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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人形战争武器x疯狂科学家 预警:涉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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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警:涉及智力障碍、阴谋诡计、实验改造、Mpreg等要素以及逻辑BUG!
“九九”是一个人的名字。
纪念相遇的日子。
被从坠毁在废品场的培养仓救出时他已经是成人的体型,心智却如同新生的儿童,但他像是在学会走之前飞快地成长心智,并且读完了废品场主人淘来的所有书籍——他是一个合格得过分的学生。
这是一颗被遗弃的小型垃圾星球,对于间或的“陨石”、太空垃圾坠毁在星球上星球的居民习以为常。“九九”也不过是个可怜的被遗弃的定制胚胎——废品场的主人这样想,他也曾听闻那些主星上的人按照自己的要求订制,又将不合心意的订制或是抛弃或是抹杀。
因此他也将“九九”的某些不同寻常只当作被抛弃的缺陷,他将“九九”当作亲生的孩子一般照顾,这颗星球没有原住民,人口也少得可怜——有幸“九九”陪伴他至死亡。
那天垃圾星球的所有人都来参加废品场主人的葬礼,九九苍白的脸映照着熊熊炉火的红光,漂亮的蓝眼睛死死地注视着他的“父亲”被送入高炉中,在不久的将来,他会成为垃圾星球的一部分。
九九继承了他“父亲”的废品场和财产,但他没过多久就将废品场卖给了更加擅长经营的人,自己开办了一所学院。虽说是学院,只有一间能遮风挡雨的屋子和三个各有缺陷、无所归属的学生:屋子是他们一起建造的,学院的牌子是九九设计并由学生们制作,一起竖在屋子前。
九九给他的学生们起名:糖瓜、曲奇、三明治。因为这是九九最想吃的食物。而且当初他提出建立学院时,垃圾星没有在意的人——没有人愿意参加,九九也只能开着父亲的老式飞船漫无目的地在近星域寻找他的学生。毕竟天上也不是时常能掉下培养仓的。
九九没过多久就凑齐了三个学生:一个乞儿,一个盲人,一个小偷。“三明治”跟在九九的身后大声抱怨自己是星际旅行者,因为他的父母也是星际旅行者——死于飞船引擎爆炸;“曲奇”安静地吃着九九给他的压缩干粮,捏着手中的金属标志——据说这是他被遗弃时别在头发上的证明;“糖瓜”不满为什么自己要牵着一个瞎子的手,他的小型光束刀被九九没收了,因为它差点划花九九的脸,事后糖瓜不客气地挑衅道:“我喜欢划花漂亮的脸。”被身后的九九轻轻敲了敲额头。
学生们一开始对于这位老师仍保有警惕之心,在看到老师口中说的学院是一片空地后更多的是无语和同情。他们当时不明白九九眼中闪烁的光芒究竟代表了什么。
相处很久后,三明治说那是高兴和兴奋,曲奇说他感受到的是希望和期待,糖瓜说他才不在乎。
与其说他们是学生老师的关系,不如说更像是家人——也许在亲眼见证了父亲的死亡后,九九看见死亡和孤独悬浮在寂静的穹顶,懂得了恐惧。
夜晚三个学生打起小手电筒聚在同一张被子下,商量九九老师的生日礼物。
三明治提议去某颗著名的星球摘一种出名漂亮的花并写贺卡送给老师,被糖瓜嘲讽俗气,曲奇说,远程距离飞船太耗油,如果是寄送,费用太贵——否决。
三明治悻悻地收起那张被折叠了多次并且沾有食物污渍的宣传单。
糖瓜神秘地从內兜里掏出一张崭新的传单,三明治凑近小声地一字一字念给曲奇听:“XX星球最大奴隶市场……”他声音卡在嗓子里,神情微妙地盯着糖瓜,“你又偷跑出去了?”
糖瓜生硬地转移话题:“我们可以去挑选一个给老师作伴啊,我们总要离开的……”他摊手。
曲奇表示赞同地点头——提议通过。
借着外出实地考察的课题,学生三人在老师的目送中开着老式的飞船飞离垃圾星引力范围。
九九:(欣慰)这么喜欢学习真是太好了。
三个小个头在鱼龙混杂的贸易星球大街人群里钻来钻去,按照传单的指示来到奴隶市场的一角。
琳琅满目的笼子叠起,大多都空置了,似乎他们不巧错过了交易的高峰,最好的奴隶都被挑走了,糖瓜满心想要看的奴隶秀也没有遇上。曲奇紧张地抓住三明治的手,三明治在一个笼子前停下,拽住糖瓜,三个脑袋凑在一起,三明治悄悄指示:
“你看那个奴隶长得像不像老师床头贴着的剪报?”
