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疆（重写版）》茗江邢

4、庆功宴 这一篇比较

　　冰箱藏尸案件过去以后，警局再次迎来安定，钟辰也因破案有功，江枫批给了他几天假让他好好休息几天。若是有突发情况，再叫他回来就行了。
　　不仅这样，江枫还专门为他们举办了庆功宴，饭桌上欢声笑语，无一不在庆祝钟辰立了大功。
　　周安尚：“钟队恭喜啊，立了这么一个大功，来，我敬你一杯。”
　　钟辰：“周队你客气了。”
　　周安尚：“欸~跟我客气什么呀。”
　　陆天：“哈哈哈，谁说不是呀，咱们队长可是特别优秀的。不仅是业绩，而且是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的。只是可惜喽……”
　　钟辰挑眉，似笑非笑的问道：“哦？可惜什么？”
　　陆天：“你说你人好看，怎么不找女朋友呢？”
　　邓元元看着喝醉的陆天，撇了撇嘴，伸手把陆天的酒杯拿了下来，语气有些不开心：“别喝了，你已经醉了，再喝，吐了我可不管你，你自生自灭呗！”
　　陆天放下手中的酒杯，搂住了邓元元的肩膀：“好了宝贝，不喝了。这不是太开心了嘛，没控制住就多喝了点，宝贝别生气了行不行？”
　　许晴一脸八卦的看着亲密的两人：“哇哦~你们这开始撒狗粮咯。”
　　温习顿了顿，看着陆天和邓元元一脸好奇：“嗯？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怎么不知道，哦~你们故意瞒着看我是不是！”
　　钟辰：“那时候我们在外地培训，内部的消息很少看。”
　　温习：“哦，原来是这样。”
　　钟辰大概也有些醉了，突然盯着温习的脸出了神，温习长得很清秀，眉眼间尽是温柔，似乎笑一下就能引起诸多女生的注意力。他突然反应过来，摇了摇头，心里不禁无奈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居然会觉得这个温柔的男人很好看，如果自己是女生，一定会疯狂追求他的。
　　又一杯啤酒下肚，钟辰的神智已经不算清醒，头晕乎乎的，一起身就感觉天旋地转。温习看他这样子，想必已经想到了钟辰已经醉了，正好温习不会喝酒，他的意识相当清醒。他把钟辰从座位上扶了起来，向众人道别后就扶着他上了自己的车。
　　温习：“钟队你真是……酒量不好还喝这么多？”
　　钟辰已经完全醉了，迷迷糊糊地嘟囔：“没事……没醉……”
　　温习一只手揉了揉眉心，眼里满是无奈：“都这样了，还说没醉？对了，你可别吐在我车上，不然我要你赔洗车钱。你看你又是队长，万一说了什么胡话，丢脸的可是你。”
　　——
　　到了地方，钟辰才下车就吐了，温习一直不停拍着他的背，让他能好受一点。钟辰吐完后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就倒在地上怎么也不愿意再走，温习实在无奈，只能搀着他。
　　到了卧室，温习轻柔的将钟辰放在床上，替他脱下了被呕吐物弄脏的衣物。之后他去衣柜拿了一套睡衣为他换上，没想到素来一丝不苟的钟队长穿上睡衣也如此可爱。
　　他把换下来的衣服丢进洗衣机，然后加水、倒洗衣液一气呵成。做完这些，温习又回了卧室，静静的盯着钟辰沉睡的容颜，突然，他笑了。
　　温习喜欢钟辰，是一见钟情，在他第一眼看见钟辰的时候，就喜欢了。
　　只是他的喜欢过于谨慎，谨慎到没有一点看得出来他喜欢他，都以为他们只是兄弟而已。
　　这间房子是他们一起买下来的，所以自然而然的住在一起。当时钟辰没说什么，可能是觉得兄弟之间住一个房间其实没什么的，毕竟……他们关系这么亲密。
　　盯着他看了一会，温习就回了自己房间打开了电脑，开始查阅各种资料。
　　然而，钟辰睡得并不安稳，在意识不清醒的状态下，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做梦。他梦到了自己小的时候，梦到了自己的母亲……
　　梦里的他很小，没有父亲的打骂和使唤，只有母亲温暖的怀抱。
　　赵芊：“宝贝，快来妈妈怀里，让妈妈抱抱。”
　　小小的钟辰拼命向前跑去，一下扎进了母亲的怀里，索取着无尽的温暖。赵芊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怎么也不愿意松手。
　　赵芊温柔的拍着他的背，眼泪不受控制的滴落：“对不起，阿辰……以后的路，妈妈不能陪你走了。”
　　说完，本来温暖的怀抱变得冰冷，钟辰拼命的想要抓住她。但她的身体像是星光一样缓缓消散，他怎么也抓不住，怎么也抓不住……
　　画风一转，钟老大殴打赵芊的画面映入眼帘，哭声响彻了整个房间。
　　钟老大不仅没放手，反而更加用力的往她身上招呼，直到她倒在地上，气息微弱，钟老大才停住手。等钟老大步走后，赵芊这才拖着血肉模糊的躯体一步一步爬向钟辰的摇篮。
