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埋伏 水渍将衣服 ...
-
先前送林未迟回宿舍时，任与淮注意到的光并非错觉，而是偷拍者忘记关闪光灯露出的破绽。
顺着这条线索，蹲点多日，任与淮的人终于找到了拍照的男学生。
“我哪儿知道他买这些照片干什么？你们把我关在这里，我要告你们非.法囚.禁！”
“同学，证据确凿，要是你想去警.局，我可以派车护送你，至于去了还能不能出来……”助理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似乎非常遗憾。
男学生崩溃地后仰长啸，“我懂了，你们也想买这些照片是不是？想让我压价？萧先生出这个数，你们想要，减半就行。”
他比了个数字。
助理看着他，一言不发。
——萧先生？
任与淮咀嚼着这个姓氏，给林未迟下药并尾.随的人也姓萧。
如果不是同一个人，也未免太过巧合了。
“妈的死GAY，害死我了。”男学生一口一句脏话，要不是别人委托他拍照，他现在肯定美滋滋地在宿舍吹空调，哪里会被抓到这种地方来。
“请在这里写下购买者的完整名字。”助理放下一支笔。
“不知道，我说了不知道！我跟那人就见过一次面，后面都是邮件沟通，谁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男学生翻了个白眼，“你们又不是警.察，问这些干什么？”
助理没有理他，而是发了条信息给任与淮，很快继续问。
“你有办法约他出来吗？要是能约出来，我们可以给到这个数。”助理也比了个数字。
男学生的不耐烦瞬间消散，笑眯眯地打挺坐直，“早说啊，大客户。我这个相机和内存卡都是他给的，要约他简单得很，我说设备坏了要他买个新的就行。”
“相机是面交吗？”助理问。
男学生说：“是啊，我让他寄过来，他非要当面给我，麻烦得要死。”
“好的，就这么办吧。”助理准备送客，男学生马上又变脸了。
“你们当我傻啊？连定金都不给就想叫我干活儿？”
助理轻轻摆手。
从会议室外进来两个保镖，又高又壮，几乎挡住了男学生头顶上所有的光线。
“做还是不做，随你。”
“艹。”男学生吐了口痰，憋屈地跟着保镖出了会议室。
摄像头那边传来助理的联络，“任总。”
“派人盯着他，他不一定会乖乖听话，”任与淮的目光扫过电脑屏幕，“去忙吧，购买者出现之后，暂时按兵不动。”
屏幕上显示着从男学生的相机内存卡里读取出来的照片，大部分拍摄角度为窥伺阳台。“萧先生”为此事下了血本，照片高清到可以看清林未迟的手背上血管的颜色。
尽管是在宿舍，林未迟依旧保持着整齐着装，没有被拍到裸.露的画面，算是万幸。
有一组照片，林未迟已经换好了睡衣，端着盆在阳台的水池洗衣服。
他还是不怎么喜欢及时将头发吹干，肉眼可见水珠从湿漉漉的发梢滴下，在棉质睡衣上浸湿了小小一圈。水沿着衣服的纹理蔓延，像一朵正在绽放的透明花朵。
林未迟爱穿浅色，水渍将衣服晕成了半透明，展露出它原本遮挡的东西。
肌肤的颜色从布料下面透出来，看照片的人视线会不自觉地聚焦，试图看清下面的颜色、起伏，轮廓。
每一颗新落下的水珠都像是掉进了任与淮的心里，激荡起一圈圈涟漪。
拍摄者显然也知道这个画面足够吸引人，照片多得连在一起简直可以生成只有微微卡顿的视频。
继续往下翻，照片的内容变成了外景。
林未迟静静坐在草坪上看书，纤细修长的手指在书页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再下一组照片，又到了室内。
是“屿”的内景。
林未迟坐在舞台的中央，在最亮的地方，耀眼得像璀璨的宝石。而背景的阴影里，有一个熟悉的面孔。
——任与淮自己。
没想到“萧先生”雇佣的摄影师捕捉到了某次任与淮刻意制造的“偶遇”。
在慈善活动上遇到林未迟之后，任与淮很快查清楚了他的姓名，“屿”早有官方账号发布平时的活动视频，要找到林未迟跟这家清吧的联系不难。
林未迟似乎过于专注舞台，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任与淮只是无数个凝望林未迟的人里的一个。
越是这样，希望林未迟只瞩目他的渴望就烧得越热烈。
任与淮作为客人，假装“偶然”听到了这位年轻的驻唱歌手的歌，向周围打听了更多的信息。
同为京大校友，20岁左右。
更多的“偶遇”计划在他的心里成型。
在数次“偶遇”未过之后，林未迟竟然来找他帮忙。
他以前从不信命，却在那一刻相信了“命中注定”。
任与淮自认与萧放的本质没什么不同，他们都想将林未迟圈入怀中的，凡是竞争总有输赢。
他必须、也绝对是这个胜者。
“叮”
林未迟这时来了讯息，告知任与淮自己已经安全到小区门口。
