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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吸管是我用 ...
五条悟被呛到了。
“咳咳——什么?”
“我想要成为V……”
VIP三个字还没说完,五条悟已经从台阶上跳下来,扣住她的肩膀把人带得转了半圈,然后往她嘴里塞了颗糖。
浓烈的橘子甜味在舌尖散开,白澄含着糖,有些不知所措。
五条悟挡住身后夏油杰的视线,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用口型警告:不要乱说。
夏油杰双手抱胸走过来。
“V什么?”他问白澄。
“V……Virtual Singer,虚拟歌手!”五条悟抢着回答,“对不对?你刚才说你想当那个虚拟歌手!”
白澄把嘴里的糖咬得嘎嘣响。
她非常机智地看出来五条悟不想让夏油杰知道他有vip区的事情。毕竟如果去的人多了,五条同学应该会很辛苦,她完全能理解这样的行为。
于是她用力点了点头:“嗯嗯。”
夏油杰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停留了一会儿,没有继续追问。
一阵风卷过树荫,吹得树叶哗啦啦作响。
短暂的沉默里,五条悟看着她,夏油杰站在几步之外也看着她。
白澄左看看夏油杰,右看看五条悟,意识到好像没人准备继续说话。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只顾着提VIP,还没给五条同学打他喜欢的招呼呢。
“早上好。”
她刚抬起拳头,五条悟就往后一仰,后脑勺差点磕在看墙上。
“今天不要这样打招呼!”五条悟大声说。
“哦。”白澄把手收了回来。
她的视线又落在了五条悟手里。那是一个画着大颗草莓的粉色盒子,正好可以用来开启新话题。
"五条同学,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草莓牛奶。”五条悟松开咬扁的吸管,神情渐渐警觉起来,“喂,你该不会是想喝吧?我刚刚才分你一颗糖,做人要懂得知足啊。”
什么意思?
白澄眨了一下眼,她只是在找话题,没有想抢他的东西。这种情况应该说什么?她思考片刻,决定沿用最稳妥的办法。
“抱歉。”她说。
五条悟沉默了。
“你道歉干什么?”他有点无语地看着面前这个人。
今天这个呆子没穿制服,宽松的运动服显得人比平时更加单薄,脸色苍白。
五条悟的目光往下挪动,停在白澄藏在袖子里的手上。那里露出一截绷带,边缘洇着血迹。
五条悟啧了一声,把手里的纸盒塞进她怀里:“给你喝就是了。”
白澄捧住纸盒,掌心传来一阵冰凉。
还没等她说话,五条悟突然弯下腰,脸凑到她面前,两人的鼻尖只剩下一拳的距离。他勾下墨镜,盯着她。
“不过,吸管是我用过的,你介意吗?”
草莓香味混着他的呼吸扑过来。五条悟看着她绷紧的脸,等着看这个木头人手足无措地把牛奶扔回来。
白澄本能的往后退了半步,但为了维护和五条同学之间的社交关系,她硬是将那退了半步的脚又收了回来,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我会好好品尝的。"
五条悟挑起眉,正想再逗她两句,操场上就传来夜蛾的哨声。
“悟,夜蛾老师叫集合了,别捉弄新同学。”夏油杰走上前,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
五条悟无趣地耸了耸肩,把墨镜推回鼻梁上,转身朝操场走去。
夏油杰停在白澄身旁,看了眼那个被咬扁的吸管头,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盒没开封的牛奶,撕下吸管递给她。
“他刚才咬坏了,用这个比较方便。”夏油杰对她笑了笑,“去树荫下歇着吧。”
说完,他转身快步跑向操场。
操场中央,两个高大的身影很快缠斗在一起,带起一阵阵沉闷的拳脚碰撞声和飞扬的尘土。
白澄蹲在一棵粗壮的橡树下,叼着吸管,看着地面。
虽然是来看他们训练的,但她的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被脚下的东西吸引。
树根盘根错节,在泥土上拱起一道道天然的沟壑。一群黑色的蚂蚁正顺着这些小径穿行,忙碌而有序。
白澄伸出手指,拨开挡路的叶子,这些蚂蚁便昂首挺胸,迈着小步子,高举刚刚获得的食物,向洞穴进发。
饥饿、口渴,这些最基本的需求驱使着它们不停地奔走。白澄的掌心贴近地面,感受到泥土里传来的微微湿意。
她在十六夜家族的生活,就像一条直线。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严苛训练和吸收不完的负面情绪。
执行并且得到结果,这就是她每天的行程,而在很少的休息时间里,白澄就像现在这样,找一个安静的角落,静静地观察这些黑色的微小生命。
阳光透过橡树的缝隙砸在草地上,形成一个个光斑。远处训练场上的呼喝声混合着热浪,离这片小小的树荫很远。
“十六夜!”
