这玩意直接扔掉。
动作却在中途停住了。
这是那个呆子买来赔罪的礼物。如果就在这里急吼吼地扔掉,岂不是显得他很在意这盒子的用途,活像个被随便撩拨两句就心虚逃跑的毛头小子?
五条悟冷哼一声,顶着脸上的热度,把那个粉色盒子重新塞回制服口袋,抬起长腿对着裂缝重重一踹。
豁口被踹开,带着甜味的雾气顺着缺口倒灌上来。五条悟按了按跳动的太阳穴,压下心头莫名涌起的烦躁,纵身跳进下一层。
底下的空间比上一层更加幽暗。脚下的暗红色肉块规律地蠕动着,头顶垂落着无数半透明的肉须,末端闪烁着微弱的荧光。那股怪异的雾气显然就是从这些肉须里分泌出来的,必须尽快找到白澄,把这鬼地方彻底掀了。
五条悟屈起手指,往地面弹出一缕咒力。蓝光刚一落地就被肉壁吞没,化作细线朝着斜下方飞快流窜。他顺着蓝光游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通道越走越窄,空气闷热浑浊,像走在活物的食道里。没走出多远,前方又是一堵盘根错节的肉墙拦住了去路。
“没完没了了是吧?”
五条悟啧了一声,抬手捏住鼻梁。这里的气味浓烈到了极点,呼吸间全是甜腻的灰烬味,熏得他太阳穴像被钢针扎着一样刺痛起来。
六眼无法关闭,被迫接收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杂乱信息。
四周每一次收缩的震颤、空气里每一粒尘埃的飘浮,都被放大成百上千倍。
高负荷运转的视野开始发烫、重影,原本清晰的咒力轨迹在眼底黏连,顺着暗红色的障壁组成一张张开合的嘴。
那些嘴贴着他的视野边缘蠕动,发出重重叠叠的起哄声:
“脸红了!刚才拿盒子的时候,五条悟居然脸红了!”
“嘴上说着不许送,为什么不扔掉?为什么还要揣进兜里?”
“她在向你求欢啊——她什么都不懂,你还不懂吗?送上门来的,你不想要吗?”
哄笑声,顺着视觉和听觉神经往脑子里钻,搅得他视线出现一阵阵花纹。
五条悟一把摘下墨镜,眼底冷结成冰。
这蠢货咒灵大概是刚才看到了什么东西,就自以为抓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弱点,拿这种下三滥的致幻把戏来干扰他的感官。
连他自己都没往那方面想过,这咒灵倒是能编。
吸入香气太多,耳鸣声越发尖锐。五条悟抬起手,指尖凝聚起光,准备直接把这片聒噪的肉墙轰烂。
指尖刚抬起,微凉的温度忽然贴上了他的肩膀。
“五条同学,你还好吗?”
少女清冷的声音穿破了满脑子的杂音。
五条悟思绪一顿,反手攥住肩上那只手。触感冰凉细腻,平时一直戴着的黑手套不知去向,指腹下能直接摸到纤细的腕骨。
他转身,隔着一层毛玻璃般的混沌视野看过去。
她的手腕和膝盖上有几道擦伤,周身的咒力波动消失得一干二净,平时扣得严严实实的校服外套,现在松垮地挂在手肘间,白衬衫被水汽打湿,贴着单薄的肩膀。
令人眩晕的雾气源源不断地从四周涌来,搅得他呼吸沉重。
“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我的咒力全都不见了。”她微微蹙起眉,仰头看着他,“你能帮帮我吗?”
她往前靠,一只手顺着他的衣摆探过来,像是在摸索什么。
五条悟扣住她的手腕,“你找什么。”
四周的哄笑声陡然拔高,重影的视野在剧痛中扭曲变形,眨眼间化作一间门窗紧闭的昏暗和室。
肩膀上传来一股推力,五条悟后背陷进柔软的沙发垫里。
紧接着身上一沉,少女已经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两人的距离被拉得极近,只要稍微低头就能碰到她的发丝,潮湿的百褶裙摆堆叠在大腿,贴着他的裤子。
温热的吐息与水汽混在一起,笼罩在两人之间。
“五条同学。”
她微微直起身,另一只手贴上五条悟的脸颊。微凉的指腹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的下颌,而她刚刚从他口袋里抽出来的那只手里,赫然捏着那个四四方方的粉色小盒子。
五条悟靠在沙发背上,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你在做什么?”
“我在……”
她的脸庞在眼前慢慢放大,呼吸扑洒在他的嘴角。那双像玻璃珠一样毫无波澜的漆黑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雾,湿漉漉地望着他:
“向你求欢。”
头痛。浓雾香气。那些起哄的声音。
还有被毒雾强行催发出来的烦躁与燥热,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纯粹的杀意。
太假了。
所以才更恶心。
那个连“求欢”两个字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的呆子,怎么可能露出这种眼神,说出这种话?
当他五条悟是蠢货吗?
五条悟抬手扣住她的颈侧,一把将人从自己身上扯开。
少女被迫仰起头,湿冷的发丝贴在颈边,呼吸一下子变得断断续续。
五条悟收紧手指,倒要看看这张脸皮底下藏着什么恶心的东西:
“顶着这张脸演戏,好玩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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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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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 下本写这个 《滚筒娃娃》 任务是怀上五条的孩子? 《史莱姆也要修罗场吗》死后的第十年,她复活成了一只靠吸食咒力为生的……史莱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