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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系统来啦,又掉马啦 宝子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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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柳崎洋依稀记得。
原著里的柳香宜,灵根虽有金性,却非纯净无瑕的金天灵根。为此,懔珏曾耗费整整一月,以秘法为其淬体,硬生生逼出体内杂质。其过程之煎熬,如刮骨抽髓,非大毅力者不可承受。可谁让人家是主角呢?作者写他能那他就是能。
而如今……
柳崎洋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手,又抬眼望向测灵石上那纯粹得毫无杂质的耀眼金光。
哪里还需要什么淬体?
分离的那一刻,自己恐怕就是随着那些“杂质”,被一同剥离出来的那一部分。
这么一想,他居然还得庆幸——幸亏分出来的“杂质”里,还带着点能用的土灵根,没彻底变成废人。
至于土灵根从哪来的,柳崎洋没细想。只当是跟了主角,没肉也有汤喝。
至于拜师礼,懔珏对此倒不甚在意,于他而言,无非是挂个“师尊”的名头,全了这机缘的礼数罢了。
柳香宜拱手,声音清晰沉稳:“弟子柳香宜,拜见师尊。”
柳崎洋见状,赶忙在身旁依样画葫芦,有模有样地学舌:“弟子柳崎洋,拜见师尊。”
结果两个人拜师礼步骤全错。
当懔珏开始讲解最基础的引气入体、周天运转时,柳崎洋听得云里雾里,下意识就举起了手,顺口问道:“老师,这个地方我没太听懂……”
懔珏眼皮都没完全抬,只从鼻腔里哼出一丝冷气:“叫师尊。”
柳崎洋一个激灵,赶紧改口:“好的老师……呃,不是!好的师尊!”
懔珏:“……”
柳崎洋因为开始伤得重,先瘫了几天,被懔珏的存货和灵力养回了身体和精神气,他的修行生活就正式开始了。
伙食是懔珏提供的辟谷丹。
柳崎洋嚼了一半,脸皱成了苦瓜:“难吃!这简直是石灰拌水泥!”
懔珏眼皮都不抬:“爱吃不吃,不吃饿死。”
每日清晨,是修炼时间。
柳香宜悟性极高,一招一式潇洒凌厉,引得懔珏频频点头:不错,师父托梦所言非虚,确是剑道奇才。
而到了的柳崎洋那边……
“砰!”
“哎哟!”
懔珏并未动用灵气,而是凭借恐怖的□□力量和对力道的精准掌控,一拳一脚都结结实实地落在柳崎洋身上。
懔珏内心倒是痛快:太爽了,随心所欲的揍人实在是太爽了!我打打打!
柳崎洋被打得满地打滚,惨叫连连:“疼啊!疼啊!老师!疼啊啊啊——你别打了啊!求你了老师!”
“吵死了。”懔珏嫌弃地皱眉,“这只是热身。等我揍完了之后,休息一下,你沿着这条山路跑二十圈。”
柳崎洋心里苦:我就指望这一点点休息时间了! 他硬是咬牙忍住了哭喊的冲动,把希望寄托在那个“休息一下”上。
终于,一顿毒打结束。柳崎洋趴在地上,像条离水的鱼,只剩下哼哼唧唧的力气。
懔珏挥手解开封口令:“去跑步!”
柳崎洋傻眼了:“不是说休息一下吗?”
懔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嘿嘿,我说是我休息一下。去!”
柳崎洋:“???”
柳崎洋那二十圈的长跑了。跑到第三圈,他实在跑不动了,躲在树丛里偷偷喘口气。
一只体型稍小的妖熊被懔珏放了出去,直奔正在偷懒的柳崎洋而来,张嘴就咬向他的屁股!
