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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铃响,故人逢 又一次的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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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后,谢栀蓝看见自己后边的人,眼皮一跳,冤家路窄,怎么又是他?谢栀蓝有种想要再去办公室向老师换个座位的冲动,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在他刚坐下时,后边的人直接来了句:“小书呆子。”“?”谢栀蓝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这人似乎是有什么大病。
很快,谢栀蓝发现,这人就算上课也不消停,老师叫谢栀蓝回答问题:“栀蓝,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然而每当谢栀蓝说完后,旁边就会响起一个突兀的声音:“老师,这道题我有更简便的解法。”谢栀蓝看他越来越不爽,但这人貌似眼睛瞎了,一点都看不见谢栀蓝要刀人的眼神,还在自顾自的说:“辅助线这样画会更好……”
谢栀蓝手里的笔像是要被他折断,但是又懒得理他,温澜桉见状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但是还是会在谢栀蓝回答了问题后再故意给他添堵,对此,谢栀蓝表示:眼不见心不烦。
后面索性不再理那个犯贱的人,专心致志听课,温澜桉越发觉得没意思,但是他很快又发现了一个好玩的,细长的手指绕上谢栀蓝的头发,软软的,柔顺光滑,谢栀蓝发现了,一把把温澜桉的手拍开,忍无可忍来了句:“你是不是有什么病?”
温澜桉“无辜”摊手:“我什么都没干啊。”“小书呆子,不能仗着自己是学霸就欺负人吧。”这人还是笑着的,好像根本看不见谢栀蓝的不耐,笑得张扬肆意……也很欠揍,谢栀蓝在桌下缓缓握紧了拳头,但是此时的谢栀蓝还没发现,这人犯贱起来,也跟他心中的那个他一样,他自己的反应也一样,只是他没有意识到。
温澜桉乌黑的眸子定格在谢栀蓝手腕上的黑绳:就是普普通通的款式,上面还挂着一块石头,石头晶莹剔透,里面还有袅袅的烟丝,就是小时候,他送给发小的那一款,石头背面,还有一个“L”,而他自己手上的一款,背面是一个“Z”
果然,温澜桉笑起来,没认错,就是那个容易炸毛的……小栀子。
谢栀蓝发现温澜桉一直盯着自己手腕上的黑绳看,他用外套袖子遮住了细腕,抬头瞪了温澜桉一眼:“看什么看?!”温澜桉回了神,又笑了,鬼知道他想了这个人多少年,现在连个手绳都不让看,不过这恰恰能反映出,他的小栀子很爱惜他送的东西,他越想越想笑,谢栀蓝只觉得他像个神经病,握着的拳头越发紧了。
谢栀蓝忍无可忍,拳头带风似的呼上去,温澜桉反应很快,一下子握住了谢栀蓝的手腕,谢栀蓝挣扎了几下,竟是挣不开,谢栀蓝恶狠狠的警告:“放手。”可他却不知,自己这副样子,在温澜桉,自己曾经的发小这里,他这副样子只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儿,不知道这样呲牙咧嘴没用,反而还引得温澜桉低头浅笑,喉结一颤一颤的,眼神里又重新透露出曾经那些显山露水的温柔。
但是谢栀蓝并没有看出来,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很欠揍。“谢栀蓝,温澜桉,在我的课上打架,挺牛啊。”一道女声自讲台炸响,原本都在认真听课的同学们转头望去,教室角落里,一只白皙的手转起了蓝笔,刀削般的下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来,你们两个,出去罚站,看看下次还敢不敢在课上打架。”就这样,年级第一和新晋年级第一,才一节课时间,就站在了”走廊上。
旁边几个班靠窗的鹅……不,人都伸长了脖子,还有几个女孩子脸红小声笑起来,谢栀蓝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他恨恨地瞪了一眼那个还在笑的傻子:“你笑屁。”“还不允许别人笑了?小书呆子你好不讲理啊。”“你叫谁书呆子?!”谢栀蓝气得牙痒痒,但是他又突然意识到,他与这人又不熟,跟他说那么多干嘛?!
所以谢·高冷大学霸便开始不理人了,温澜桉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逗得太狠了点,把人惹生气了。
落日的霞光洒在走廊上,好像是碎金落入了画框里,少年身形高瘦,皮肤白皙,手里捏着笔,一个在刷题,另一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温澜桉微微抬起手腕,校服外套的袖口顺势滑下,露出了手腕上那条与谢栀蓝一模一样的手绳,石头上刻了个“Z”是谢栀蓝的栀(zhi)。那个少年当时多么希望那个低头刷题的人可以抬头看看,或许看到了,后面就不一样了。可是谢栀蓝太过认真,也实在不想理人,所以,他错过了那个少年眼中,温柔的眷恋与细碎的星光。温澜桉觉得,他的世界,好像因为那个曾经丢失的人的到来,重新亮起了光。
谢栀蓝被阳光闪到了眼睛,他揉了揉眼睛,再睁开时,那刺眼的阳光,已经被一个身影挡住了,谢栀蓝抬了头,少年将阳光悉数遮挡,阳光从少年身后射过来,仿佛打了聚光灯,那个人瞬时闪耀起来,温澜桉微微歪了歪脑袋:“怎么了?”谢栀蓝回了神:“没事,还有……谢谢。”温澜桉笑了笑,很温柔,很像,谢栀蓝又甩了甩脑袋,不,他不能让任何人代替他。
傻瓜,你心里那个不想让任何人替代的人,已经来到你身边了啊,只是他有点笨,你也有点笨,所以你不知道,他已经在了。
温柔的翻页声和刷题声,谢栀蓝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而这种感受,竟然来自于一个早上差点把球砸他脸上的……神经病。
温澜桉看着谢栀蓝,安静的看着,他见到了他的栀蓝,有喜悦,有欣慰,也有心疼。
他的栀蓝小时候,笑起来很好看,生气时爱把自己裹成一团,难过时会直接哭,从不委屈了自己。但是现在,他的栀蓝把自己锁在了心房里,喜怒哀乐都无形,仿佛再也没有了灵魂。他的栀蓝被夸帅,被夸成绩好,被夸懂事,但是没有人夸过他的栀蓝有性格。温澜桉心里一阵一阵疼,如果他们一起长大,会不会不一样?他的栀蓝,会不会笑得多一些?尽管要打他骂他,他也认了,他不希望他的栀蓝内耗自己,难过、痛苦都自己背着,他的栀蓝不喜欢吃苦,可他走了后,他的栀蓝独自承受了九年之苦。
谢栀蓝觉得旁边这个傻子似乎有点心不在焉,他又不好问,所以好几次都欲言又止。
温澜桉心里暗暗决定,以后再也不惹谢栀蓝生气,他要再一次和谢栀蓝成为朋友,尽管他不记得他了。
“我们共度过的夏天等于永远”他想和他在乎的人共度一场盛夏,哪怕只有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