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也不想成为宿敌呢》右眼633

4、杀不死么，亏本了 零正盯着他

　　温知禾人都炸了，唯一的出口外全是怪，跑都跑不掉。

　　他本人作为一个没有输出能力的奶妈，跟这么多怪硬刚，那包死的。

　　何况现在身边还有一个被自己连累的年轻人，一死死俩。

　　他惭愧又怜悯地看向身边稳如老狗的易可。

　　正准备大出血使用保命道具的温知禾：“！”

　　他咋一点都不慌，难道他有什么逆天杀招！

　　易可感受到了烙在自己侧脸的炽热目光，忍不住地把卫衣帽子扣上，“？”

　　他将册子收进系统背包，最后看了眼时间，还有不到十五分钟。

　　初始积分只有100，他还是咬牙花了70积分买了把长柄斧头。

　　温知禾还以为他要放杀招去解决门外成群的怪物，已经准备好在身侧给他抗伤回血了。

　　易可却勾起笑容，绕过温知禾，路过被撞得“哐哐”响的大门，直径走向角落里不停大声辱骂两人的盆栽。

　　他抡起斧头，狠狠劈向那张吵闹的裂嘴。

　　花头震惊地瞪大眼睛，脑袋被猛地砸上背后的墙壁，黑色腐臭血液从被砍开的双颊流下，头顶受击出现的红色血条也被砍掉了一截。

　　他挣扎发出呛血的咕噜声。

　　易可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不知道你在叫什么，还害我花了整整70积分。”

　　他拔出被骨头卡住的斧头，几次用力劈斩，半边脑袋混着粘稠黑血滚落在地，血条见底。

　　背后，虽然没听清易可说什么但目睹全程的温知禾目瞪口呆。

　　“……”

　　额——接下来不会轮到我挨砍了吧？

　　他举起手机照明，灯光下，秀丽青年犹如鬼魅，一边用袖子擦拭脸上飞溅的血渍，一边笑着回头对他比了个“噤声”手势。

　　温知禾抿紧嘴唇，“……”

　　档案室终于安静下来。

　　话说，系统不是说造成击杀可以获得积分么，怎么还没到账？

　　易可踢了那半边人头一脚，仔细看，血肉模糊的切口处，黑红的经脉竟还在蠕动，盆中的躯干也因痛苦而颤抖，锁血的血条也在渐渐回复。

　　……杀不死么，亏本了。

　　易可原地懊恼。

　　70积分啊……70……

　　忽然，远处似乎传来了什么……歌声？

　　温知禾屏息凝神，慢慢靠近大门。

　　撞门声逐渐停止，门外的怪物好像被吸引走了。

　　他将耳朵贴在门上往外听，远处的歌声越唱越大声——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

　　愿善良的人们天天好运来”

　　温知禾：“……”

　　“走。”

　　易可把温知禾从门上拽下来，打开房门，带着他直接走出去。

　　怪物都聚集在二楼走廊深处，易温二人可谓一路畅通无阻。

　　“叮”地一声轻响，怀表指针倒回原点，进入60分钟冷却。

　　易可撬开办公厅大门，温知禾回头看了眼洋溢着欢快歌声的楼梯间——这就出来了？

　　“我说这么没见你用过系统手机，”熹微晨光照在两人身上，温知禾取下眼镜擦拭，“原来被你放二楼，定闹钟引怪去了。”

　　“没办法，安全第一，保命要紧。”

　　两人迅速远离了办公厅，往旅馆方向走。

　　听完，温知禾轻松一笑，“安全第一你还敢去砍那个盆栽，要是他和门外的怪物一样危险不就废了么？”

　　易可无所谓地耸肩，他冲温知禾眨眨眼，“就算我对付不了，不是还有你么。”

　　还有你这个肉盾。

　　他们并不住在同一个旅馆，两人还是留下联系方式。

　　分别后，易可迅速钻回自己的房间，这里是他已知的安全屋，如果可以，他愿意在这里待到副本结束。

　　前提是，这里一直是安全屋。

　　*

　　【生命：75%】
　　【污染度:49%】
　　【玩家人数：3】

　　易可回到房间，对着面板发呆，无比沮丧地回想与零接触时的细节。

　　是……同一个人么，虽然样貌和声音都一样，但是，和我熟知的他还是有些出入。

　　他晃晃脑袋，不再多想，不是就不是！
　　仲夏夜再次被阳光吞噬，凌晨三点已经天光大亮。

　　易可将卫衣脱下，摁在水里一顿猛搓。正准备再洗个头，无意间扫了眼面板，又是一堆污染警报。

　　“……”

　　怎么水也是污染源！

　　只好作罢。

　　他赤着膀子趴在床上，掏出背包里的册子，再次查看。

　　这是一本破烂的日志，内里墨水有些退色，但却字迹工整地写着：

　　“又一个严冬即将来临，储粮不足。老约翰的病又加重了，药品匮乏。我们太与世隔绝了……我作为镇长，必须找到办法。听说山脉那边有个古老的传说，关于……永不结束的夏日？荒谬，但绝望让人愿意相信神话。”

　　易可往后翻去，模糊的日期似乎过了几周。

　　“我见到了那位自称‘零’的旅行者。他知识渊博，气度非凡，谈吐间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他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代价是我们要接纳一位‘新神’，并改变一些古老的习俗。为了大家能活下去，过上好日子，我愿意谈谈。”

