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透》好美味的饼

4、第 4 章 祈舟用

　　祈舟用凉水来来回回漱了五六遍口，才将那股辛辣刺骨的味道平复下去。夜里寂静，他又不敢弄出太大动静，本来住新房子的好心情也被彻底破坏。

　　摇摇晃晃的上床，想着明天一定要狠狠报复回去，才进入了梦乡。

　　许怜月安静的躺在床上，感受着窗户处不断涌进来的凉意，舒适的翻了个身。

　　秋季的天亮的慢，天际先染一层淡青，像蒙着薄纱的湖面，渐渐透出橘粉与鹅黄的光晕，把云层晕染成半透明的棉絮。

　　朝阳慢慢爬过地平线，光线变得柔和不刺眼，洒在带露的叶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天地间清清爽爽，带着秋晨独有的微凉与静谧。

　　等祈舟收拾好后，许怜月已经乖乖坐在餐桌前用着早餐。

　　冷着脸坐到她对面，大小姐今天早上特意吩咐他可以和她一起吃饭，知道的是她喜欢折磨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受宠。

　　哼了一声，见女孩没理他，甚至连头都没抬，祈舟更生气了。

　　他不满的的敲了敲桌子，撑着头目光阴鸷的盯着她看。

　　许怜月不以为意，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后，才仿佛刚看见他一般“呀”了一声，笑着说：“你来啦？早上好。”

　　祈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就来气，咬牙切齿的回：“托大小姐的福，是挺好的。”

　　许怜月玩味的瞥了他一眼，没回话，招呼着佣人给他端上餐后，起身回了二楼。

　　走之前还扭头来了句：“吃快些，一会跟我来练琴。”

　　胃部还隐隐传来昨夜灼烧感，祈舟抓起桌子上的面包胡乱塞了几口就跟了上去。

　　来到琴房推开门，许怜月已经优雅的坐在钢琴前，弹着他听不懂的曲子。

　　环顾四周，见还有个空椅子，他上前毫不客气的坐下，翘着腿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祈舟这个人没什么音乐天赋，判断好不好听的方式就是哼着顺不顺口。

　　眼下大小姐神情专注，修长纤细的手指不断跃在琴键上。

　　他有些困的打了个哈欠，想着靠在凳子上眯一会。

　　“祈舟。”许怜月突然开口，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带着雀跃的问他：“我弹的好听吗？”
　　祈舟头也不抬的回她：“好听。”
　　女孩轻哼一声：“你根本就没听。”

　　他无奈摊手，神色无辜：“大小姐，我又没学过钢琴，给不了你想要的评价。”

　　许怜月捏着裙来到他面前，伸手戳了戳他。

　　祈舟只觉得被那股令人窒息的香气又扑面而来，他掀了掀眼皮，一张精致又娇媚的脸放大在他面前。

　　瞳孔骤然放大，喉咙有些干涩，耳尖也不自觉染上一抹绯红，他起身飞快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然后板着脸道：“你干嘛离我那么近！”

　　许怜月学着他的样子摊了摊手，语气无辜：“没事呀，我看看你在干嘛。”

　　她有些高兴：“我教你弹琴吧，祈舟。”

　　“我不学。”祈舟别过头，有些烦躁：“你能不能别老叫我名字。”

　　许怜月挑眉，“那阁下怎么称呼？”
　　祈舟：“……”
　　“算了。”他败下阵来，恹恹道：“你叫吧。”

　　许怜月没理他，上前拉过他的手将他带到钢琴前。
　　祈舟被她这一动作恼的差点跳起来，声音也不自觉加大：“你又干什么！”

　　许怜月安抚的将他摁在座位上，俯身靠近他耳边，笑道：“别乱动，我教你弹琴。”
　　祈舟觉得浑身像被泡在蜂蜜水里一样，黏腻的发懵，身体有些燥热，脑袋也昏沉沉的。

　　咬着牙任由她的手覆在自己手上，带着他敲着琴键。
　　许怜月饶有兴致的欣赏着他的反应，忍不住哼笑。

　　时间过的好慢好慢，慢道祈舟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一回，重生后发现自己被个讨厌鬼半搂着学钢琴。

　　他想仰天长啸一声，还是让他死吧。
　　就在祈舟算着自己一拳打晕她，然后跳窗逃跑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时，耳边传来女孩的一声轻叹。

　　“你还真是没天赋呢。”许怜月无奈摇头。
　　？！靠。
　　他一个激灵起身离她三步远，阴阳怪气的开口：“那自是比不上大小姐。”
　　“没劲。”女孩摇着头，没再看他，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你要去哪？”祈舟跟在她身后。
　　许怜月不顾形象地伸了个懒腰，道：“晒太阳。”
　　若有所思的点头，他问：“我能跟你一起吗？”
　　许怜月瞥了他一眼，“随便。”

　　祈舟跟在她身以后，以为是去外面的草坪上或者是她的花房里。
　　结果都不是，前面的人穿过弯弯绕绕的回廊，径直走到二楼尽头——那里有个超级大的露台。

　　秋阳褪去盛夏灼热，变得和煦明亮，照在身上暖而不燥，像裹了层轻软的棉花。
　　许怜月慵懒的躺在摇椅上，合眼对身后的人道：“这里没有多余的椅子，你去找方伯伯搬一把来。”

　　祈舟呆呆应了声，转身走出了许怜月视野范围。

　　他没去找方管家，而是环顾四周，随便找了个楼梯走了下去。

　　秋天的草坪是青草晒后的干爽清香混着落叶发酵的淡淡腐殖味，阳光好时还带点暖乎乎的晒感，特别清新。

　　祈舟走在上面，感觉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许家什么都大，佣人也多，五六个园丁将草坪都打扫的干干净净。

　　他低着头仔细的找着，忽然瞅见一只暗褐色、身体一节节的，长着超多细腿的虫子。

　　心下一喜，若无其事的低头将它握在手里，转身走回主楼。

　　许怜月安静地躺在摇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扶手，目光锁定在远处草坪上低着头的男孩，嗤笑了声。

　　祈舟有些烦闷，刚才走的太急没记路，眼下他已经来回转了三圈，楼梯也爬了五六遍，硬是没找对地方。

　　有些丧气的想回去睡觉，手里的虫子也快被他捏断了。

　　但又想到昨天他被辣的一整宿都没睡好，来了精神，继续往上找。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腹诽：许家人行踪都不明，走了半天硬是没遇见个可以问路的人。

　　他有些疲惫的靠在楼梯上，抬眼就看见少女抱着胳膊笑看着他。

　　“迷路了？”许怜月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问道。

　　祈舟脸一红，嘴硬道：“我就是随便走走。”说着还下意识地把藏着虫子的手往身后藏了藏。

　　许怜月走上前，一把抓住他藏在身后的手，“藏什么呢？”
　　心里暗叫不好，祈舟想要抽回手已经来不及了。

　　许怜月看着他手里那只快被捏断的虫子，先是一愣，随即轻笑出声：“你想用这虫子吓我？”
　　祈舟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许怜月止住笑，凑到他跟前，“你以为我会怕这虫子？”她说着，一把拿过虫子，扔到了远处。
　　祈舟瞪大了眼睛，被她这一系列操作弄得不知所措。

　　“走吧，带你去露台。”许怜月打断了他的思绪，拉过他的手，往露台走去。
　　祈舟下意识的低头看，自己的手被她温热的小手握着，心跳开始不争气地加快，刚才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只能乖乖地跟着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