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作废》四月弹

6、靠近与试探 脚踝受伤后

　　自校运会那天过后，冉青含的日子好像一下子被温柔填满了。

　　脚踝的伤不算轻，校医反复叮嘱要少走路、多休息，上下楼都得格外小心。她本以为自己要麻烦朋友好一阵子，没想到沈知言却默默把这件事揽了过去。

　　每天早上，他都会提前在教学楼楼下等她，扶着她慢慢上楼；课间她想去洗手间，他也会很自然地起身陪在一旁；就连午饭，都是他主动去食堂打好，再端到她的座位上。

　　他做得自然又坦荡，丝毫没有避嫌的意思，可落在旁人眼里，却早已充满了不一样的意味。

　　班里的同学开始时不时起哄，每次看到沈知言围着冉青含打转，就会挤眉弄眼地笑。冉青含每次都被闹得脸颊发烫，手足无措地低下头，沈知言却只是淡淡扫一眼起哄的人，语气平静地维护：“别闹她，她脸皮薄。”

　　一句话，让冉青含的心跳彻底乱了节拍。

　　她不是不欢喜的。

　　被自己喜欢的少年这样放在心上细心照顾，是少女时期最甜蜜的心事。可越是这样，她心里的不安就越重。

　　他对她这么好，好到让她忍不住贪心，忍不住奢望，可越是靠近，她就越怕这一切只是短暂的温柔，怕等到她彻底依赖之后，一切又骤然抽离。

　　某天下午放学，朋友先一步离开，教室里只剩下她和沈知言两个人。

　　冉青含正慢慢收拾书包，沈知言走到她身边，自然而然地拿起她的书包挎在自己肩上，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胳膊：“慢点，我扶你下去。”

　　夕阳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少年的侧脸线条干净柔和，连指尖的温度都清晰可感。

　　冉青含心跳微顿，忽然轻声开口：“沈知言，你不用一直对我这么好的，我自己可以的。”

　　沈知言脚步顿住，侧过头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不解，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为什么这么说？”

　　“我……”冉青含咬了咬下唇，心里的话翻来覆去，最终只小声说，“我怕别人误会，也怕……我会习惯。”

　　习惯他的照顾，习惯他的温柔，习惯他时时刻刻都在身边。

　　习惯到最后，再也离不开。

　　沈知言沉默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下，声音低沉又温柔：“误会就误会，习惯也没关系。”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落在她的眼睛里，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乐意对你好。”

　　那一刻，冉青含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轰隆隆地响个不停。

　　所有的不安、忐忑、退缩，在这一句话面前，瞬间溃不成军。

　　她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底，那里清晰映着她慌乱又泛红的脸，也藏着她不敢深究的温柔情愫。

　　原来有些心意，根本不用开口，早已在一次次靠近与试探里，昭然若揭。

　　晚风从窗外轻轻吹进来，吹动少年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少女心底，再也按捺不住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