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你是谁 原文男主暂 ...
-
男人眯起眼睛，目光锋利地扫过这个陌生的空间——LED吸顶灯，布艺沙发，墙上挂着的装饰画，还有角落里那个正在发出嗡嗡声的空气净化器。他的视线最终落回到小蔡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冷意。
“你是谁？”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是哪里？”
吊灯在头顶投下冷光，她紧张得快要喘不过气
“咳咳…这是我家啊”
"最后一次机会。"他俯身时金丝眼镜从西装口袋滑落，语气带里带着瘟怒
“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把我弄到这里？"
拜托，我才要问你是谁好吗？好好的，突然一个不认识的男的在自己家里发疯，简直是要报警的程度。
话音未落，陆砚突然扣住她后颈，
“我和小宁的事情你怎么知道”
“小宁？”好熟悉的名字？
“你先放开我啊”等等，那不是我的小说女主的名字吗？金丝眼镜？该不会，这个男真是陆砚吧
小蔡张了张嘴，几份害怕混着荒诞的困惑，
“你……你是我写出来的啊。”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觉得疯了，陆砚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他站起身，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在这个不大的公寓里显得极具压迫感。他没有说话，只是朝小蔡走了一步，目光越过她，落在书房里那台还亮着屏幕的笔记本电脑上。
他径直走了过去。小蔡甚至来不及阻拦。
陆砚站在书桌前，微微低头，灰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上那些文字——
“陆砚将门反锁，钥匙在他指间转了一圈。他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林若宁，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你跑不掉的，这辈子都别想逃。’”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到小蔡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陆砚缓缓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方，犹豫了一瞬，然后滚动了一下。页面向上翻动，更多的文字映入眼帘——
“陆砚从未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不择手段地得到。至于林若宁愿不愿意，那不重要。”
“他斩断她所有的退路，将她困在自己精心打造的牢笼里。他说这是爱，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占有。”
陆砚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转过脸来，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这些都是你写的？”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过分。
小蔡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是。”
“所以，”陆砚将鼠标轻轻一推，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
这句话不是疑问，是陈述。
小蔡忽然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她笔下这个角色，是个彻头彻尾的危险人物。他为了商业利益可以出卖合伙人，为了权力可以算计至亲，为了得到小宁不惜毁掉她所有的社会关系。他手段狠辣，心思深沉，没有任何道德底线。
而现在，这个不择手段的男人，站在她面前，知道她是那个操控他命运的人。
小蔡的背脊贴上了墙壁。
陆砚却没有动怒。他只是很平静地看着她，甚至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那个弧度让小蔡头皮发麻——因为她太熟悉这个微表情了。她在小说里写过无数次：当陆砚想到一个绝妙的计划时，他就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你是创世主。”陆砚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律条，不容拒绝，“你能写他伤害她，也能写他得到她。”他走近一步，
“改掉后面的故事。”
“什么？”
“我和若宁，”陆砚微微低头，那双灰色的眼睛像两面冰冷的镜子，倒映出小蔡惊恐的脸，“让她回来。让她心甘情愿地回到我身边。你要写她原谅我，写她爱我。”
小蔡被这荒谬的要求气笑了：“不可能。女主凭什么原谅你？你对她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
“所以我在求你修改。”
陆砚打断她，语气里没有任何求人的意思，“你不是能操控一切吗？写她想通，写她发现她其实还爱我，随便你怎么写。”
“这叫强扭的瓜——”
“我不在乎，”陆砚的声音突然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只在乎她在我身边。”
小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眼前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像陆砚，但说不定只是她写得太投入产生的幻觉——
“你在想这是不是幻觉。”陆砚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不是。”他伸手，捏起小蔡桌上的一片薯片，放进嘴里。
“我能尝到味道。”他说，“这是真实的。”小蔡盯着那片薯片，又盯着他的手，再盯着他那张完美到不真实的脸，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她决定先稳住眼前这个看不透的男人
