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O他不装了》水纭

12、小怜，不要伤害自己 霄霄想变成

　　温楚怜难得贪睡一回，可能是昨晚那只针剂导致的。

　　总之等他到楼下吃早饭时，餐桌上只剩兰星和霄霄了。

　　原本二人相谈甚欢，温楚怜一靠近，霄霄立刻端着空餐盘躲进厨房，兰星则是脸色有些难看地望着温楚怜。

　　看来是在说有关于他的事情。

　　温楚怜在自己的位置坐下，仰头将温热的牛奶一饮而尽。

　　温楚怜抬眼看向兰星：“你好像有什么话说。”

　　兰星抿了抿唇：“……没事。”

　　“你好像并不喜欢默一，曾经我也因为一些原因嫁给不喜欢的人，如果现在让我选，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反抗。”温楚怜露出手腕未退的青紫痕迹，他看到兰星的瞳仁明显颤动，看来是将他说的话听到心里了。

　　“星星，好了么？”何默一的声音从楼梯传来。他穿着休闲服走近，停在温楚怜椅背后方，目光只落在兰星身上。

　　兰星使劲咽下最后一口热狗，起身跟着何默一往外走。

　　温楚怜眼睁睁地看着二人亲昵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而他在门还未关上时，将空杯子摔到地上，玻璃渣崩到他的小腿，留下了一道伤痕。

　　门果然没有立刻关上。

　　温楚怜故意将脚踩在玻璃渣上，发出疼痛的喊叫声。

　　门打开了一些，何默一原本皱着眉看向温楚怜鲜血淋漓的脚，然而在看到其身后的人后，神情变得冷漠将门重重关上。

　　李管家从温楚怜的身后绕过来，蹲下将他的脚抬起来，用矿泉水将其小腿处的玻璃渣冲掉。

　　“小怜，不要伤害自己。”

　　-

　　李管家很快带来家庭医生。

　　医生蹲下身清理伤口，酒精棉球按上去时，温楚怜眼皮都没动一下，只趴在床上看着窗外。

　　李管家示意医生先出去，声音压低了，“有些事，强求不得。大少爷他……如今有自己的路要走。”

　　温楚怜慢慢转过头，眼神空荡荡的：“李叔，你也觉得我是强求？”

　　“我是看着您进来的。”李管家叹了口气，“八年了，您熬得太苦。可现在形势不同了，老爷子那边盯得紧，大少爷又带了人回来。您再这样……伤的是自己。”

　　“出去。”温楚怜收回脚，踩在地毯上，血迹在浅色布面上洇开一小团暗红。

　　“小怜……”

　　“我说，出去。”

　　李管家沉默片刻，微微躬身，退出了房间。

　　门刚关上，他口袋里的手机就响起来了。他走到走廊尽头才接起，那头是何祖父苍老嘶哑的声音：“怎么样？”

　　“一切正常。”李管家望着窗外庭院，“大少爷陪兰少爷出去了。”

　　“我问的是那两个人。”何祖父语气不耐。

　　“还是老样子。”李管家声音平稳，“早上为一点小事争执，杯子摔了，大少爷头也没回。”

　　电话那头传来沉闷的咳嗽声，半晌，何祖父才阴恻恻道：“装得倒像，我叫他处理了温楚怜他倒是一拖再拖，对了，U盘找到了吗？”

　　“没有。”

　　“另一半U盘一定在他身上，尽快找到给我。”何祖父一字一顿，“以后他们两个一举一动你都要和我汇报。”

　　通话结束。

　　李管家看着那边紧闭的房门，最终还是长叹了口气。

　　-

　　商场顶层的珠宝店内光线极好，冷白色的射灯将每一枚戒指都照得璀璨剔透，空气里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香氛和背景里的舒缓钢琴曲。

　　何默一站在玻璃柜台前，神色有些疏淡。导购员正热情地介绍最新情侣系列，他却有些走神。

　　兰星原本也有些走神，但他始终想着要尽自己的本分，这才打起精神来。

　　“默一哥，你看这对怎么样？”兰星的声音将何默一拉回现实。

　　何默一顺着兰星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对设计简洁的铂金对戒，一枚宽厚些，一枚纤巧，唯一的点缀是戒圈内侧镶嵌的一圈极小的碎钻，灯光下，像收拢了一缕星光。

　　“极夜星带。”兰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指尖隔着玻璃虚虚点了点，“寓意挺好的。”

　　何默一看了那戒指几秒。“喜欢就定这款。”

　　“不再看看别的了？”兰星有些诧异于他的迅速。

　　“不用。”何默一示意导购开票，语气没什么波澜，“合适就行。”

　　等待包装的间隙，两人坐在贵宾区的沙发上。兰星捧着温热的花茶，几次看向何默一冷峻的侧脸，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何默一没看他，目光落在窗外林立的高楼。

　　兰星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默一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也可能是我多心了。”

　　何默一转过脸，示意他继续。

　　“是霄霄。”兰星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他问了我很多关于omega的问题。比如抑制剂怎么用，信息素是什么感觉，分化的时候痛不痛……”

　　何默一的眼神沉静，等着下文。

　　“开始我以为他只是好奇，毕竟他也快到分化的年纪了。”兰星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但后来，他……他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确保分化成omega。”

　　珠宝店的背景音乐正好换了一首，舒缓的旋律流淌着。何默一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兰星。

　　兰星被他看得有些紧张，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他还问我，有没有听说过……那种药。”

　　“哪种药？”何默一的声音很平。

　　“就是……据说能在分化期前，影响第二性征的药。”兰星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不确定和一丝不安，“黑市上好像有流传，但很不安全，副作用很大。我跟他说没有这种药，让他别乱想，可他好像……没听进去。”

　　导购员恰在此时捧着包装精美的丝绒盒子走来，笑容得体：“何先生，兰先生，戒指包好了。”

　　何默一接过盒子，道了谢，站起身。

　　兰星也跟着站起来，有些忐忑地看着他。

　　“走吧。”何默一脸上没什么表情，朝外走去。

　　坐进车里，何默一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霄霄想变成omega。

　　那个苍白怯懦总是躲在哥哥身后的孩子，心里怎么会凭空产生这样的想法？

　　难道是温楚怜对霄霄说了些什么。

　　何默一突然想起灵堂前，温楚怜对霄霄那份刻意又疏离的维护，想起霄霄看他时那种畏惧的眼神。

　　也想起更早之前，温楚怜曾冷漠地说过：“霄霄不继承家产。”

　　当时只以为是omega骨子里的刻薄，如今串联起来，却品出一丝别的意味。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