白澄抬头。
阳光刚好从那个方向照过来,刺得她不得不眯起眼睛。五条悟站在光晕里,白色的头发亮得像是在发光。
他三两步跨进树荫,蹲下身,压低声音:“帮我个忙。”
“什么。”
五条悟点了点自己的胸口:“打我这里。”
他昨晚通宵打游戏,在困得眼皮直打架。
找夏油杰和硝子配合,演一出训练受伤的戏,都被无情拒绝了,理由是绝对会被夜蛾看穿并罚得更惨。
但他觉得夜蛾肯定不会迁怒白澄。只要白澄随便碰他一下,他顺势往地上一躺,夜蛾总不能冲一个昨天刚受伤的新生发火,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去医务室补觉了。
五条悟甚至已经选好了往后倒的角度,既帅气,又不会摔脏衣服。
直到看见白澄左手握拳往后蓄力,他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忘了交代力道,而面前这只兔子偏偏是个实心眼。
"等等,十六夜—"
话没说完,白澄的左拳已经裹着咒力,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胸口上。
五条悟几乎在瞬间展开防御,可两人离得太近,加上他原本就打算顺势往后倒,这一下倒是配合得格外彻底。
砰!
场上的夏油杰和硝子同时停下动作,仰头看着那个白头发的身影在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飞过半个操场,噗通一声砸在跑道边缘。
五条悟躺在滚烫的跑道上,脑子里嗡嗡作响。他看着湛蓝的天空,心想自己的一世英名算是彻底完了。
听到脚步声靠近,他干脆闭上眼,把双手交叠放在胸口,摆出一副安详入土的架势。
夏油杰和硝子先一步跑到跟前。看着五条悟这副四平八稳的姿势,两人对视了一眼。
“夜蛾老师!”硝子扯着嗓子朝场边大喊,“悟他——他好像不行了!”
五条悟在心里给硝子比了个大拇指。很好,就按这个节奏喊。
他正琢磨着一会儿怎么睁眼才显得比较虚弱,旁边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白澄也跟着跑了过来,蹲在了他身侧。
她呼吸有些急促,真的以为自己把同学打死了。她小心翼翼地捧着五条悟的脸,凑近看去,发现他的白睫毛正在颤动。
白澄松了口气。还好活着,她还没有做好把预备朋友一拳打死的心理准备。
“五条同学,谢谢你不死。”白澄认真的对着五条悟说。
躺在地上的五条悟:?
他现在觉得不仅胸口痛,头也开始痛了。
这时,五条悟忽然感觉到脸上的阳光被什么东西挡住,视野边缘,夏油杰和硝子已经默契地退到了几步开外。
五条悟暗道不好。
“五条!”夜蛾的吼声刚落,一记铁拳落下来,砸在他脑门上。
“痛痛痛!老师,你下手太重了吧!”五条悟捂着脑袋,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
“既然还有工夫演戏,看来精力很充沛。”夜蛾冷着脸看他,“绕场再跑五十圈。”
夜蛾转过头,目光扫过旁边看风景的夏油杰和硝子,最后落回还蹲在地上没搞清状况的白澄身上。
“还有你们两个,”夜蛾指了指夏油杰和硝子,“跟着他一起起哄,加跑十五圈!十六夜去旁边休息,其他人立刻去跑!”
夏油杰和硝子认命地踏上跑道。白澄沿着跑道内侧跟了几步:“五条同学,你身上还疼吗?”
"白澄别管他了,"硝子没好气的说,"他就是个白痴!"
“喂,说谁是白痴呢!”
五条悟揉着胸口跟在旁边,拖长了调子哼哼唧唧,“痛死了,胸口痛,脑袋也痛,感觉肋骨都要断掉两根了,连抬手拿甜品的力气都没有了……”
白澄看着五条悟捂着胸口远去的背影,摸了摸口袋里那只粉色纸盒。
五条同学受了这么重的内伤,都是因为她刚才那一拳没收住力气。打伤了她的预备朋友,光靠口头道谢是不够的,必须准备一份正式的赔礼。
既然五条同学分了她草莓牛奶,那她今天就去给他找一份最好的草莓味礼物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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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 下本写这个 《滚筒娃娃》 任务是怀上五条的孩子? 《史莱姆也要修罗场吗》死后的第十年,她复活成了一只靠吸食咒力为生的……史莱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