“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死懔珏!!你又放熊!”柳崎洋连滚带爬地逃命。
之后是闭气抗压训练。
懔珏拎着柳崎洋的后衣领,走到深潭边。二话不说,手腕一沉,直接将人按进了冰冷的潭水里。
“唔!咕嘟咕嘟……”
柳崎洋猝不及防,冷水瞬间灌入口鼻,他四肢拼命扑腾,激起大片水花,一串串气泡慌乱地涌上水面。
扑腾渐渐微弱,水花越来越小。又过了一会儿,水面下那具身体似乎不再挣扎,直挺挺地悬浮着。
懔珏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傻小子不会真没憋住,呛水晕过去了?
他赶忙将人提出水面。
就在柳崎洋脑袋离开水面的瞬间,懔珏几乎是习惯性的,反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意图用疼痛刺激他清醒。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山涧回荡。
柳崎洋本来打定主意继续装死,躲避接下来的训练,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卧槽!”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一睁眼,正对上懔珏那张黑如锅底、山雨欲来的脸。
柳崎洋头皮一麻,瞬间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傻笑,试图蒙混过关:“……嘿嘿……师、师尊,早啊……”
懔珏看着他这副贼兮兮的样子,气极反笑,连话都懒得再说。
大手一挥,这次直接用了点巧劲,把还没擦干脸上水珠的柳崎洋像个破麻袋一样,远远抛回了潭水中央。
“扑通——”
更大的水花溅起。
铁桩站功,皮肉打磨,千拳锻骨……
好不容易熬到看似不用动弹的项目——却是更为煎熬的“承伤训练”,由懔珏亲自上手,以特殊手法摔打,拉伸筋膜,美其名曰“易筋”。
每到此时,懔珏总会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光芒,语气愉快得令人发指:“哎呀,又到我最喜欢的环节了。”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柳崎洋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挪回古室,望着天边那轮清冷的明月,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回顾这惨无人道的一天,他不是在挨揍,就是在奔赴挨揍现场的路上。
“这他妈……真是人过的日子吗……”他小心翼翼地触碰着身上无处不在的青紫淤伤,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底疯长。
午夜时分,估摸着懔珏和柳香宜都已进入深度打坐,柳崎洋溜出了暂居的古室。
洞外夜凉如水,前路漆黑一片。他深吸一口气,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承载了他无数血泪的地方,心中默念:
“再见了,牢笼。再见了,非人的训练。我要另谋生路去了。”
默念到此,他顿了一下,恶狠狠地补充:
“我以后连想都不会想到这里!”
心意已决,他毅然转身,盘算着去投靠哪个宗门。
就在这时,洞里传来懔珏那慵懒却清晰无比的声音:
“香宜,去。把你那不成器的弟弟‘请’回来。今日的承伤训练,他还欠一半。”
柳崎洋浑身一僵。
下一秒,他后颈衣领一紧。
他惊恐地回过头,正对上柳香宜那双在夜色中格外清亮的眼睛。那双眼里,没有半分意外或同情,反而闪烁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光芒?
“是,师尊。”
柳香宜应得干脆利落,手臂稳健,拎着试图“越狱”的柳崎洋,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第二天晚上,真正的“淬体”环节终于降临了。
柳崎洋欲哭无泪地意识到,原来原著里柳香宜所经历的那番淬体折磨,兜兜转转,终究还是以这种形式,全数转移到了自己头上!
懔珏早已准备妥当。室内空地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木桶,桶内暗绿色的液体正“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热气蒸腾,散发出浓烈到呛人的酒气,混杂着各种刺鼻草药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脱衣服。”懔珏言简意赅。
柳崎洋哆哆嗦嗦地褪去上衣,只留一条单薄亵裤,看着那桶如同巫婆汤药般翻滚的液体,双腿不争气地开始发软。而后猛地跳起来,四肢并用死死缠在柳香宜身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这颜色……是百草枯吧?!绝对是百草枯吧!要死要死要死!!”
