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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个系统是不是在玩我? 生死关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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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漏风。
我盯着那个破洞看了整整十分钟,脑子里一片混乱。
苏云柔走了,留下了一个比王虎还棘手的问题——三天后的擂台赛。
练气一层对筑基期。
这不是比武,这是处刑。
我把碎玉重新塞进怀里,站起来在屋里踱步。
三米长,两米宽,五步就走到了头,转身,再五步。
像个困兽。
“系统。”我在心里喊了一声。
没反应。
“系统?金手指?老爷爷?”
还是没反应。
我有点急了:“你把我弄到这个鬼地方来,总得给点有用的东西吧?那个什么反向规则,能不能说清楚点?”
“叮。”
终于响了。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情绪波动较大,建议先冷静。】
【系统规则详情如下——】
【规则一:任何修仙界公认的“正道修行方式”,对宿主均无效或产生反效果。】
【具体包括但不限于:打坐修炼、服用丹药、参悟功法、吸收灵气。】
我盯着这条规则,嘴角抽搐。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越努力修炼,死得越快?”
【正确。】
“那我怎么变强?”
【规则二:任何修仙界公认的“负面行为”或“反常行为”,可能触发天道奖励。】
【具体包括但不限于:偷懒、睡觉、撒谎、装死、求饶、逃跑、摆烂。】
我沉默了。
这系统是不是在逗我?
别人的金手指是“刻苦修炼一日千里”,我的金手指是“越摆烂越强大”?
这不就是变着法子让我当废物吗?
【规则三:系统会根据宿主行为实时判定积分,积分可兑换物品或技能。】
【规则四:系统保留最终解释权。】
“等一下,”我打断了它,“最终解释权是什么鬼?你这是系统还是霸王条款?”
系统没理我。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吧,就算规则离谱,但至少有一条是明确的——求饶有用。
刚才王虎来的时候,我跪地求饶,触发了天道赐福,把他吓跑了。
这说明系统没骗我。
那问题来了:三天后的擂台赛,我该怎么用“反向行为”活下来?
我坐下来,开始认真思考。
擂台赛的规则是什么?
苏云柔说了,弃权等于认输,认输要废修为。
所以不能弃权。
那上了擂台,面对一个筑基期的对手,我能做什么?
硬刚?必死。
求饶?刚才已经用过一次了,而且擂台赛上那么多人看着,求饶不一定管用。
装死?可能有用,但得装得像。
我在脑海里疯狂检索原身的记忆,试图找到筑基期和练气一层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找到了。
原身曾经见过一次筑基期修士出手——一拳打碎了一块三米高的巨石。
而我,练气一层,全力一拳大概能打死一只鸡。
差距就是这么大。
“系统,”我又喊了一声,“有没有什么新手保护?比如第一次战斗免死金牌之类的?”
【系统提示:无。】
【建议:触发隐藏任务。】
“隐藏任务?什么隐藏任务?”
【系统提示:积分不足,无法查询。】
我:“……”
这系统是真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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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快要被气死的时候,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不是苏云柔那种轻盈的脚步,是沉重的、带着杀气的脚步声。
我透过门缝往外看——
王虎回来了。
不是一个人。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黑袍的男人,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疤痕。
那人的气息比王虎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原身的记忆告诉我,那是血刀门的护法,筑基后期。
“完了。”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两个字。
王虎站在院子里,环顾一周,冷笑一声:“林北,我知道你在里面。刚才那招不错啊,居然能请动天道赐福?”
我没说话。
“但你该不会以为,一个筑基初期的废物会被那种把戏吓住吧?”王虎扭头看了黑袍男人一眼,“这是我们血刀门的张护法,筑基后期。天道赐福?他能把你的福气打出来。”
我躲在门后,腿又开始抖了。
不是我不想跑,是腿不听使唤。
这就是练气一层面对筑基后期的本能反应——身体比脑子诚实,直接吓软了。
“出来。”黑袍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我没动。
“我说,出来。”
话音未落,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门上。
不是脚踹,不是拳打——是灵力外放。
筑基后期修士的灵力,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直接把整扇门连同半面墙一起掀飞了。
砖石碎屑四散,我整个人被气浪掀翻,重重摔在地上,后背撞上墙角,疼得我眼前发黑。
灰尘散去,黑袍男人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没有瞳孔,像两颗死石头。
“东西呢?”
“什么东西?”我装傻。
黑袍男人没说话,抬脚踩在我胸口上。
不是用力踩,是慢慢施压。
我能感觉到肋骨在弯曲,肺里的空气被一点一点挤出来。
疼。
不是那种尖锐的疼,是那种钝钝的、持续加重的、让人想尖叫却叫不出来的疼。
“东西呢?”他又问了一遍。
我脑子里闪过那块碎玉。
他们要的是玉。
如果我现在交出去,他们会不会放过我?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考虑“交出碎玉”。】
【警告:该行为将触发“屈服”判定,积分清零,支线任务永久关闭。】
【建议:坚持住。】
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黑袍男人的脚又重了几分。
我感觉肋骨要断了。
就在这时候,脑子里的系统突然“叮”了一声,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即将跌破阈值。】
【紧急判定中……】
【判定结果:宿主正处于“必死局面”,符合“反向系统”核心触发条件——“绝境反杀”。】
【系统完全激活。】
【核心规则更新——】
【“凡是要你命的人,都会倒大霉。”】
我愣了一秒。
这是什么规则?