“好，”她说，“我可以改。”
陆砚的眼神微微一动，但那不是惊喜，而是警觉。他在商场上混了太多年，太清楚一个人突然松口意味着什么。
“但是，”小蔡果然说了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说。”
“你必须留在这里。”小蔡说，指了指这个房间，她不想其他人知道陆砚的存在，这会有很多麻烦。
“我可以让你亲眼看到若宁是怎么一步步离开你，看看你做的事到底有多混账，”
陆砚沉默了几秒。
“你以为这样能让我愧疚？”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讽刺，“你以为让我‘意识到错误’，我就会放手？”
蔡文文摇头。
“不是让你愧疚。”她说，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我是要让你明白——你所谓的不择手段，在真正的命运面前，一文不值。”
长久的沉默。
然后陆砚笑了。那个笑容让小蔡后背发凉——不是愤怒，不是嘲讽，而是一种纯粹的、近乎残忍的兴趣。
“有趣。”他说，拉过小蔡的转椅，优雅地坐了下来，长腿交叠，“好，我留下。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么写。”
他微微偏头，灰色的眼睛在台灯的光线下折射出一种危险的色泽。
“但我要提醒你，创世主小姐，”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刀刃划过丝绸，“如果结局让我不满意——”
他没有说完。
但他伸手，将小蔡桌上的那把美工刀，轻轻拨到了自己那一侧。
小蔡看着他的动作，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她知道这不是威胁——这是陆砚式的谈判技巧，用最轻微的举动，传递最明确的信号。
她是这个故事的作者，但她忽然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掌控这个故事。
更可怕的是——她不确定，陆砚来到现实世界，到底是不是一个巧合。
毕竟，在原本的设定里，陆砚从不信命。
他只信他自己。
而现在，他找到了那个写命运的人。
窗外，夜色浓稠，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这个狭小的公寓里，一个小说家和她的角色，隔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互相打量着对方。
没有人知道，这个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那本打开着的文档里，光标还在最后一行字的末尾，安静地闪烁着。
像是在等待一个选择。
他坐在沙发上，大衣已经解开，露出里面深灰色的羊绒衫。公寓的沙发对他来说太小了，他的腿几乎无处安放，却偏偏坐出了一种王座的姿态——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目光缓慢地、不动声色地扫过这个空间里的每一件东西。
小蔡坐在他对面的折叠椅上，双手捧着咖啡杯，试图用热饮的温度掩饰自己手指的颤抖。
已经凌晨一点了。
“所以，”陆砚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发疯的从容，“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写？”
小蔡咽了口唾沫：“写什么？”
“改写。”陆砚偏过头看她，台灯的光在他高挺的鼻梁一侧投下阴影，“你答应过的。让她回到我身边。”
“我没答应。”小蔡说，“我说的是‘我可以改’，不是‘我会改’。”
陆砚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算是笑。
“咬文嚼字。”他说，“你是写小说的，这我理解。但别把我当成你的读者，创世主小姐。我不需要被你打动，我只需要结果。”
他说“结果”这个词的时候，语调很轻，但小蔡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咙。
她决定换个策略。
“陆砚，我问你一个问题。”她说，“你知道她为什么离开你吗？”
陆砚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大衣的袖口，那个动作看起来漫不经心，但小蔡注意到他微微停顿。
“因为我打了她”他说。
小蔡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答案本身——而是因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
“不对。”小蔡说，“不是因为你打了她。是因为你打了她之后，你觉得自己没错。”
陆砚抬起眼睛，灰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我确实没错。”他说，“在那个情境下，她试图逃跑。我需要她留下。”
小蔡握着咖啡杯的手收紧了几分。
“是你把她关在地下室里。”
“那个地下室有地暖、有书、有她喜欢的茶。”陆砚说，“比她在外面租的那间公寓好十倍。”
陆砚的语气里有了一丝不耐烦，像是被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纠缠，“我给了她最好的条件，她只需要做一件事——留在我身边。这很难吗？”
小蔡沉默了。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创造这个角色的时候，写的是“不择手段”。但她从来没有认真想过，在不择手段的背后，这个男人脑子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不是疯子。他甚至不觉得自己在做坏事。
他只是把“我想要”三个字，当成了全世界都必须服从的真理。
“你知道问题在哪里吗？”小蔡说，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平静，“你觉得‘给她最好的’就等于‘爱她’。但爱不是商品，陆砚。你不能用条件来兑换。”
陆砚看了她很久。说了一句让她头皮发麻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你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