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叶》祈意眠

3、初见 上课铃

　　上课铃响了许久，少年才微低着头，不紧不慢的走进教室，眸底始终晦暗不明，老师正书写着笔记，看了他一眼，“干什么去了？迟到了，连报告也不会说吗？”
　　少年并没有理会老师的质问，只是回到位置上坐下打开了书。
　　“下不为例！”
　　待老师继续讲课，林帆才借书挡着点脸，趴在桌子上低语，“江漠，你干什么去了？给老师都干生气了。”
　　少年也只是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收回视线后就趴下了，显然他拒绝透露任何心事，林帆摸了摸鼻子，“唰”一下撕下本子一角，大大咧咧在上面写下：瑶妹妹，你和你同桌咋回事啊？他怎么哑巴了？
　　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过去，小纸团落入秦初瑶笔筒，林帆对此洋洋得意。秦初瑶看了一眼奋笔疾书的老师，捡出纸条打开，那句“瑶妹妹”来得亲切。
　　初中时班里男生或是学校里的都迷比王者，通常都是什么野王哥哥和他的辅助妹妹，里面的软辅成了野王们的保护对象。
　　林帆也一样，因为秦初瑶的名字里面有一个瑶字，于是他也这么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叫秦初瑶叫瑶妹妹，还保证说要带秦初瑶一起大杀四方，反野对面，指一个抓一个。他乐意叫，她也欣然接受，一直以来他们关系不错，她也不会因为江漠而疏远他，没必要。
　　“不知道，你问他呗。”秦初瑶写完纸条叠成一个小方形后轻轻放在桌上。
　　“我刚问了，他不理我，瑶妹妹，你去问问呗。”
　　“不去。”
　　“为啥？”
　　“和我没关系。”
　　“啧~冷漠的瑶妹妹一点也不可爱。”
　　“那你带别的妹去打野。”
　　“别呀~哥头上只能挂你。”
　　两人打挥写了一下后便结束了纸条传递。
　　……
　　中午吃饭，秦初瑶她们几个女生成团走了，临走前，她看了他一眼，他还趴着，貌似从没动过，她和她们走了，没有关心，没回头。
　　江漠其实知道，她收纸条，她去吃饭，他当初没来得及解释，她误会，他也没怪她，只是又难过，他真心觉得他们能有一个好的未来，她还会黏在他身边，他们还能回到以前，还能回到那个时候。
　　还记得那年的冬，江漠双手揣在口袋里，站街道一旁，白天下了一天的大雪，临近傍晚时也悄悄停了，虽说裹着厚厚的羽绒服，但整个都是高高瘦瘦的，站在人群中一眼就会被吸引，寒风过耳，他站在那儿许久了，零零碎碎的发丝微微挡眼，似乎在等着什么很重要的人，天渐渐昏暗了下来，几颗残星发出点点微光，雪后的月光格外亮，洒满了一地，夜色甚美，他等的人应该不会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温热的小手轻轻遮住了他的眼睛，睫毛微颤，痒得她声音含笑，却又要故作低沉：“猜猜我是谁~？”
　　他当然知道是谁，但就喜欢看她炸毛的样子，半带着宠溺说：“嗯…让我想想…是林帆？”
　　没听到正确答案的秦初瑶皱了皱眉，“你又猜错了，哼。”放在他眼睛上的小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他没忍住闷哼一声，喉结上下滚动。
　　“阿瑶，别闹…”
　　少女将背在身后的手伸出，在他面前晃了晃，一脸小骄傲莞尔一笑：“是你最喜欢吃的那款蛋糕，我顺路带的，尝尝？”
　　他当然知道，这家电因为口碑好味道还好吃，所以几乎每天都是客流量暴棚，有时候排队也要半个小时，她却说顺路买的，爱一个人的行为，从来不会用嘴强调出来。
　　江漠眼尾微红，直勾勾地盯了她半响，随后勾了勾唇，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秦初瑶拆开蛋糕，舀了一大勺喂进他嘴里，江漠没吭声，就没让她闹，看着她笑。
　　有一瞬间，他真心觉得他们一定会一直这样下去，想着想着，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堵上了她的唇，很甜，像刚才她喂的蛋糕一样。
　　桌子突然猛地摇晃，江漠的思绪被打断，不耐烦地抬起头时，林帆正看着他，见他一抬头，林帆就迫不及待开口：“江漠，咱俩吃饭去，下午有体育课，我们一起打羽毛球。”
　　“不吃。”江漠再准备趴下时林帆直接下意识伸手过去捧住了他的脸，四目相对之时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两人大眼对小眼显然都惊了一下，林帆反应过来时灿灿收回手，江漠一脚踹过去时林帆一下后退溜了，门口还传来他爽朗的笑声。
　　“江漠，快起来吃饭，我在外面等你。我不是故意的。”
　　江漠无奈笑了笑，他总是这样一个神经大条，他们一起到食堂，人还挺多的，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弥漫着香气，两人选了一个稍短的队排，其实从他们进来时就被大部分人注意了，不少人窃窃私语，目光总是若有若无落在他们身上。
　　另一边秦初瑶她们一堆女生一起排队，难免打打闹闹，玩作一团，秦初瑶在熟的人面前还挺疯的，总是会笑得停不下来，她的笑声又容易感染到人，隔壁队的一个身影不自觉望向她们，秦初瑶成绩好，长得也出众，几乎是脱颖而出，他看了一会儿，身后的人探出脑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正踮起脚尖帮殷若姝调整项链的秦初瑶。
　　“哟，杳哥，看我们大校花出神了？”宫启臻一脸戏谑，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还看呢？魂儿都被勾走了吧？”
　　“没什么，看看而已。”时缊杳收回视线，他只是觉得她优秀长得也出众，多看了几眼而已，被好看的人吸引，人之常情，“她挺眼熟的。”
　　“她？当然眼熟了，今年校花评选也还是她，比咱小一届。”
　　“这样啊。”
　　“我好像在成绩榜上经常看见她。”
　　“那必须的，人家大学霸来的。要我说她和你很配好吗？两个学霸，你又长得不差。完全可以追。”
　　“又当上军师了？”
　　“你是我兄弟嘛。”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看了她几眼后收回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