　　她颤抖着拿起一旁的剪刀剪下了自己的一缕头发丝，用红布包成一个平安符塞进了他的襁褓里。
　　之后她拿起钟辰的小手亲了亲，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然后……她在那个黑暗的房间永远的闭上了眼睛。鲜血流了一地，从来没有干涸。
　　钟老大本来是很好的一个人，赵芊虽然是他买来的媳妇，但对他非常好。但是后来他被人哄骗，接触了毒品，从此便走上了不归路。
　　他和那群所谓的兄弟天天聚在一起吸毒，家里的钱都被她拿去买毒品了，日子越过越苦。
　　所以钟辰从小就痛恨毒品，因为毒品害的他没了完整的家庭，害的他失去了世界上最爱他的人。自他懂事以来，他就立志一定要把所有的毒品消灭。
　　——
　　钟辰惊醒，宿醉的感觉让他头痛欲裂，睡梦里的画面在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似乎要伴随他一辈子。
　　意识到刚睡醒，温习就为他端来了温水，他慢慢把钟辰扶着坐起来，将手中的水递给他。直到钟辰把水喝完，他才把目光从钟辰身上移开。
　　温习：“看你这脸色，做噩梦了？”
　　钟辰：“嗯，梦到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挺难过的。对了，我们几天休假的时间？”
　　温习摇了摇头：“江局长没说具体时间，只说有突发情况会联系我们。”
　　钟辰：“嗯，明天我想去一趟墓园，我想去看看我妈，顺便给她买几束花。我好久没去看她了，不知道她一个人闷不闷，也没人陪她说话，也没人去看她。”
　　温习：“行，那陪你去。”
　　钟辰：“嗯。”
　　温习：“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这么久，想必你也饿了，我去做饭，好了我叫你。”
　　钟辰吓了一跳，急忙阻止他：“不用了，我做饭，或者我们点外卖，就不用麻烦你了。”
　　温习做的饭，钟辰有幸尝过一次，那一次差点没给他送走。温习的厨艺真的有把他“惊艳”到，有些菜咸的要命，有些又忘记放盐，吃过一次就让人回味无穷。
　　温习歪了歪头，疑惑不解。自己做的饭真的有这么难吃吗？不过是盐“不小心”放多了而已，煮饭忘记按煮饭键而已，别的也没什么。
　　钟辰拿起手机点开了外卖软件，手指在屏幕上划动：“你要吃什么，我一起点。”
　　温习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根本没听见钟辰说什么。钟辰无奈，只好把自己要吃的点了两份，以备“不时之需”。因为他老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感觉温习还会下厨。
　　果不其然，温习愣是不相信自己做的饭难吃，于是转身又钻进厨房忙活。
　　忙活了好一会，温习端着一盘番茄炒“炭”出来了。他把它摆在桌子上，向钟辰展示：“你看，这盘番茄炒蛋多有食欲，卖相多好？”
　　钟辰：“……”
　　温习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放进嘴里，似乎尝尽了人生百味，酸甜苦咸辣一样不缺。
　　温习：“……”
　　钟辰一幅“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他，给温习看的尴尬，但还是嘴硬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真的好吃，不信你尝尝。”
　　钟辰：“你可拉倒吧，外卖还没到，把你的番茄炒炭倒进垃圾桶里，把碗洗了。”
　　温习：“行。”
　　温习才刚开门，门铃就被按响了，温习无奈放下碗，转身去开门。一开门，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见门外站着一个与温习眉眼相似的女孩。
　　温习：“温晓晓？！”
　　温晓用手挠了挠头，语气有些尴尬：“哈喽，哥……好久不见……呃，你的外卖。”
　　温习一脸黑线的接过了外卖，一只手揪住了温晓的后衣领，语气咬牙切齿：“温！晓！晓！月初我不是才才转你钱吗？你怎么出来送外卖了？才多久啊？”
　　温晓摇头，跟温习解释：“哥，你误会了，我有一个室友在做兼职，就是送外卖。然后她突然有事，我就替她送上来，真的不是没钱了……”
　　温习很是头疼，把温晓招呼进来：“行了行了，进来吧，丢人现眼。”
　　温晓晓：“哦。”
　　钟辰看见与温习眉眼相似的女生，挑了挑眉，忍不住调侃：“哟，这是谁啊？是你啊？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她？不过也不怪你，我好像也没问过你。”