任与淮：【好好休息，洗完澡记得吹干头发。】
林未迟：【要是不吹，daddy会亲自上门代劳吗？】
任与淮：【会，还有其他服务想必你也会喜欢。】
林未迟：【忍耐力有限啊。】
任与淮：【（发送定位）】
林未迟：【我相信好daddy可以再忍几天。】
林未迟：【乖，我该上楼了。】
倒反天罡。
嘴上喊着daddy却完全是哄小孩的语气。
任与淮扬起笑容，将包含自己的照片通通放进了加密文件夹。
秘密就让它永久是秘密吧。
天色已晚，各家各户飘散出饭菜的香味，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林未迟的前路。
林未迟正准备上楼，便听见一阵瓦片破碎的声音。
“道歉！”
“谁要跟你道歉啊！骗子骗子骗子，他就是骗子！”
“未迟哥哥不是骗子！你胡说！”
“我爸都说了，他就是假唱，假唱假唱假唱！”
林未迟顺着声音走去，墙角的隐秘处，两个小豆丁打成一团。
其中一个是夏沐辰。另一个男孩看着陌生，高一些壮一些，穿着同样的校服，书包则比夏沐辰的要好上许多倍。
“沐辰？”林未迟喊道。
两个男孩都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像两只炸毛的小动物迅速分开，互相警惕。
“未迟哥哥？你怎么回来了？”夏沐辰背起脏兮兮的小手，在心里祈祷这里够黑，对方看不清自己身上的伤。
“你就是林未迟？”另一个男孩不屑地抬眼，到嘴边的讽刺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林未迟长得比视频里更好看，在老城区的路灯下有种朦胧的脆弱感。
“你生病了吧？怎么不去医院？”男孩的声音变得黏糊了些许。
“沈思岐你说什么呢？未迟哥哥很健康，才没有生病！”夏沐辰握拳又想揍人，被林未迟的手掌轻轻包裹住。
林未迟蹲下来，把夏沐辰拉到自己身边，对沈思歧微笑，“还能看出来什么？”
沈思歧后退了一步，不自觉攥住了脏兮兮的衣角，“你体寒……呃，脾虚，需要长期调理。”
“很准确，以后想当医生？”林未迟问。
“嗯。”沈思歧乖乖点头，咽了下口水。
“医生的确得会些防身术。不过，万不得已不能对人使用暴力，对吧？”林未迟既是问沈思歧，也是问夏沐辰，“谁先动的手？”
两个小孩齐齐别开视线。
“要是感兴趣我到底是不是假唱，欢迎来亲自验证。”林未迟从包里拿出纸币给沈思歧写了“屿”的地址和演出时间，“看在沐辰的面子上，你可以带家属来。”
“噢……”沈思歧红了耳朵，没好意思接。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林未迟问。
光线太暗，看不出来伤得如何，不论谁先动的手，要是追究起来，这样的事情里夏沐辰讨不到好。林未迟决定替夏沐辰出面交涉。
“不用，我爸来接我。”沈思歧按了下手腕上的高级儿童电话手表，巷子的尽头传来了轿车的喇叭声。
林未迟把纸条塞进小孩儿的书包，“那小神医自己可以吗？”
听着好听的声音，被温柔地安抚，不管刚才有什么气焰，此刻都消了下去。
沈思歧挺胸抬头，“这点小伤算什么！跟挠痒痒似的。”
说完，他看了眼夏沐辰，又看了看林未迟，迈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步伐坐车去了。
林未迟等了一会儿，确认对方家长不会气冲冲地回来要说法，这才慢慢松开手，查看被他包在手心里的夏沐辰的手。
擦伤，不严重，粘上了不少周围的泥灰，看上去脏兮兮的。
“疼不疼？”林未迟问。
夏沐辰没吭声，低着头想把手抽回去。
林未迟捏住手腕，“谢谢你为我打抱不平，我们回家吧。”
没有挨骂。
夏沐辰反而有些不知所措，跟着林未迟慢慢走在楼道上。对方的手很凉，跟他的小手比起来，简直是火球跟冰球的区别，让他想起了温书昀的手。
“未迟哥哥真的生病了吗？像温老师那样？”
林未迟的脚步顿了下。
孩童对氛围的解读十分敏感，夏沐辰马上察觉到了不对劲，打斗的委屈和对林未迟的担忧化成了泪珠滚滚而下。
楼道里的灯照不到两层楼的楼梯中间，林未迟的脸被阴影盖住，夏沐辰却不觉得害怕。
“嗯，差不多。”林未迟回答。
夏沐辰的心猛地下坠。
“沐辰生病的时候，不会告诉别人，因为不想让姐姐和爸爸担心，对吧？”林未迟问。
夏沐辰点头。
“我也不想让大家担心，所以沐辰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好不好？”林未迟摸了把小家伙的头顶，蹲下来仔仔细细帮对方擦掉泪水，“然后我会像温老师那样好起来，答应我，别害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