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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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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好一会,他们终于止住了眼泪。
“大家都别难过了,今天早点睡,明天早点起,明天妈妈和爸爸带你去周围逛逛看看。”吴母都没顾得上自己脸上的泪水就擦拭着吴慧玲脸上的泪水。
“妈!”吴慧玲紧紧抓住吴母的手,抬起头看着她,千言万语都在眼中表达出来了。
“爸!”吴慧玲另一只手把吴父拥入怀中,脸就埋在他的肩膀里面蹭来蹭去,泪水再一次奔涌而出。
吴母看到这一幕眼中再一次充满了泪水,她知道不能再哭了。她抬起头看向天空,抬起手一点一点擦掉眼眶中溢出的泪水。泪水能控制住不流出来后,她喘了几口气,调整了情绪就抬起手安慰着哭泣的吴慧玲,又抬起手拍了拍被吴慧玲抱住默默流泪的吴父。
吴慧玲感受到母亲的抚摸也慢慢止住了眼泪,直起身子抬起手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泪水。“妈,我没事了。明天我们一家好好地出去玩一玩。我先去洗漱了,你们也早点洗漱早点睡,我们明天早点出门,玩个痛快。”
说完吴慧玲就像是逃一样离开了阳台,她怕再呆下去又要继续流泪了。
走进卫生间,看着镜中的自己。双眼通红,鼻头也是红红的,怕是明天眼睛要肿了。想着这两天是最后时间能陪着父母了,吴慧玲赶紧打开水龙头用冰水冲洗着脸。又快速的洗漱之后就小心翼翼的打开门,扫视了一下屋内,发现父母没有在她视线范围内才打开门出去。
出去后就看到吴父和吴母坐在阳台上,背对着客厅,仰头看着天空,耳边感觉有传来悉悉索索的谈话声。吴慧玲的内心更加愧疚了,她现在讲出来之后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父母了。她现在只想短暂的逃避一下,她想:明天应该就好了,让我再缓一缓。
吴慧玲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找到了她想要找的冰块。她不知道父母知道她回来会不会冻上几颗。以前她有这个习惯,喝饮料就想加几颗冰块,这么多年了,她以为父母已经忘了,这一次抱着侥幸心理来找的。
在真的看到了、找到了,吴慧玲好不容易制止住的眼泪又是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她用另一只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嘴巴发出一点声音。又看向阳台上的父母,两颗脑袋凑在一起,两个人的头发也都白了,衣服也逐渐向老年人靠拢了,父亲和母亲也都带上了老花镜,背部也都佝偻了。
一把年纪了,就需要儿女服侍膝下的时候,正是要孝顺他们的时候,而自己做出了这个决定,还要让他们为自己担忧还要让他们为自己养孩子。吴慧玲的内心是愧疚是心疼是不舍还有几分痛恨自己。
如果再次让自己去选择,她估计还是会那么选。她真的不能在知道这件事情的危险性然后置之不理,眼睁睁地看着一群无辜且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就这么死去,她也不能让到了享福的年纪的父母替自己去送死。只能自己做个不孝女,前去帮助周柯,将禁地里的一切毁去。
吴慧玲带着冰块快速且小声地小跑进房间。
房间内,姜睿冬已经躺在床上看着册子,还在学习那些咒术。听到门口的声响,姜睿冬抬起头,就看到双眼红肿且还在流着泪水的吴慧玲。
姜睿冬立马起身,接过吴慧玲手上的冰块,扶着吴慧玲走到床边,将她按下去,躺在床上。她知道现在吴慧玲还在难过,自己不能多问。他找了一块毛巾,将冰块放进去。转头温柔且轻声的对着吴慧玲说:“将眼睛先闭上先。”