黑袍男人的脚还在加重,但我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系统吸引了。
眼前弹出一个虚拟面板,上面写着——
【当前局面分析:】
【宿主:练气一层,生命值8%,灵力值0,无可用技能。】
【敌人:筑基后期,生命值100%,灵力值87%,技能:血煞掌、灵力外放、搜魂术。】
【胜率:0.0001%。】
【系统建议:触发“反向行为”——“彻底放弃抵抗”。】
【判定逻辑:当宿主放弃一切求生欲时,天道将判定“此人已无执念”,从而触发“物极必反”法则。】
【届时,敌人的攻击将有99.9%的概率反噬自身。】
我盯着这条建议,下巴差点掉下来。
“你的意思是……让我等死?”
【正确。】
【解释:修仙界所有人都在“求生”,这是常态。当宿主彻底“放弃求生”时,即为“反向行为”,触发天道奖励。】
我深吸一口气,虽然肺里的空气已经被压得快没了。
“彻底放弃求生”是什么意思?
就是真的不抵抗了?
连求饶都不求了?
连装死都不装了?
就是……真的认了?
黑袍男人见我不说话,脚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最后一次机会,东西在哪?”
我闭上眼睛。
算了。
反正也活不了。
穿越第一天就死,也算刷新纪录了吧。
我放弃了所有抵抗,身体彻底放松下来,连挣扎的念头都没了。
胸口不疼了。
腿不抖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
黑袍男人的声音变得遥远:“找死。”
他抬起脚,灵力在掌心凝聚,一掌拍向我的天灵盖。
我知道那是致命一击。
但我连躲的欲望都没有了。
就在他的手掌距离我额头不到一寸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
不是我的头炸了。
是他的手炸了。
黑袍男人惨叫一声,整条右臂从肩膀处炸开,血肉横飞。
他倒退了好几步,满脸惊恐地看着我:“你……你做了什么?!”
我也懵了。
我什么都没做啊。
我只是……等死而已。
【系统提示:触发“物极必反”法则。】
【敌人攻击判定:致命一击。】
【天道判定:宿主已放弃求生,无任何抵抗行为,符合“至柔克刚”法则。】
【结果:敌人的灵力在接触宿主的瞬间,被天道判定为“对无执念之人的恶意攻击”,触发反噬。】
【敌人损失:右臂,修为跌落至筑基初期。】
【宿主获得:积分+5000,称号“求死不能”。】
我盯着那个“求死不能”的称号,嘴角抽搐。
这名字是认真的吗?
黑袍男人捂着自己的断臂,脸上的疤痕扭曲得不成样子。
王虎站在院子里,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
“张……张护法?”
黑袍男人瞪着我,灰白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这个人……不对劲。”他咬着牙,声音在抖,“他不是练气一层。”
王虎愣住了:“那他是……?”
“我不知道。”黑袍男人转身就走,步伐急促,“但再待下去,我可能会死。”
王虎看了看黑袍男人的背影,又看了看我,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迷茫,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也跑了。
两个人来势汹汹,走的时候比兔子还快。
院子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后背疼,胸口疼,浑身都疼。
但我还活着。
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一掌拍向我的天灵盖——
然后他自己的手炸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很普通的手,很瘦,指甲缝里有泥。
但就是这双手,刚才什么都没做,就让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废了一条手臂。
【系统提示:首次“反向战斗”完成。】
【评价:非常精彩,非常废物。】
【积分余额:6000。】
【商城已解锁。】
我打开商城,屏幕上密密麻麻列着各种物品——
“假死丹”:服用后进入假死状态,可骗过元婴期以下修士。价格:1000积分。
“霉运符”:贴在敌人身上,敌人将在接下来一个时辰内倒霉不断。价格:800积分。
“废话连篇”:使用后,目标会忍不住说一堆废话,持续一炷香。价格:500积分。
“真·躺平”:激活后,宿主在躺平状态下免疫一切物理攻击。价格:3000积分。
我盯着那个“真·躺平”,眼睛都直了。
免疫一切物理攻击?
躺着就行?
这不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吗?
但我现在只有6000积分,买一个“真·躺平”要3000,剩下的得留着备用。
我正盘算着,系统又“叮”了一声。
【支线任务更新:真相大白——进度20%。】
【提示:血刀门对碎玉的执着超乎想象,他们背后有更强大的势力。】
【建议:尽快提升实力(通过反向行为)。】
我关掉商城,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月光洒下来,照在碎了一地的门板上。
三天后,擂台赛。
一个筑基期的对手。
一群看热闹的观众。
一个想要我命的血刀门。
还有那块藏着惊天秘密的碎玉。
我摸了摸怀里的玉,它在黑暗中微微发热,像是在给我打气。
“行吧。”我自言自语,“既然死不了,那就好好活着。”
“用最怂的方式。”
我转身走回屋里,躺在那张硬板床上。
不是睡觉,是在想一件事——
苏云柔说,如果我能活过擂台赛,可以去天剑宗找她。
她说她认识这块玉。
也许……她能告诉我,这块玉到底是什么。
也许……她能告诉我,原身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闭上眼睛。
三天。
先活过三天再说。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我的脸上。
怀里的碎玉越来越热,像是在回应什么。
远处,青云城的方向,传来一声悠长的钟响。
那是天剑宗的晚钟。
【系统提示: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距离擂台赛:还有72小时。】
【建议:睡个好觉,明天还有更离谱的事在等你。】
我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能不能别剧透……”
系统没再说话。
月光下,破屋里,一个练气一层的散修,慢慢睡着了。
怀里的玉,微微发光。
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