其实并非百草枯,而是懔珏以烈性灵酒为基,辅以数种药性霸道、刺激性极强的草药与微量辣毒精心调配的淬体药浴。温度滚烫,药力凶悍,专为打磨肉身、激发潜能而设。
懔珏不耐地撸起玄色衣袖,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朝着柳崎洋虚挥:“少废话,你小子给我下来!”
柳崎洋把脸埋在柳香宜颈窝,眼泪鼻涕糊了对方一肩膀,死活不撒手:“我不下!柳香宜!你救救我!这下去就熟了!”
柳香宜看着那桶诡异翻腾的药液,眉头也蹙紧了,迟疑地看向懔珏:“师尊……当真……无妨?”
懔珏眼皮一掀:“我是师尊,还是你是师尊?我若真想害他,何必费这功夫调配药浴?”说着,他不再废话,手臂一伸,精准地扣住柳崎洋的后颈,硬生生将这块“人形膏药”从柳香宜身上撕了下来。
“听着,”懔珏将不断扑腾的柳崎洋按在桶边,语气忽然变得无比“诚恳”,仿佛一个掏心掏肺的引路人,“你进去之后,立刻运转我教你的体修基础心法,同时配合特定的呼吸节奏,将药力导引化解。如此,便不会感到多少痛楚。信我。”
柳崎洋泪眼婆娑,将信将疑:“真、真的?”
“为师何时骗过你?”
“你是不骗人……”柳崎洋抽噎着控诉,“可你画大饼!玩文字游戏!糟老头子心眼坏得很!”
懔珏面不改色,理直气壮:“饼画了,你也确实吃到‘实料’了,学到的东西是假的吗?”
逻辑无懈可击,柳崎洋一时语塞。在极度恐慌下,人总会抓住最后一根看似合理的稻草。他心一横,眼一闭,选择了相信这个“饼”。
“下去吧你!”
瞅准他松懈的刹那,懔珏手腕一沉,毫不留情地将柳崎洋按进了滚烫的药液之中。
“啊啊啊啊啊——!!!”
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瞬间撕裂了古室的宁静。
懔珏稳稳按住试图弹起的柳崎洋,开始在他耳边念咒般“指导”:“运转心法……对,就是这样……吸气……深长……呼气……缓慢……对,这样就不疼了……” 每句话的末尾,都不忘缀上那句具有催眠效果的“这样就不疼了”。
“不疼的。”柳香宜也在一旁木然地附和了一句,尽管他完全不清楚原理,但觉得给予一点精神支持或许有用。
当然是假的。
桶内的柳崎洋感觉自己被扔进了岩浆,皮肤是灼烧的痛,毛孔是万针穿刺的麻,药力如同活物般往骨头缝里钻。他挣扎、扑腾,却始终被那只铁钳般的手稳稳按在“刑具”里。
三十息。
终于,懔珏松开了手,将那个已经失去挣扎力气、软成一滩的柳崎洋从药液中捞了出来,打横抱起。
此时的柳崎洋浑身皮肤赤红浮肿,多处泛起水泡甚至开始脱皮,整个人冒着腾腾热气,刺痛从每一寸肌肤传来,侵蚀着神智。
懔珏取出一罐碧绿莹润的药膏,开始仔细地往这具身体上涂抹,手法竟意外地不算粗鲁。
柳崎洋被剧痛和药力冲得神志昏沉,迷迷瞪瞪地抬眼,看着懔珏近在咫尺的、专注涂抹的侧脸。热气蒸腾中,那张脸少了平日里的戏谑恶劣,竟显出几分清俊专注。
他脑子一抽,喃喃脱口而出:“师尊……你……好帅啊……”
懔珏内心:嗯?泡个药浴,这傻小子总算吐了句人话?莫非这药浴还有提升审美的奇效?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语气难得和缓:“哦?乖徒儿,再说一遍?”
柳崎洋眼神涣散,咧开一个傻笑,补充道:“帅得……像二哈……嘿嘿我老喜欢了……”
“……”
懔珏涂抹药膏的手指,微不可查地顿了顿。随即,那原本还算轻柔的力道,骤然加重,狠狠按在了一片红肿脱皮的伤口上。
“嗷呜——!!!”