吴慧玲乖乖地闭上双眼,又吸了吸鼻涕。姜睿冬没有急着为吴慧玲敷眼睛,而是先抽了张纸巾,折好,再将吴慧玲扶起来,贴住吴慧玲的鼻子,“你擤出来。”
吴慧玲乖乖地擤出来,几次之后,吴慧玲也不再吸鼻涕了。姜睿冬才放下吴慧玲,拿起毛巾为她冷敷眼睛,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给岑柏舟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就放下了手机,全心全意为吴慧玲冰敷。
躺在床上的吴慧玲感受着眼皮那传来的冰冰凉凉的感觉,感觉混乱的脑子也被冰镇住了,脑子开始一点点缕清思绪。房间内安安静静,就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在姜睿冬看见吴慧玲眼皮上有水滴之后,他就准备起身将毛巾里面的两块冰块放进洗手间,结束这次的冰敷。
在他起身之后,吴慧玲拉住了姜睿冬的手,睁开了眼睛,眼睛里带着淡淡的忧愁。
“我先把冰块放进卫生间先,它化了,等下房间要有一滩水了。”说完,吴慧玲放开他的手。
姜睿冬出门将冰块放在卫生间的洗手池,又快速地洗了毛巾挂到阳台上。这时,岑柏舟也带着姜晔回来了。
门一开,姜晔高兴地跳进来,看着姜睿冬他是一脸高兴且大声的与姜睿冬分享今天岑柏舟带他去哪玩了。
姜睿冬蹲下身子,对着姜晔“嘘”了一声,“轻点,外公、外婆都休息了,别吵醒他们。”
姜晔点点头,换做轻声且高兴的与姜睿冬分享。“爸爸,你知不知道大伯今天带我去逛夜市欸!这里真的好好啊!好多吃的!……”姜晔又说着岑柏舟给他买了什么好吃的。
姜睿冬耐心的听完,笑着说:“真是个小馋猫。问你一件事啊,外公外婆家里房间不多,你愿意和大伯睡吗?”
“我愿意!”姜晔立马同意了。
姜睿冬得到姜晔的同意后又看向岑柏舟,“柏舟,今天小晔和你睡吧!”
“可以。”岑柏舟眼睛也是盯着姜睿冬,在看到姜睿冬轻微的点头以及垂下眼眸的轻微摇头后,他就带着姜晔去洗水间洗漱去了。
姜睿冬则是回到房间。
“小晔回来了?”
姜睿冬沉重地点点头。
“那下次就是和他说了。”说出这句话,吴慧玲眼泪又流了出来。从晚上对着父母说出自己要做的事之后她的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姜睿冬知道吴慧玲心中有多不舍,他内心亦然。他看着躺在床上目光无神而眼泪又止不住流的吴慧玲很是心疼,他脑中想了想,说:“慧玲,要不这样吧,我和表哥去协助周柯完成事情,你就陪着小晔,也多去看看我父母。”
“不行。这件事情我既然已经答应了,我就不会做缩头乌龟。而且,禁地很危险,那些居住在头颅里面的魂魄少说都有几十岁,几十年的修炼肯定比我们强,少一个人就多一分危险。要是缺我一个,没有成功,既要危害他人还要再有些人牺牲自己去消灭他们。与其多牺牲几乎家庭不如就我们齐心协力。”
“那你这样……”姜睿冬还是很担忧。
吴慧玲手里拽着被子身子往旁边一侧,闭上眼睛,“我没事了,我缓一缓,明天就好了。明天我要和我爸妈出去玩,你们三个人照顾好自己,我可能没办法照顾表哥了,你看着点他。”
姜睿冬也不知道怎么劝说,想着下次就是和自己父母说心情就是很沉重。他走到床边,关了灯躺下。
第二天,吴慧玲起了大早。也不说起,可以说一晚未眠,实在是难过与痛苦。在听到姜睿冬平稳的呼吸声后她才敢放出一点点声音哭,早上刷牙时照着镜子,眼睛还是肿肿的。想着昨天姜睿冬还为自己冰敷眼睛,真是白做了。
她看着挂在客厅的闹钟,还是五点多。吴父、吴母也还没起床,她去冰箱里又拿出了几块冰块,去阳台上收下毛巾为自己冰敷起来。
过一会就听到动静,吴慧玲赶紧把毛巾取下来,冰块扔进洗菜池里,然后快速走进卫生间拿着毛巾洗刷刷。
吴父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吴慧玲洗着毛巾,疑惑问道:“你怎么在洗毛巾?”
