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被迫重启》芜昭

10、情书 大一的课不

　　大一的课不多，只要有时间，林绯就会去顾氏集团二十八楼的办公室继续看文件。
　　随着课程的跟进与阅读量的增加，她看文件的速度越来越快，文件更新的速度便逐渐慢下来。
　　三个月后，她的办公桌上不再有新的文件了。
　　办公桌上对接总裁办公室的电话一直没响过。
　　而在这间办公室里，除了一开始带林绯进来的人事经理，林绯没有看见过第二个人。仿佛这间办公室是顾氏集团的一块被遗忘之地——这一点，是林绯在文件不更新后的一个月里意识到的。
　　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在一个加班到凌晨的普通夜晚，林绯主动拦住了最后一个从总裁助理办公室走出来的人。
　　邱行云，五年前毕业的A大经管系研究生，负责项目开发与规划，是顾氏总裁最得力的助理之一。
　　邱行云对拦在她下班路上的人没有好感，即便这个人是人事经理说过的“和顾总裁有关系需要她们特意关照”的人。
　　林绯微微鞠躬，将姿态放低。
　　“邱助理，冒昧打扰您三分钟的时间。关于望禾港项目，比起建成别墅区，您可以考虑一下是不是做成私密性极高的清茶会所会更有效益性。”
　　“这是我做的可行性分析报告，您有空可以看一下。”
　　“非常感谢您愿意花三分钟听我的废话，我就不多打扰您了。”
　　一口气把打了一个下午的腹稿精简再精简地说完，林绯立刻让开，微低下头等邱行云先走。
　　邱行云没有动。她皱眉看着林绯，沉默一瞬后抽走了林绯举起的可行性分析报告。
　　潦草看去几眼。
　　这份报告粗糙至极，不仅缺失了重要的市场背景与公司发展方向的契合度，而且有很多结论都与她的调查数据背道而驰，甚至本身是毫无逻辑的。
　　是那种她看一眼都是纡尊降贵，然后直接当面扔进垃圾桶的那种。
　　但拿走这份报告本身，并不是因为眼前的人是人事经理交代的“和顾总裁有关系需要她们特意关照”的人，而是因为林绯提到了两个字——效益。
　　邱行云几次把望禾港研发的可行性研究报告拿给顾总裁审阅，都被顾总裁以“效益不足”为由否掉了。
　　从理论上说，临港口的地方最适合建造别墅。
　　所以她不能理解顾总裁说的“效益不足”的意思，是指她对建别墅的效益问题还分析得不够透彻，还是对效益风险问题分析得不够准确。
　　邱行云没想过“效益不足”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效益不够高。
　　私密性极高的会所？
　　如果修改后的建造别墅可行性研究报告仍然得到的是“效益不足”的结论，邱行云会考虑换成这个方向的。
　　“如果我采纳了你的建议，”邱行云看着林绯，皱眉越深，开口道，“我不会跟顾总裁说这是你的想法。”
　　林绯保持微微低头的姿态，“我只是因为对望禾港项目感到好奇，随口一提而已，我对项目本身没有什么想法。”
　　邱行云目光复杂。
　　她的项目组里都是实绩出众、经验丰富的老人，如果谁提出的建议被顾总裁采纳了，会被其他人实名羡慕好一阵。
　　以她的级别，并非接触不到一些为了在公司混出头甚至愿意磕头请上司冒用或者剽窃自己成果的新人。
　　当然，她这也根本够不上冒用或者剽窃。不如说正相反，只有在林绯提出的建议意外契合了顾总裁的想法，且邱行云愿意让林绯参与项目的情况下，才谈得上林绯对项目有建议权。
　　而眼前的人太小了，一个刚上大一的、在邱行云眼里跟小孩子没两样的人，就把鞠躬低头的姿态做足了。
　　邱行云没有去想为什么。她只是顾总裁的助理，不是私家侦探。而且她自己已经被日复一日的加班生活搞得身心俱疲了。所以，只是一瞬的目光复杂、心里感慨后，她就把这些无关紧要的感慨抛到了脑后，迈开了脚步。
　　“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如果你的建议通过了，我会来找你的。”
　　“好的，邱助理，谢谢您。”林绯道。
　　林绯并不是随意选择的今天出动，也不是因为是邱行云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而选择拦下邱行云，她对自己拿出来的可行性分析报告和那个建造清茶会所的想法没有一点点的信心，所以只能在顾景琛的所有助理里，选择那个最有可能注意到她进而带她进项目组的人。
　　她把所有助理的信息看了一遍又一遍，在每一个星期一到星期五的凌晨蹲点，才守到了今天拦下邱行云的机会。
　　邱行云也如她所愿，给了她一个带进项目组的口头承诺。
　　“建造清茶会所的建议被顾景琛采纳”的机会微乎其微，但并不代表邱行云的口头承诺实现的机会微乎其微。
　　半个月后，邱行云叩响了林绯办公室的门。
　　“报告通过了，我来通知你参加下周一的竞拍会议。”
　　林绯立刻起身应下。
　　顾景琛通过的方案是在望禾港项目上建造会所——不是清茶会所，是养生会所。
　　呵呵，谁知道这帮有钱人在海港边建养生会所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
　　接下来整整大半年的时间，林绯几乎是翘了课也要保证时刻跟在邱行云身边，看着邱行云如何落实手续办理、建筑规划设计、方案评审、资金对接等事务，恨不能把一个脑子掰扯好几块来学。
　　等这一阵忙完，林绯回到学校上课，看到顾景琛和许念蓉几乎肩膀挨着肩膀地坐着，又组队拿了竞赛第一名后，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很大胆到坏主意——她把一张有拾光花店联系电话的玫瑰花书签夹在言情小说里，把小说放在顾景琛和许念蓉固定座位的桌肚里。
　　当天晚上，顾景琛包下了聚福楼，名义上是请同学们聚餐，庆祝他和许念蓉拿到竞赛第一名，实际上从聚餐的包间出来到一楼做成了铺满玫瑰花的表白现场。
　　——顾景琛要用他亲手写的情书向许念蓉表白。
　　三个月后，聚福楼迎来了第二次顾景琛包场的聚餐。
　　……咦，她为什么会觉得是第二次？
　　林绯看着从旋转引路小灯引向玫瑰花海中央的路上，顾景琛牵着邱行云的手，趁着邱行云看顾景琛特意准备的情书时，把一枚戒指轻轻套在了邱行云的左手中指上。
　　她像做贼似的躲在角落里，有些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