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透》好美味的饼

2、第 2 章 方管家

　　方管家将张秋霜安排好后，看向许怜月，温声开口：“小姐可是要去画室了？”

　　许怜月点点头，手指向祈舟，笑：“方伯，让他和我一起吧。”

　　后者下意识皱眉回避，但又想到什么，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方管家应到，转身离开。

　　祈舟面无表情地跟在许怜月身后，打量着周围。

　　低头是黑檀木镶着黄铜花纹的扶手，抬头是摆满红酒的玻璃柜，转进走廊，墙上每间隔一米挂着镶金框的抽象画，角落立着造型奇特的金属艺术摆件，泛着冷光。

　　连地板都打磨的光可鉴人，映着他的旧帆布鞋格外扎眼。

　　淡漠的收回目光，祈舟跟着她一前一后进了画室。

　　果然大的吓人，比他原来的家还要大上两倍。

　　许怜月没理会他的小动作，自顾自拿起放在角落的画板。

　　祈舟插着兜靠在墙上，姿态惬意，语调懒散：“大小姐，我可不会画画。”他不满的开口：“你叫我来总不能是看我罚站的吧。”

　　许怜月闻言拿着颜料的手一顿，挑眉看他。偌大的画室散落着各种各样的画，倒是只有一把椅子。

　　时下只有他们二人，一个靠墙站着，一个靠窗坐着。

　　她眉眼含笑道：“是我疏忽了，不如你过来这边。”

　　祈舟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想着大小姐是不是会起身把凳子让给他，还是让他出去找方管家再拿一把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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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不是。
　　叫他过去就没了下文。

　　祈舟刚想开口问想怎样，就见面前的女孩抬头看他，语气不咸不淡：“站好。”

　　下意识的身体一怔，手也不插兜了，脚也外八了，就这么笔直端正的站着。

　　许怜月时不时抬头看他，搞得他还有些紧张。
　　大小姐不会是在画他吧？

　　这个想法一出，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似是狂风裹挟着骤雨降临干涸的土地，又似挨了许久饿的人可以放肆的大快朵颐。
　　陌生又奇妙，祈舟不由得在心里嗤笑，大小姐哪会那么亲民。

　　窗外秋风掠过树梢卷起地上的黄枯叶，打着旋儿的铺满小径，一批又一批的佣人不厌其烦扫来扫去，就像他毫无怨言的在这站了快三个小时。
　　收回视线，祈舟面色不善，烦躁的啧了声：“大小姐，你在干嘛。”

　　他虽没学过画画，但是什么画都画了三个小时也该完成了。

　　她就是故意折磨他。
　　许怜月握着笔的手停了一瞬，抬眼看他，心中轻笑，还挺聪明。
　　她就是故意折磨他。

　　谁让这个人是父亲带进来的。
　　许怜月站起身，将画递到他面前晃了晃，“送给你的，欢迎你的到来，祈舟。”她开口，声音清脆又婉转。

　　祈舟愣了下，抱着的胳膊也不自觉放了下来，上前接过那幅画。
　　画中男孩靠在窗边低着头，窗外是热闹喧闹的世界，屋内只有他一个人，关着灯，需借着外面透过来的光才能将他看清。

　　握着画的手有些抖，祈舟想把画扔在地上，在狠狠踩上几脚，再唾骂一声：画的什么东西啊！亏你还学过画画！
　　但触及女孩脸上那不达眼底的笑意，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寄人篱下要低眉顺目、安分守己。

　　母亲的劝告萦绕在耳畔，祈舟抬起头，露出一个和她同样的笑容，慵懒的开口：“谢谢大小姐，画的真不错。”
　　这回是轮到许怜月有些呆愣，勾着的唇角也放了下来。
　　“你喜欢就好。”她没再有什么情绪，走到门口转动把手走了出去。

　　祈舟耸了耸肩，不知道怎么就把这大小姐惹不高兴了。
　　随便吧，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画，画纸的边缘已被他捏的发皱。
　　盯着看了有一会儿，才慢条斯理的收起来，迈步朝外走出去。

　　环顾一周，许怜月没在客厅，估计是在自己的卧室。
　　他一时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到母亲身边待着。
　　然后告诉她，自己搞砸了跟大小姐的相处。
　　不知道会不会换来一巴掌，像从前那样。

　　他在心里想着，全然没有注意到地上的水渍，一脚踩上去，只觉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心中暗叫不好，本能地想要伸手抓住什么来稳住身体，可四周空无一物。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狠狠摔在地上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正面伸过来，紧紧拉住了他。

　　祈舟抬头一看，居然是许怜月。

　　她不知从哪冒出来，两步并作一步的上前，及时出手拉住了他。
　　许怜月皱着眉头，祈舟借着她的力道站稳，突然就有些尴尬。
　　被讨厌的人救了怎么办？

　　“走路不知道看路？”许怜月哼了声，松开了他的手。
　　祈舟别过头，想说些什么，许怜月又开口道：“这地上的水渍是我不小心洒的，你别介意。”
　　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主动解释。“没事。”他轻声说道。
　　许怜月看了他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祈舟眼疾手快的拦在她面前，面上又恢复一贯的假笑：“大小姐，你要去哪？”
　　许怜月抬眸，“我去哪还要和你汇报？”她道：“我父亲给你的权利有这么大？都能限制我的自由了？”
　　祈舟噎了一下，不知道刚才在画室还笑意盈盈的人突然就冷若冰霜，又突然语言讽刺。
　　脾气跟个变色龙一样。

　　“没有。”他沉声：“我没事干，想跟着你，所以问问你去哪。”
　　许怜月似有些不开心，语气闷闷：“花房。”
　　祈舟哦了一声，跟在她身后。

　　前面的人突然转过身，“你小心一点，别踩坏我的花。”
　　祈舟握着拳有些生气，他看起来很大大咧咧不注意细节？不就是不小心的摔了一下，还至于被她一直念叨？
　　他冷着脸回：“不会的，方管家说过大小姐的花十分重要，我会小心小心很小心十分小心再小心的路过的。”

　　咬着牙一连说了五个“小心”，前边那人突然停下来，轻笑一声。
　　祈舟：嘲笑我？
　　许怜月回过头，对他招手：“帮我把这个搬到那边去。”
　　他沉着脸别过头，俯下身端起花盆另一旁，用力没抬起来。

　　？？？
　　“大小姐你不动的话就松手，我自己也可以抬起来。”祈舟没好气道。
　　许怜月歪了歪头笑：“你确定要一直扭着头？我怕你不看路又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