是夜,柳崎洋蜷缩在冰凉粗糙的石床上,每一寸肌肤都残留着灼痛与撕裂感,稍稍动弹便是酷刑,只能僵硬地保持着一个姿势,在疼痛的潮水中载沉载浮,以为自己注定要睁眼煎熬到天明。
就在意识被痛苦磨得麻木混沌之际——
“滴滴。”
一声清晰、机械、绝无可能源于这方天地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他意识最深处、或者说灵魂核心处,骤然响起。
【系统已连接。】
【检索宿主身份……确认。】
【宿主:柳崎洋。】
【绑定成功。我是你的专属辅助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系统?!
金手指?!
柳崎洋的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放大,剧烈的震惊如同冰水浇头,竟暂时压过了连绵的痛楚。紧接着,一股混杂着狂喜、憋屈、愤怒与荒谬感的洪流,在他胸腔里轰然炸开,疯狂冲撞。
我他妈原来是有系统的?!是有外挂的?!
他在内心无声地咆哮嘶吼。
这么久!这么久你死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老子这些天过的是什么日子?!挨打挨饿跳崖喂熊泡毒汤……我他妈在鬼门关前来回蹦迪了八百回!你才来?!你现在才来?!
【系统日志:先前因不明时空乱流及宿主灵魂与当前躯壳的异常融合过程,发生严重连接故障,陷入深度休眠。检测到宿主身体机能经外部高强度物理与药理性刺激,已被深度激活,能量回路趋于稳定,系统核心得以重启,并完成最终灵魂绑定程序。】
【当前状态:可正常运行。故障原因分析中……】
柳崎洋几乎要喜极而泣,不,是怒极而泣。他刚想深吸一口气,好好“问候”一下这迟到的祖宗,再仔细研究这救命稻草到底有哪些功能,一个熟悉、慵懒、却带着一丝玩味与洞悉一切意味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银针,毫无阻碍地、直接刺入了他的脑海:
“哦?‘系统’?‘宿主’?……”
“原来如此。我就说,命定之人哪来的‘双生子’。”
是懔珏!是神识传音!
柳崎洋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猛地、极其僵硬地扭动脖颈,因恐惧而瞪大的眼睛,投向懔珏平日打坐的方位。
黑暗中,懔珏不知何时已悄然睁开了双眸。他并未看向柳崎洋,只是好整以暇地、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掌心一枚莹润如玉的丹药——正是那日柳崎洋重伤濒死时,他亲手喂下的那枚“疗伤圣药”。
清冷的月光穿过石隙,恰好落在那枚丹药上,映出懔珏唇角一抹了然、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此丹,名‘叩心’。” 懔珏的神识之音依旧平静,却字字如锤,敲打在柳崎洋濒临崩溃的心防上,“服之,可于药力存续期间,潜移默化,大幅削弱心神壁垒,尤易在情绪剧烈起伏、气血翻腾不稳之时,诱使心底最深处的隐秘,脱口而出。药性至柔,混于疗伤丹药之中,几无痕迹可循。”
柳崎洋脑袋嗡嗡的,所有线索瞬间串联成一条清晰的锁链。
哦,原来是这样吗……
什么刚苏醒时重伤迷糊、口不择言,什么相信他那漏洞百出的“罗玉醉酒说”……
从他还没醒,他就已经下了套了。那枚所谓的救命丹药,根本就是个温柔缱绻的陷阱。
之后那些“训练”,那些“指导”,那些看似粗暴的接触……恐怕都不仅仅是锤炼肉身,更是在借助“叩心丹”的残留药力与气血激荡,无法察觉的灵力渗透,悄无声息地加深这种神识层面的隐秘连接,直至此刻。
我柳崎洋……
哈。
哈哈哈哈。
又他妈的,掉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