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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坚定的意志力 傅攸宁就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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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导那边也跟你说了吧?”宋予深眉眼下垂,笑眯眯的看着他。
傅攸宁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起。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可以成为一个男主角,以前的他从来没有想过,但是,现在事实就摆在他眼前。
“没事,别紧张,放平心态就好,王导人还是很好的。”
“我没有紧张,我就是觉得,有点不可
思议。”
他低下头,但心里的激动却不能表现出来。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切宋予深都可以一清二楚的洞察。
“噢对了,我的助理是你的粉丝,他想加你的微信,你看可以吗?”傅攸宁带着恳求的语气,那双眼睛实在是让人难以拒绝。
“当然可以,你把我的微信推给他就好。”
他说了声谢谢,将宋予深的个人名片分享给了陈波,陈波基本上是秒回的。
[陈波:宁宁!我爱死你了!我要亲亲你!]
[傅攸宁:别那么肉麻啊啊啊,我不是gay你别亲我。]
[陈波:哎呀不管了!宋大我来了嘿嘿嘿!]
傅攸宁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是不得不说,宋予深这张脸,就算是没看过他写过的小说,在人群里也是独一无二的。男身女相,感觉小迷妹应该很多吧。
傅攸宁一手涮着火锅,另一只手正抡的飞快的打字。他抬眼发现,他涮了一块牛肉,于是从旁边拿了一张餐巾纸,将牛肉包进去扔进了侧边的垃圾桶。
“怎么,你不吃牛肉?”
“我牛肉过敏,吃不了的。”
宋予深没说话,默默的将锅里所有的牛肉都夹进了自己的碗里。
“那这锅煮过了牛肉,你会不会受影响?”
“没事的,只要不吃,是不会受影响的。”
宋予深不解,不能吃牛肉为什么刚才还要点?真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吗?
但看着傅攸宁那翘起的嘴角,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
傅攸宁是被宋予深送到公寓的,其实他已经拒绝过了,但是宋予深执意要送,他拗不过他,便上了车。
车上二人没怎么说话,只唠了两句电影的事情,毕竟只是陌生人,或者说是只见了两面的陌生人。
“我上楼了,宋大再见。”
“唉等等攸宁。以后在剧组我们会经常见面的,这个就当做是我给你的见面礼物,还请收下。”
他低头一看,是一个挂画。傅攸宁一惊,连忙摆手。
“不了不了!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的,虽然说我是一个小说作者,但是对画画的方面也比较感兴趣,当时从发布会觉得你很好看,所以就擅作主张将你画了下来。拿着吧,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傅攸宁拗不过他,还是答应了下来,声声道谢。
宋予深点点头,目送着傅攸宁的背影,他沉默的转起了方向盘,像门口行去。
[沈月:攸宁,你回家了吗?]
傅攸宁刚走进家门,便看到了这样的消息。
[傅攸宁:回来了沈月姐。]
[沈月:周三你没有通告,晚上八点有个局,是王导举办的,与《笼》的几位选角见个面,说说话什么的,你不要紧张,当平常拍戏那样就好。]
傅攸宁回了个[OK]的表情包,进了新剧组,他与陈波沈月姐都要忙起来了。
——
王导举办的饭局并不豪华,就像那种只是好朋友的聚餐,他定了一个大包间,位置正好能坐下他与几位演员。
傅攸宁是第二个到场的,比他先到的还有男二聂决明。
“小傅来了啊!来坐坐坐。”王导满腔热忱的招呼着傅攸宁,王导是东北人,特别热情好客。
“王导好。”傅攸宁行了个礼,坐在了王导左侧第二的位子。
“小傅,我知道你是第一次拍电影,你不要紧张,就当平常心态看就好,这位是聂决明,我找的演员都是很贴合角色的,所以不管你们认不认识,我相信你们经过了长时间的相处,关系一定会好起来的。”
聂决明似乎是个挺开朗的人,大大方方的朝傅攸宁伸出手。
“你好!我是聂决明,以后请多多指教啦。”
“你好,我是傅攸宁,多多指教。”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接二连三的又来了几位演员,有眼熟的,也有眼生的。
“今天叫大家来呢,主要也是讨论讨论接下来开机会遇到的事情,大家不用约束啊,大大方方提问就好......”
