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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玉牌 一切的谜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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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的余晖照射在海面上 ,像被捏碎的星星,撒在海里,波光粼粼的。
江浔还是蹲在剑上,想着想着便出神了。
海面泛起丝丝涟漪,晚星的剑锋划开海面。程暶灵气化为屏障的护体出水即破,人出来的时候毫发无伤。
凌虚海除了秘境那一处,其他地不能算安全,而程暶能毫发无伤出来足以看得出他的天赋。
“师兄…”江浔因为自己刚刚的想法现在还愣愣的。
晚星尾端被沙土混着海水覆盖了。
脏。好麻烦。
程暶“啧”了一声,将晚星探入水里,搅了搅,划出了一圈水弧。
溅出来的水尽数撒到了江浔身上。冰凉的触感让江浔回神了。
江浔:你管这叫靠谱?你管这叫靠谱?!
江浔觉得自己刚刚程暶在海底的那一番想法真的是疯了,他真的是疯了才会猜测自己心悦程暶。江浔有一瞬是真的很想骂人的,奈何骂了也骂不过,打起来更是打不过。
就这样欺负老实人吧。
谁会喜欢上一个又自恋又多事的师兄啊!果然只是对师兄弟那种喜欢而已,只是那种有依靠的喜欢而已。
“御剑,回宗门。”程暶简短五个字余音未落,人便飞出了三里地。
他又一次丢下了他的小师弟。
留下的只有太阳的余晖,程暶的剑气,还有懵懵的江浔。
“师兄!!!你等等我啊啊啊啊!”眼看程暶的背影越来越小,江浔赶忙站起来,摇摇晃晃的捏起手诀,运转灵力追赶程暶。
宗门外,程冰雁微微抬头,眉头微皱,看着远方越来越大的小黑点。
程冰雁是程暶的小叔兼师尊,大乘中期。
冰雁这个名字是程暶的祖父给他小叔起的,虽然很像姑娘的名字,但程暶的祖父希望他小叔可以像冬天的领头大雁一样。
坚守初心,坚定不移。
还跟在程暶后面的江浔一见到自家师尊那淡青色的衣袍就兴奋的不行,前面在路上还喊着让程暶等等他,现在就开始奔向程冰雁。
经过程暶的时候带起来程暶的发丝。
程暶:?
“师尊!!我回来啦!”江浔距程冰雁还有十几米距离时眼前一暗,撞到程暶的背上。
怎么这么霸道!不就是走在你面前吗。江浔摸了摸自己的头,还好,没有事。
“师尊,弟子无能,没有把南归剑带回来,是弟子的失职了。”
程暶一改之前和宋梣聊天还有跟江浔拌嘴时的语气,冷冷淡淡的。
程冰雁还想对着程暶客套几下,灌几下心灵鸡汤,但程暶没有给自己的师尊一点面子,径直往后山走去。也不管会不会毁容了。
程冰雁看着程暶没有丝毫停下的脚步,摇了摇头。
这孩子,怎么对谁都不亲近啊。
程暶在宗门里,除了偶尔挑一挑江浔的刺,就没有跟任何人有太多交集,包括亲人。
程暶谁都不亲近。
“师尊!!”程暶一走江浔就扑倒了程冰雁怀里。程冰雁被冲退了一小步,但还是稳稳地接住了江浔。
程冰雁摸了摸江浔像鸡窝的头,笑起来:“怎么没找到南归剑还这么高兴啊,你师兄没有欺负你吧,怎么搞的这么乱。”
程冰雁笑起来和和亲亲的,淡淡的笑意染上了眉梢。
“我们去了遗山,那里雪层很厚的,我看到有把剑埋在雪下,就想把它拔出来。师兄说那不是南归剑,不让我拿。”江浔也没有吐槽程暶的一系列操作,只是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那把剑师兄拿走了,师尊,那到底是什么剑啊?”
遗山?有剑?还不是南归剑。
“等师尊想想,你师兄应该不会认错,好了阿浔,你先回去休息吧。”程冰雁匆匆打断话题。江浔这下彻底懵圈了。
师兄这样也就算了,为什么师尊也这样。
那把剑,一定有什么秘密。
程冰雁在听到遗山这个名字时就顿感不对,瞳孔察觉不到的放大了一瞬。
程冰雁也是当年那件事的参与者,怎么会不知道那把剑是谁的吗。
不必过问程暶就知道那是宋家小公子的碎云。
江浔还想追问下去,哪怕就只知道一点点,一点点就好了。
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
程冰雁却早已消失在他面前。
遗山,霜桦九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切的谜底都会随时间的推移而揭开。
“宋梣?我们到了。”宋梣这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过话,符合他现在的性格。
“嗯。”宋梣应了一声就没有反应了。
“你怎么这么冷淡,这样显得我很像热脸贴冷屁股。你猜猜我带凌虚海的沉玉回来干什么?其实凌虚海的沉玉有特别的含义。”
在绝境之地的沉玉,代表永不沉沦的精神。
这是程暶没有说出口的。
“不想知道。”宋梣如了程暶的愿,让他热脸贴冷屁股。
永不沉沦的精神,永不沉沦的爱。
“无趣,不跟你说话了。”程暶停下想跟宋梣啰嗦一大堆的冲动,强迫自己去忙手上的事。
宋梣默许了程暶不和他说话的建议,开始梳理这一天内他从程暶话里的来的信息。
现在是霜桦十三年,程暶年岁二十二元婴圆满,有一位名叫“江浔”的师弟,碎云还在遗山。凌虚海的沉玉有特别之处。
知道的信息太少了,全部都没多大用处。
程暶知道他想知道的东西,嘴上说着不想知道,但这是破局的关键,也是他重生的机会。
寄灵的人如果失去□□还能获得新生吗?
目前他所能依靠的人只有程暶。
程暶愿意告诉他吗?他能开的了这个口吗?
在外面的程暶可不知道宋梣的内心戏。他把玩着沉玉,唤出意念之剑。幻化出的剑小小的,一只手能覆全剑身。
程暶握住剑柄——可以说是刀柄。
万般小心地削着沉玉。
削外形,雕边框,挂穗子。
穗子是青色的,很好看。
程暶在雕玉牌。玉牌被雕刻的痕迹不明显,手放上去才能感觉到纹理。
那是一个“梦”字。
程暶吹下碎屑,手轻轻的抚过那个梦字。
一遍,两遍,三遍…十二遍…十五遍
程暶的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到,连宋梣都听不到。
淡淡的,小小的一声“阿梦”
阿梦。阿梦。
阿梦是一场触不可及的梦。
一场一触即碎的梦。给他希望给他绝望。
“等了这么久,你终于回来了啊…”
“阿梦,别走,好不好。”
“我不想他在你身边,你身边能不能只剩我一个人。”
“阿梦,我心悦你啊,多给我一点眼神好不好,多给我一点关心好不好。”
阿梦。
这些都是程暶未曾说出口的。
阿梦。你变了好多。
程暶笑了,笑着笑着脸上突然有股凉意。
程暶笑着笑着哭了。
四年来第二次泪流。
四年不短不长,但足以改变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