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得寸进尺 现在是撒娇 ...
-
“北部边境，”白宴冷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一个叫灰雀的坏蛋联盟蛰伏在那里，是政府的重点关注对象。”
“……灰雀？”叶琉西表情没变，眼神却呆呆的，透着几分迷茫。
“它半年前突然冒出来，此前没有一点风声。”许是叶琉西声音里的疑惑太明显，白宴默默解释道。
叶琉西点点头，难怪他一点印象也没有，原来是新组织。
他不由觉得奇怪，华国每年冒头的新坏蛋组织不在少数，这么一个刚冒头的坏蛋联盟值得委派首都直属所吗？
他心里怎么想的，嘴里就怎么问的。
“后面的口袋里有资料。”
“行。”
他取过白宴座椅后背口袋里的文件夹，在看到页封上的加密字样时动作微顿。
打开后里面只有几页薄薄的纸张，他手指捏着其中一张摩挲着，垂着头细细地读起来。
白宴透过后视镜扫了他一眼，看着那颗圆圆的脑袋，心中不禁一阵恍惚，似乎在遥远的从前也有过类似的画面。
那时的这人姿态更放肆一些，喜好盘腿坐在沙发上，在腿间放本厚重的艺术理论大全，明明神态困得不行，却还是强撑着眼皮读下去。
再在注意到他视线时眼睛陡然一亮，丢下书凑到他跟前，掰着手指头数今天又看了多久的书。
当时是因为觉得这人求夸奖的表情很可爱，他便没有告知自己早已发现这人读的永远是第一章这件事。
现在想起来，原来这家伙一直在自己面前凹文艺青年的人设。
他当时竟纯当自己是有个虽笨但好学的老婆。
白宴压下心里的异样，没忍住又通过后视镜瞥了眼后座的叶琉西，腹诽自己当年的愚蠢。
这家伙笨在哪儿，明明精明的要死。
叶琉西不知道自己光看文件这短暂的几分钟就被人瞥了不下十次，只知道每多读一行，他内心的诧异便多一分。
文件的篇幅不长，但架不住内容短小精悍。
一周前，DSS部长及其随行团队在米国进行建交访问，从机场前往下榻酒店途中遭遇了异能袭击，其中含DSS部长在内的几名核心成员皆下落不明。袭击发生两小时后，地下世界多个组织开始传播相关失踪人员的俘虏影像。
超英联盟第一时间对视频数据源进行了采集侦查，并结合事发现场的异能痕迹与其他线索，分析该策划恐袭的组织背景。
而该组织此前活动记录有限，情报机构初步判断其为近年在北部地区崛起的极端异能组织——
灰雀。
叶琉西心头大震。
DSS部长被劫，他没有看花眼吧？
DSS，政府专设的特殊事务部，专司异能者事务，现在市面上几乎所有的超英联盟事务所及其分支，只是名义上为民间自治组织，实际上暗地里都受DSS监管。
DSS部长不仅是政府内阁的几大总理之一，更是整个超英界最具影响力的话事人。
作为超英联盟的象征人物，居然在异国他乡被劫走了，这何止是难以言表的震惊，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仅这几张纸就要单独立一个加密文件夹了，这可以说是近几十年来超英联盟最大的丑闻。
“他们出行没配带异能保镖吗？”
“配了。都是S级超英，一个现在还在ICU里，残了三个，剩下的一并被灰雀掳走了。”
“怎么会？一个刚冒头的组织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他突然想起资料里其实有阐述，据现有情报表明，灰雀组织成员近乎全是顶级异能者。
“异能保镖……”精确的伤亡数据让叶琉西反应过来，“是你们所里的人？”
白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嗯了一声。
叶琉西对白宴整个人都熟悉得不行，光凭白宴绷直的背影便知晓他此刻内心的沉闷，声音也低了下去：“难怪，我看你们所里来的都是些生面孔。”
他垂眸，心里久别重逢的期待感被这任务隐情带来的诧异盖过，他合上文件将其放回后座口袋，侧头叹了口气。
车内的氛围被这声叹息引得越发沉寂。
窗外的流光溢彩也从城市闪到村落，再从村落隐入山林，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叶琉西越发坐立难安起来。
良久，他还是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气氛：“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我来的？”
话落叶琉西讪笑了两声，试图盖过自己的紧张。
白宴将后座这人的微动作看在眼里，唇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叶琉西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白宴对他的话没有反应，以为白宴没听见，于是准备再试探一次。
