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深渊偷破产了》禾系系

23、第 23 章 卡牌落入掌

　　卡牌落入掌心。冰凉的羊皮纸贴着皮肤，粗糙的边缘刮擦指腹。

　　走廊另一头，温祈夹着燃烧符篆的手指猛地停住。金丝眼镜映出空荡荡的半空。狂暴大汉扑了个空，庞大身躯砸上墙壁，木质走廊一阵闷响。

　　悬在半空的“倒吊人”，凭空蒸发。

　　“谁截的胡？”

　　温祈压低声音，反手将手术刀扣进掌心，重心下沉。

　　楚砚没理会那边的动静。拿到牌的瞬间，他压下半掩的杂物间小门，闪身钻入。门缝合拢前，他冲着空气，恶劣地晃了晃那张空白的零号愚者牌。

　　杂物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陈年樟脑丸混着发霉木头的味道直钻鼻腔。

　　楚砚靠着落灰的木箱，指尖夹着战利品。

　　牌面上的男人倒挂在树枝上。边缘泛着红光。那不是颜料，是活血在羊皮纸纹理里流。

　　真理之瞳的蓝色数据流在视网膜深处无声滚动。

　　【检测到变异塔罗牌：倒吊人】
　　【状态：无主。可进行规则绑定。】
　　【隐藏特性：翻转认知。将持有者的存在概念进行倒置。】

　　楚砚捏着卡牌边缘，指尖轻敲木箱。

　　庄园的底层逻辑是吞噬进化。但他手里的愚者牌是个白板，防御力仅有可怜的五点。把沾血的高危牌喂给愚者，会不会能量冲突直接爆体？

　　没对照组。只能赌。

　　门外传来鞋底摩擦地毯的细微声响。不止一人。

　　“星币9的感应不会错。活人气息就在这十米内。先清最弱的。”

　　尖细的嗓音透着神经质的紧绷。

　　脚步声停在门外三米处。

　　楚砚垂眼。星币9，土系感应牌。这两人打算趁第一晚局势混乱，拿他这个软柿子开刀爆金币。

　　“噼啪。”

　　庄园的感应烛台被活人精神波动触发。惨白烛光一盏接一盏亮起，火苗在玻璃罩里疯跳，直逼杂物间。

　　光线顺着门缝钻入，在楚砚的帆布鞋面上切出一条刺眼的亮线。

　　门外的呼吸声粗重起来。

　　“在里面。”粗哑嗓音冷笑，“出来吧。把愚者牌交出来，给你个痛快。”

　　楚砚盯着鞋面上的亮线，指腹蹭过“倒吊人”粗糙的边缘，唇角一勾。

　　躲在里面被瓮中捉鳖，可不是他的玩法。没对照组，那就自己当对照组。

　　楚砚没有任何犹豫，精神力粗暴撞进“倒吊人”牌中。

　　视界轰然翻转。

　　重力感瞬间剥离。天花板成了脚下坚实的平地。发霉木箱、破旧扫帚，齐刷刷倒悬在头顶。灰尘不落，反向升腾。

　　借着倒吊人的“虚无”概念，眼前的木门变得半透明。

　　门外站着两个穿冲锋衣的男人。左边满脸横肉，拎着带血的消防斧。右边瘦高个，捏着散发土黄光晕的羊皮纸。

　　一圈圈波纹以瘦高个为中心，贴地扩散。星币9的探查波。

　　波纹扫过门板，直接穿透了楚砚的身体。毫无反应。

　　楚砚低头看手。在星币9的探测逻辑里，他当前的状态是“倒吊的虚无”。脱离空间锚点，查无此人。

　　深渊系统的刻板规则，漏洞多得可爱。

　　门外壮汉等得不耐烦，抬起军靴，狠狠踹上木门。

　　“哐当！”

　　劣质木门四分五裂，木刺飞扬。壮汉举着消防斧大步跨入，视线扫过狭小空间。

　　空无一人。

　　“人呢？”壮汉愣住，斧头僵在半空。

　　瘦高个死死盯着牌面，声音尖锐变调：“见鬼了！感应还在！距离不到半米！”

　　楚砚踩着天花板，慢条斯理地从破碎的门框上方走出，停在两人面前。

　　重力颠倒，他整个人倒挂在半空。双手却依然插在卫衣口袋里，衣服下摆违背物理常识地贴合着身体。

　　“找我？”

　　清亮的嗓音突兀响起。

　　壮汉猛地抬头。瘦高个脖子咔咔作响，跟着抬头。

　　一个大活人倒挂在天花板上，距离不到半米。星币9却死死咬定，前方是一团空气。

　　视觉与精神感应双重错位，两人的大脑当场宕机。壮汉喉结滚动，手臂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楚砚要的就是这个认知空档。

　　杀人费体力。他视线越过壮汉肩膀，精准锁定瘦高个半敞的口袋。那里露出一张羊皮纸边缘。

　　蓝光锁定。

　　三。二。一。

　　“法外狂徒的妙手。”楚砚在心里默念。

　　蓝光一闪。羊皮纸无视空间物理法则，直接从对方口袋跃出，稳稳砸进楚砚倒悬的掌心。

　　牌面是一轮泣血弯月。高级幻术类，能制造潜意识恐惧幻象。

　　好东西。

　　“谢了。”楚砚把牌往口袋一塞，顺着天花板往走廊深处走去。步伐轻快如逛后花园。

　　直到他消失在拐角，壮汉才猛喘出一口粗气。

　　瘦高个下意识摸口袋。空了。

　　“我的牌！我的月亮牌——！”

　　凄厉惨叫惊动了楼下的马戏团木偶，欢快诡异的音乐再次奏响。

　　走出十几米，楚砚切断精神力供应。

　　视界猛地翻转。脚掌重新踩上红地毯。强烈的空间转换让胃里泛起酸水。他咽了口冷气强压下去。

　　概念偷猎降维打击确实爽，但耗蓝太恐怖。两分钟，精神力见底。

　　楚砚揉着太阳穴，准备拿出“月亮”牌解析幻术构造。手指刚探进口袋。

　　一股极度灼热的温度烫穿布料，直逼指尖。

　　楚砚动作一顿，猛地抽手。

　　口袋里，“月亮”与“愚者”贴在了一起。

　　虚妄幻术，撞上绝对无序。深渊主脑的底层代码里，从未写过这种反应。

　　红蓝相间的火苗窜出口袋。不是火，是疯狂跳动的数据乱码。

　　走廊墙壁在乱码中扭曲、融化。暗红天鹅绒墙纸迅速剥落，露出一面面光可鉴人的镜子。

　　脚下的红地毯瞬间碎成无数玻璃渣。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楚砚直直坠入一片由无数镜面组成的诡异深渊。

　　声音被彻底抽离。

　　周围全是镜子。头顶、脚下、四面八方。

　　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着楚砚的脸。成百上千个楚砚站在镜中，齐刷刷转头，死死盯着下坠的本体。

　　下一秒。

　　所有镜子里的楚砚同时牵动嘴角。对着他，露出一个极其恶劣、充满嘲弄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