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女王陛下（Ⅱ） 皇室之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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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军上将们是一个一个轮着被女王接见的。
布雷迪排在倒数第二，那个康纳德则是倒数第一。
布雷迪眼睁睁看着海军上将们一个轮着一个呵呵呵笑搓着手屁颠屁颠凑到王座之下，不知怎么的觉得女王陛下有点可怜。
这个无比淫.荡的场景让他想起了一个诡异的词语，轮.奸。
女王陛下倒是一直面无表情的端坐着，偶尔微笑也是冰冷疏离像玻璃制品一样无机质，浑身上下外放着一种侵略性的气场。
什么？你问美不美，女王不是闻名各大洲的绝世美人吗？
哇靠，白金宫殿的这座觐见厅纵深有整整两百五十英尺，除了那件一目了然、拖曳了整整七阶台阶的金色蔷薇花长裙和标志性钻红长发黑纱眼罩，女王陛下的脸在一只眼睛的布雷迪中将看来，只是一堆组合过后的黑白色的线条和几何图形而已，能看得清五官就怪了！
问那怎么会看得清女王的表情和气场？！
拜托，他布雷迪虽然只有一只眼睛，远远看过去，就算应该是女王的脸的那个部位只有中间偏上横着一条粗粗黑线的雪白锥形，眉毛鼻子嘴巴都是模糊不清的深色线条——那些线条动没动过他总归看得清吧。
至于气场……那玩意是让你看的吗？是让你感觉的吧！
布雷迪一向佩服能够长时间保持面无表情的人，比如他自己就为了拥有在士兵面前的威仪而长期伪装成面瘫——无时不刻的面瘫有着强有力的威吓人功效，但相对的，面无表情这种表情本身就十分难摆，最难的是你还得把这种挑战神经的表情保持住——但是看到平日里耀武扬威个性十足的海军上将们此时此刻恋母狂的模样，他现在已经觉得脸上的表情有点挂不住了。
如果把这些画下来做成旗帜在交战之前挂在船头，布雷迪很怀疑库洛洛勒德完全可以不战而胜，顺利占领美泉宫！
但是女王纹丝不动，四平八稳的端坐在王座之上，无论是动作还是气势，都跟几个小时前他们刚进来时一样——她只是坐在那里，听下面的人讲——面无表情不怒自威。
实在是可怕的女人。
终于轮到布雷迪是在又一个小时之后。
这简直是一场跨越了几个小时的心理战，女王想要击溃她的士兵，好让皇家海军成为她忠实的左膀右臂。
布雷迪从临时队列迈着正步走向王座的方向，暗道，可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正在下意识的整理自己的袖口。
走近台阶，他才发现那幅铺满了七阶台阶的金色裙摆是多么的夺人眼球，他几乎无法将视线移开——那上面一团团一簇簇的绣满了法兰西宫廷引以为傲的琥珀色蔷薇花缎带绣，一眼看过去就得有整整上千朵，最最奢侈的是每一丛花束的中心都簇拥了一朵直径将近一英尺、怒放着的新鲜白玫瑰，华贵的金粉在花瓣上灼灼其华：
光是织成这条裙摆所需要的金砂就要让人膛目结舌了，何况那数百朵新摘的玫瑰花？这种白玫瑰至多两三天就要凋零的，难不成这条裙子每穿一次就要返工一次吗！
视线上移，他不由自主的用一种和那些海军上将一样崇拜的乃至于虔诚的眼光注视着王座上的女人，深深鞠躬，不由自主的用完全不属于他的热情声音道：
“天佑女王！”他有一种立刻高唱起国歌的冲动。
那无法形容的红色头发好像一串串映丽刺目的鲜红色玫瑰花，从额头向两边分开，梳向耳后，用一串含苞未放的新鲜白玫瑰花作为发带拘谨严肃的梳理成最正统的宫廷宴会髻，细小的白金链子连结着一颗杏形的非洲黄水晶，垂挂在她光华的眉心；纵然蕾丝制成的黑纱眼罩遮住了她四分之一的脸，布雷迪依然觉得眼前的伊丽莎白三世看上去仿佛会发光一般，无与伦比的美……不、应该说是圣洁。
终于明白恋母狂的想法了，布雷迪心中无限酸涩的腹诽，女王没有错，都是我们缺乏母爱的错啊。
王座之上，伊丽莎白.冯.茜泽尔.布里塔尼亚盯着布雷迪看了一会儿，毫无预兆的站起了身。
一直站在台阶之下的海军部长圣.尼布凯尔不可置信的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布雷迪意料之外的对上了女王蒙在眼罩后、看不清颜色的冰冷眼神，瞪大了眼睛。
“白旗海军中将？”女王的声音和外表一样冰冷疏离，但音色却好像最优秀的皇家唱诗班所渲染出的圣歌那样悦耳迷人。
布雷迪想也没想的答，“是！”
茜泽尔又淡淡的问，“你打赢了哥本哈根战役？还有圣文生角之战，德特菲利塞战役？”
“为女王效力！”
布雷迪又一次脱口而出，继而反应过来这样的问句可能意味着什么。一旁海军部长的表情已经可以用惊悚来形容了，这样的对话显然不在他的意料之内。
女王向下移动了一个台阶，又一个台阶，她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提着裙子，一步一步，直到整整九阶台阶，一整幅美轮美奂的裙子也随之堆砌了起来，聚集在女王的脚下仿佛那里盛开了一朵金色的大不列颠国花。
据说五年以前的女王，年仅十三岁的圣.治妮薇娅公主殿下，在询问当时还是个世袭伯爵的布里塔尼亚大公是否愿意为她从她的亲弟弟那夺取王位时……也是这么毫无预兆的走下了九级台阶。
她现在离他非常近，近得他能够看清她放在腰前的左手上戴着的那枚大名鼎鼎、象征着无上权利与无上荣耀的罗马教廷枢机卿印戒，花纹繁复，白金铸就，做工绝妙，从指根覆盖到指尖，活动自如，正面镶嵌着无比贵重的超级大钻石“血腥凯撒”，在灯光之下泛着绯月的光泽。
“布雷迪.纳尔逊中将，我要你为我守地中海。”
“看见库洛洛勒德的红白蓝旗帜，就把它击个粉碎。”
“不惜一切，万死不辞。”
“即使是——为我把地中海变成一片血海……”
伊丽莎白三世露出了一个几乎称得上暴戾的微笑，“你，做得到吗？”
布雷迪突然觉得自己向坠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或者圈套，而最完美的诱饵，就是站在他面前十阶台阶之上的大不列颠女王。
他想他一定体会到了年轻的布里塔尼亚公爵的心情，不是恐惧，而是沸腾。
皇室之所以能够得到世界，是因为他们天生流着控制人心的血——
大不列颠皇家海军传言中面部肌肉功能性丧失的白旗海军上将布雷迪.纳尔逊，面带微笑的一躬身，语意坚定，斩钉截铁：“……愿为女王而死。”
这也许就是大不列颠王国与其他国家的不同，哪怕是教皇治下虔诚的梵蒂冈——
只有大不列颠的士兵，心甘情愿的为女王而死，他们不死国家，亦不死上帝；仅仅为女王陛下，战至最后一滴血。
仿佛那是上帝，那是母亲，那是……
真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女王陛下（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