岂料他张嘴的刹那，白宴的声音又从驾驶座传来，带着丝嘲弄：
“上面对DSS部长被袭涉案人员都做了保密处理，哪怕是总部直属所也必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难度大，风险高，后续的营救又急缺人手，只是觉得X行动组的人很合适罢了。”
叶琉西愣了愣，面上不显，眼底的光却渐渐黯淡下去。
看来白宴还是没有原谅自己。
心如碎。
不过也确实，毕竟谁能接受自己相处多年的爱人是宿敌假扮的呢？
没把他揍一顿已经算白宴有绅士风度了。
老实说，要是白宴肯揍他一顿，他也愿意的。
就在他疯狂腹诽时，莫名觉得自己头顶发热，像是在被窥视。
他抬眸，后视镜里和盯着自己的白宴对上了目光，后者短暂移开了视线，很明显是开车时忙里偷闲的瞥他。
见他发现了自己，白宴侧过头去，终究是败下阵来，压抑地道：“现处国内的X行动组确实都接到了调令，会参与后期DSS部长营救。但你现在是X行动组的001吗？”
虽然没太搞懂，但白宴声音里藏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叶琉西清晰地捕捉到了。
什么意思？
我现在不是行动组的001？
那我现在是……
他眼前一亮，对啊，他现在名义上是C市的叶琉西啊。
他不是为了X行动组的001来的。
他是为了叶琉西来的。
他是为了我来的。
叶琉西反应过来了，但他装没反应过来。
嘴微抿着，可怜兮兮的望着白宴。
琥珀色的眼睛被他刻意眨得水润，睫毛又长又翘，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因为仰头的动作，颈线拉出一道柔和的弧度，一路延伸至领边若隐若现的锁骨。
他以前就爱在白宴面前扮乖。
东窗事发的那一晚，道德感极强的白宴没了往日的温柔，少见的向他厉声质问，他才心虚地选择逃跑。
三年过去，当初剑拔弩张的气氛早已被自己半路退场所浇灭，如今再见时，二人相顾无言之下，更多的感觉便是这陌生的熟悉感了。
虽然欺负道德感高的人很不道德，但叶琉西知道现在是撒娇的最佳时刻。
他抬手挠了挠脖子，像是在缓解紧张，手收回时状若无意地将项链从衣领里勾出来。
洁白的素戒被串在项链上，一直被清瘦的男人随身佩戴，如今从衣领里掉出来，顺着锁骨落到他胸前，贴着那颗心脏，也贴着所有谎言与真心交织的——
他自己。
三年过去，这招对白宴依旧有用。
白宴从后视镜里与他对视，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承认自己要被逼疯了。
看到那枚戒指时，白宴心口发烫，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再没乱瞟，声音压抑得有些哑：“……别得寸进尺。”
叶琉西歪头，安全带勒的他有些紧，于是抬手解了。
只见他微微起身靠到椅背，表情迷惘，还在装：“我得寸进尺什么呀？”
声音里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尾音却颤着，像是某种试探。
白宴的呼吸骤然粗重。他能感受到头顶带着些微咖啡醇香的呼气，那人的指尖正缓缓攀上座椅边缘。明明两人间隔着椅背，隔着两层衣料，他却像能感受到这人的体温，后背竟随其靠近变得烫人起来。
叶琉西欣赏着眼前人的坐立难安，白宴耳尖泛起的薄红，在此刻成了最有效的兴奋剂。
他的白宴没变，还是这么不禁逗。
叶琉西心底刚升起一股熟悉的、近乎恶劣的愉悦。
一只大手，突然捏住他的脸颊往下掰，耳边响起老实人被惹恼的声音：
“你自找的。”
首都事务所的另一辆车跟在他们之后，开车的是那个长着雀斑的混血儿，突然疑惑地吸了口气。
他竟然看见前面白队的车子刚刚划了道轻微的S型。
因为被迅速修正了，所以他并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应该是自己看错了吧？他没多想，接着加入后座的几人，继续讨论那名“野生超英”的颜值。
“我觉得更像那个地下偶像团综的X号来着啊！”
“我知道那个，但没那么娘吧？不过气质倒是有点像我妈养的小猫，看起来毛茸茸的，但是抓人可疼。”
“停停停宝子，你家小橘不是辆半挂吗？人家没那么胖。”
“小橘只是虚胖，你有没有礼貌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得寸进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