　　温习点了点头：“嗯，她是我妹妹，性格比较内向，不怎么喜欢说话。”
　　钟辰：“她在哪里上学？怎么从没见过？”
　　温习：“她就在警局过去不远的那所大学，你也知道那所学校以前封闭的很，平常时间根本见不到人。直到前两年那所学校被举报了，她才相对自由一点。”
　　温晓扯了扯温扬的衣角，有些讪讪的询问道：“哥，他是……”
　　温习：“他是我朋友，叫钟辰，你可以叫他钟哥。他可厉害了，破过好多案子，他在警局可出名了，你以后可要向他学习。”
　　温晓低头撇了撇嘴，嘴里喃喃道：“我又不是学这个的……”
　　钟辰：“行了，别站着了，快坐下。”
　　温晓：“不用了辰哥，我们系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温晓转身就出了房子，叫都叫不住。不是因为什么，正是因为钟辰长了一张不好惹的脸。温晓看他感觉凶巴巴的，有点害怕，就随便找个借口离开了。
　　——
　　温习：“今天天气有小雨，记得拿上伞，对了，东西都准备好没？”
　　钟辰：“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两人刚刚上车，天空就下起了小雨，一颗颗雨滴砸在车玻璃上，绽放出一朵朵美丽的水花。好像眼泪，又好像思念，随着微风倾泻而下。
　　钟辰把手伸出窗外感受雨的温度，很冷很凉，刺激着手上的神经。他感受到这温热的雨水，是逝去的眼泪，如同那从未干涸的血液。
　　温习一边开着车，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钟辰聊着天：“每年快到清明都要下雨，不知道是为什么。”
　　钟辰：“谁知道呢？我倒是听到过一个不成文的说法。”
　　温习：“什么？”
　　钟辰：“他们说，清明节下雨是因为死去的亲人思念你，雨是他的泪。”
　　温习：“谁跟你说的？”
　　钟辰：“我妈。”
　　温习：“……”
　　去往墓园的小路比较偏僻，几乎没什么人走，所以没多久就到了墓园。之后两人费了一些力气，终于在密密麻麻的墓碑群中寻到一座刻着熟悉名字的墓碑。
　　钟辰和温习把带来的供品一一摆放在石台上，差点没放下。钟辰把新鲜的菊花插入早已破落的花瓶中，倒也为冷清的环境增添了一丝色彩。
　　之后他们一同跪在了碑前冰冷的石阶上，三叩九拜。
　　三叩九拜是对逝者的尊重，也是对远在天边的亲人表达思念。可惜的是现在是文明祭奠，不能烧纸钱与燃放烟花爆竹。不然钟辰一定要买许多烟花同时点燃，替赵芊布置一场盛宴。如果没有这些非必要的规矩的话，不用思索，他一定会这样做。
　　其实赵芊的坟墓本来是不在这里的，是在钟家村的后山上，钟老大随意选择了一个地方，是乱葬岗。赵芊的坟墓甚至都没有一副像样的棺材，一场像样的仪式。她身上只盖了层白布，就被草草下葬了。
　　后山的坟墓得密密麻麻的，全是被翻出来的尸骨，无一例外都是女性的。至于赵芊的坟为什么没人翻，大概是葬的地方比那里更为偏僻，没人知道吧。
　　直到后来，钟辰有了稳定的工作，他才再次返回钟家村，将赵芊的遗骨迁移到这里的墓园。
　　拜完，钟辰就顺势坐在石阶上，任由温习帮他撑着伞。钟辰喝了酒，情绪有些上头，眼眶不一会就蓄满了泪水。
　　钟辰颤抖着抚上冰冷的墓碑：“妈，我想你了，真的好想啊，你没能看到现在的社会。钟家早已被推翻了，现在女生生活很好，再也没有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了。妈……你一定要回来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钟辰已经醉了，带着满腔的思念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他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被子严严实实盖在身上，很温暖。温习走进房间，打开了灯，白色的灯光充满了房间，格外刺眼。
　　温习手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招呼钟辰起来喝：“起来喝汤，喝完再睡。”
　　钟辰：“什么汤？”
　　温习：“醒酒汤，我自己熬的。”
　　钟辰：“……我可以不喝吗？”
　　温习：“不行。”
　　钟辰被逼无奈，端过温习手中的汤喝了一口。味道果然没让他失望，明显温习是把盐当成糖放了。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比较日常，还是蛮轻松的，观看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