“我早上拿错毛巾洗脸了,现在洗一洗挂出去晒一晒。”吴慧玲临时想了个说话搪塞过去了。
洗完就出去晒毛巾,之后就拿着化妆品开始为自己化妆了。
早饭吃完,也才六点多,一家子就兴冲冲的出门了,像是昨天晚上阳台的那些事情只是梦一般,谁也没有提起。
吴父开车到一处景区。“这边是近两年搞得景区,还吸引了一批游客来玩。以前我就想来玩一玩,你妈都懒得来,现在你要出来玩,也可以满足我的愿望了。”吴父笑着感慨道。
到了景区已经是七点多了,门口也排上了长队。吴慧玲在景区门口随机抓了一个路人来给他们拍一张照片。
他们站在景区前面,三个人都使出无敌剪刀手来应对这第一张照片。
路人拍好后就将相机递还给吴慧玲。吴慧玲看着今天拍的第一张照片,三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笑的很灿烂,身后是景区的名字。好久没有拍全家福了,上一张全家福是自己和姜睿冬结婚的那一天。婚礼结束,摄像老师为他们一家拍下了全家福。
照片拍好后,他们就买了票进去。这个景区靠着山,七点多,温度还是有些低,吴慧玲和吴母都下意识地搓搓手臂。吴父注意到了,也看到他们手臂上因为冷出来的鸡皮疙瘩。
吴父将背上背的背包拿到身前,从里面掏出两件衣服递给她们嘴上抱怨着:“你看看你们母女俩,为了漂亮穿的少。就是中午热起来,那早上还冷啊!真的是,要是没我,你们俩不得冻死。”
说到死,三个人脸色都是一僵。还是吴母拍了一下吴父的手臂,“乱说什么的,去去去,拍拍那边的桌子说呸呸呸。”
景区的桌子看着像是木做的。虽然这件事情已经成为定局,但是吴父吴母还是想着好的方向。
吴父也接过命令小跑过去,拍了拍。拍完后好像又发现了什么,走到一颗大树后面。吴母和吴慧玲看着吴父消失也觉得奇怪,不过想着景区应该不会出事,也就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走了一半,吴父冒出了个头。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袋子里面是三根烤肠,乐呵呵地向她们走来。
“你们看,我买了什么。”吴父将烤肠拿出来递给吴母和吴慧玲,“你以前就最喜欢吃这个了。小学放学,我来接你,每次都要去小卖部买两根吃。有时候路边还有些好吃的又要让我买,我又拒绝不了,买给你吃。结果你的胃比小鸟的胃都小,一下子就吃饱了,回家吃不进你妈做的饭菜,害的我挨你骂一顿骂。”
吴父看着吴慧玲开心地吃着这一根香喷喷的烤肠想起了吴慧玲的小时候,这么说着,吴慧玲也想起以前的自己做的这些事情,三人脸上都带着对往事的怀念。
烤肠也不长,很快就吃完了。吃完了,也从以前的回忆中出来了。
“哎呀!刚刚忘拍了!”吴慧玲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有些懊悔。
吴父为了不让吴慧玲有遗憾又小跑着过去买了三根烤肠,吴慧玲接过烤肠拿着相机对着拍了一张,拍完后又将相机翻转一下对着拿着烤肠的一家子拍了一张。
拍完,吴慧玲看了一下,很满意,就开始吃起手中的第二根烤肠了。
后面,吴慧玲就给吴母、吴父拍着照片。以前一向不爱照相的吴父也特别配合着吴慧玲拍了几张照片,姿势还是按照吴母指定的拍。也有请一些路人为他们一家三口合照。
中饭时间,吴慧玲找了一家开在景区里面的饭馆吃饭。不得不说,开在景区里面的就是贵,一盘醋溜土豆丝都要52元。平时会嫌贵离开的吴父、吴母也是一句话没说,坐在位置上看着菜单点了几盘吴慧玲爱吃的菜。
上菜后,吴父和吴母就为吴慧玲夹菜,还好吴慧玲及时制止,否则还要像昨天一样。吴父收回筷子唆了一口,嫌弃地说:“咦,还没有我做的好吃。”
吴母轻声说:“小点声,等下人家把我们赶出去了。”
“我们是消费者还不能说几句了!”
吴慧玲看着对面的父亲、母亲,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平时沉默寡言的父亲今天就像是相声演员一样讲着话,吴母也配合着吴父逗着吴慧玲。
一天的行程下来,吴父和吴母都积极地配合吴慧玲,相机都拍了快一千张照片了。吴慧玲就想今天好好把这些美好的事情记录下来,也想刻在自己的脑海中。
晚上躺在床上,姜睿冬为吴慧玲揉着太阳穴,吴慧玲躺在他的腿上,满脸的疲惫与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