饭局很快就结束了,傅攸宁很开心,原以为王导会是什么极端较真的人,没想到人竟然这么好,他紧绷的心也松了一大截。
进组前的日子,傅攸宁几乎闭门不出。
他把剧本摊在桌前,用细黑笔细细标注,许多被他圈出密密麻麻的潜台词。一句简单的问候,一个短暂的停顿,他都在心里反复碾磨,直到语气里的温润与暗涌恰到好处。
晨起简单拉伸,保持脊背挺直、步伐轻缓,对着镜子练习眼神。狗狗眼看似温顺,眼底却藏着疏离与思量,笑时眼尾微垂,不动声色间,已将情绪藏得严丝合缝。连指尖轻叩桌面的节奏,都练得克制又精准。
他忌口辛辣,只喝温水,刻意压低语速,让声线维持在低缓温润的调子,不张扬,却足够抓人。
进组前一晚,他对着镜子理了理额前那撮显眼的白毛,换上简洁的衣衫,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人察觉的笑意。
万事俱备,只待开机。
这一局,他已准备好入局。
他每天都在温习商迟的剧本,但是让他不解的事,为什么会选择他来饰演商迟呢?他觉得他们两个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是从爱里长大的人,一个是从恨里长大的人。而且他们似乎也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但他毕竟是一个专业演员,如何演出一个角色这么简单的事情他还是懂的。
商迟这一生都是悲惨的,从小他的父母重小轻大,所有的好东西好玩的都给了他的弟弟。父母老了以后,他自己就是一辈子打工的命,养家里三个人。但是那天,他被绑架了,被囚禁了,他甚至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对他施压,打骂。但是他从来没有放弃要逃出去的想法,他每天每夜都在想,研究出了非常多的思路,最终重获了光明,但是在黑暗中他甚至不知道时间的流逝,已经过去五年了,家里没有了他的经济支撑,父母都病死了,弟弟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没有目标了,以前的目标是养父母养弟弟,但他现在就跟一只无助的小鹿,没有了任何依靠。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想好好活着,他想健健康康的活着。
但事实不会如他愿的。
他又被囚禁在了那暗无天地的小屋子里,每天经历着各种各样的酷刑。
就算是在坚强的意志,都会被磨灭的吧。
他开始学着顺从他,凭靠他的心愿做事。他发现,学会听话,让他再也感受不到了疼痛。
他再也没有了忤逆那个男人的想法,而是每天换着花样的讨好他。
他变得不像他自己,甚至不像个人。
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他知道,只有这样才是健康活下去的办法。
无论用什么样的办法,最后他都只是想健康的活下去而已。
傅攸宁捧着那本小说,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狗狗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书页,眉头轻轻皱着,看得格外认真。
商迟一生颠沛,被辜负、被利用,最后落得一身伤痕。
他看着看着,鼻尖悄悄泛红,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
明明只是纸上的故事,他却看得满心发涩。
偶尔停下来,茫然地眨眨眼,像是不太懂为什么人要活得这么苦。
合上书时,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委屈:
“好惨啊……”
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湿意,像只被故事伤到的小兽,懵懵懂懂,却又真心实意地难过。
傅攸宁心头猛的一刺,他对这个角色产生了怜悯,幸好这只是小说里的人,现实中如果他身边会有这样的人,真的会引发他的同情吧。
他不敢想,也不能想,他是一个太感性的人,对周遭一切悲悯的事物都产生悲哀。
或许,只有共情能力这样强的人,才能演出商迟从意志力那么坚强的人被磨灭的连渣子都不剩了吧。
他不由得想到了宋予深,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到底是怎么写出这么阴暗的小说的?他感觉既真实又梦幻。
他与宋予深见了两次,除了那双碧绿色的眼神里藏露出的一丝奇怪的情感。其他的时候,好像一直都很温柔。
他知道,在片场中肯定会再次见到宋予深,在会伪装的人经过长时间的相处,都会漏出马脚,无论是谁都不例外。
他越来越好奇宋予深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究竟真的是那样温柔似水的,还是压根没有任何情感的怪物?
他马上掐断了这个念头,宋予深是什么样的人与他傅攸宁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应该是如何把角色演好如何将戏拍摄效果呈现最大化吧。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突然注意到了头顶的那一撮白毛。
商迟的故事只是他自己的故事而已,他的意志力不坚定,最终只能听从那个男人的话。
但如果是傅攸宁,他无论如何都一定会坚定自己的信念,无论如何都不会变,商迟是商迟,而傅攸宁是傅攸宁。他们终归是不一样的。
屏幕前的男人笑了笑,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将电脑关机后起身前往了洗手间。
“不一样吗...那样,是演不出来角色的精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