　　“奇迹发生了。阳光真的变得温暖，作物疯狂生长，病人的痛苦减轻了，孩子们的脸上重新有了笑容。我们举行了第一次‘感恩仪式’，零成为了我们的大司祭。这是正确的决定……对吗？只是……仪式的要求有些古怪。那些根须……让人不安。但零说，这是‘白夜神’接纳我们感恩的象征。”

　　“‘感恩’的要求越来越频繁。不再是粮食和鲜花，而是……活物。零说，这是‘能量交换’的必要法则。我提出了质疑，但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我，反问：‘你想让温暖消失，让苦难重来吗？’，我……无法回答。我看着玛丽红润的脸颊，退缩了。”

　　是的，内容发展逐渐对应照片上的变化了。

　　“不对劲。大家笑得……怎么都如同机械一般？托马斯今天对我说了一句一模一样的话，他重复了三次，就像……卡住的唱片。我害怕了。我去找零对峙。”

　　字迹逐渐潦草颤抖，执笔之人似乎极度绝望恐惧：

　　“他给我看了‘真相’。地下的……东西。那根本不是神！那是……但我已经无法回头了。他说得对，我们已经是一体的了。离开祂，我们都会死。为了小镇，我必须走下去。”

　　字迹再次变得工整坚毅：

　　“零是对的，抗拒才是痛苦的根源。感恩，必须感恩。今天又有两个外乡人误入小镇。零说他们是‘天赐的养分’，我没有再争辩。他们的牺牲，会换来我们永远的安宁，这很划算。”

　　“玛丽今天对我笑了，和所有人一样的微笑，我再也找不到我爱的那个她了。大家都死了，接下来是我。我……得再次许愿，无论如何，我要换回大家……”

　　内容就此中断，易可翻过几页空白，终于再次出现字迹。

　　最后几页被冰冷机械的笔迹填满，他记录着纯粹的数值：

　　“根须网络扩张进度……”

　　“瘴气浓度指标……”

　　“下一次献祭所需资源数量计算……”

　　最后一行小字写着：“一切服务于白夜”。

　　易可沉默合上日志，趴在床上整理已知线索。

　　看来“零”是一切的起源，“白夜神”是需要献祭的存在，神明的净化等于污染，是镇民异化的根源。而大司祭“零”是其代言人兼献祭的实际操纵者。

　　简短的文字中还是有很多疑点。

　　什么叫“是一体”，地下……有什么？

　　难道镇长在地下见到了那些怪物吗？

　　如果怪物都是由玩家异化变成的，在玩家到来之前，更早的时间线中他看见的是什么？

　　所有线索都指向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零。

　　他疲倦地闭上酸胀的双眼。

　　【支线任务：解读照片的秘密——42%】

　　*

　　教堂内，浓郁花香将铁锈味掩盖。

　　鲜血淋漓的段驰倒在零脚边，白夜的阳光穿过彩窗照到这个天使般的男人身上。

　　“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

　　他随便扫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段驰，嫌弃地脱下沾血的外袍，仔细检查自己全身，淡淡说问：“你想做肥料还是做祭品呢？”

　　没等人回答原本空荡的地面不知在何时布满苍白根须，它们不断蠕动，轻轻抚过段驰的脸颊，将他拖进祭坛抬高的基座内，残缺的身体像恐怖装饰般被镶嵌在墙里。

　　他的脸刚好被摆放在祭坛正面一个不易察觉的缝隙，而这个开口被几根缓慢蠕动的根须半遮半掩。

　　一旁的人愉快地哼哼：“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根须认命地将地面拖拽出的血迹擦干净，站在祭坛上的零欣赏完自己的杰作，终于满意地又换了身衣服出门了。

　　*

　　这一觉可以说是睡得相当不好，半梦半醒间，模糊扭曲的身影总是在易可身边纠缠徘徊。

　　直到有人轻轻抚上他的头顶，梦魇才渐渐退去。

　　悠悠转醒间才发现床边坐了个人，易可：“?！”

　　卧槽！！

　　零坐在床头，一只手覆在他头上，一边好奇地打量桌子上的零食包装袋，“早上好～不对，现在好像中午了。”

　　“你怎么在这里！”易可从床上跳起来，“我不是把门锁了吗？”

　　岂止是锁，他还拿柜子把门堵上了，结果他的安全屋还是发生意外了。

　　“哦，我翻窗进来的。”

　　易可还想说他把窗户也锁了，就发现零正盯着他赤裸的胸腹。

　　“……”

　　他飞快转身，把晾干的衣服穿上。

　　“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你手机丢了吧？”

　　零露出和善微笑，将手机递到易可面前。

　　但这笑容在易可看来，纯粹就是不怀好意。

　　他多半是知道我去翻了他们档案，现在来搞死我。

　　见易可不接，零便走到他面前，把手机塞进他卫衣兜里。

　　易可：“……”

　　零退开两步，冲他眨眨眼：“我们上次不是约好了一起去教堂吗？”

　　“……还早。”

　　“都十一点多了！本来我想七点就叫你起来，但你睡得太死了。”零抱怨道：“不然还能带你一起去逛早市。”

　　易可略感庆幸，他一点都不想去逛。

　　不对……你他妈竟然七点就摸到我床边了！

　　零见易可不说话，安慰地揉揉他睡成鸡窝的头发，“没关系，我们还可以逛午市和晚市。”

　　啧。

　　易可表情复杂地避开，“那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