糖瓜瞥了一眼,抓着三明治走到其他的笼子旁故作审视,过了一段时间才慢吞吞地走到一旁观察他们已久的奴隶交易者前。糖瓜和奴隶交易者经过一番交易技巧的比拼,脸上不爽心里窃喜地和小伙伴带走了三明治一眼认定的那个奴隶。
然后在回程的路上糖瓜和三明治就后悔了。
那个奴隶卖不出去的原因很大程度是因为他根本就是个功能障碍!简单来说痴痴傻傻,好歹不吐口水很乖巧,但奈何来贸易星球的都是人精,只有他们三个傻帽——这个奴隶什么都不会,勉强有张脸不丑像极了老师床头剪报,四肢健全。
糖瓜痛心疾首地挠墙,曲奇毫无作用地安慰他,三明治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三个人大部分的积蓄就这么叮铃咣啷落入了别人的口袋。
不甘心的三明治和糖瓜试图在回程途中灌输那个奴隶所有常识,奈何对方一脸茫然和无辜——失败。
糖瓜抹了把脸,认真地说:“又不能养个白吃饭的,不如送到老师床上吧。”话音未落被三明治一拳敲在头上。
“老师那么好看的人,那么好的人——你在胡思乱想什么?!”三明治气呼呼地瞪眼,曲奇默不作声地旁观,被买下的奴隶贴着飞船舷窗向外看,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虽然奴隶市场坑了我们,但是该有的证明还是有的!”糖瓜掏出交易的合同贴在三明治的鼻尖,三明治后退了几步仔细看并且念出声:“哦,很健康嘛,他们奴隶还有伙食清单?最喜欢吃炸丸子……嗯,嗯?”三明治睁大眼,嘴巴凹成O型,“他他他他——”
曲奇问:“怎么了?”
三明治一脸严肃地说:“他竟然讨厌喝柠檬汁。”
空气安静了片刻。
“所以就这样吧。”三明治收起合同。
“怎样?”糖瓜挑眉。
三明治说:“还是要看老师的意愿喽——不过你们难道不好奇老师床头的剪报到底是谁吗?”
被遗忘在一旁的奴隶在舷窗的玻璃上哈气,歪歪扭扭地画出一个圆。
“波纹,他是帝国最厉害的科学家,具体来说,是科学的集大成者……”九九一副停不住话头的兴奋模样,“我小时候也想成为像他一样的科学家,哦,现在也是。”
学生们看着老师兴奋地吸溜一口饮料:“不过最近很长一段时间,大概在帝国第三次出征后就很少有他的消息了,他的《论XXX对XXXX的XX阴影暗区定理》就没下文了……”他低落了一瞬,“你们怎么突然对他感兴趣了?”
三明治问:“那老师……在床头上放他的剪报是……”
“那是第三次出征前他大学公开演讲的照片,我父亲留给我的,因为我从小就特别喜欢他,你们感兴趣可以用他做课题,我那有他的全套著论。”
三明治呆滞地眨眼,半天没有回话,一旁的曲奇比往常更安静:他们似乎干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九九老师对波纹只是纯粹的崇拜之情,但是他们竟然把一个长得很像科学家的人送上老师的床?!
三明治默默后退准备通知糖瓜取消计划。
九九老师陷入了美好的回忆:“波纹他当时演讲的地方离垃圾星仅仅几十光年,我父亲偶然路过那没有看见他,他根本没有机会接近演讲区域,但是他在路上捡到了一张报纸,上面宣传着这次演讲……”他用一种向往的语气诉说着。
三明治开始在坦白和掩饰之间摇摆,最终他硬着头皮地听完了老师的快乐回忆和惋惜感叹,痛心地和糖瓜商量偷偷照顾那根奴隶,找个机会转卖出去,他还用一本神话小说贿赂了曲奇保持安静。
学生们手工做了一束花和手写贺卡送给了九九老师,老师感动得抱住他们,然而他不知道此刻他的学生——主要是三明治——内心慌得一批。
生活恢复到常态,负责照顾奴隶的糖瓜却故意忘记自己的任务,直到那个奴隶饿到不行从藏身处出来觅食被外出寻宝的九九老师满脸震惊加喜悦地带回学院。
“欢迎我们的新同学!”九九给他换上了干净的衣服,领到他的学生们面前。
糖瓜把三明治推到前面,他们一五一十地把真相告诉了九九老师。
房间一时充斥着奴隶咀嚼食物的声音,两个学生暗中观察老师的表情:安全。
九九语重心长地给他们科普关于现今泛银河系的奴隶制度并布置给了三人每人一篇课业和团队作业。
九九仔细地给他名义下的奴隶处理小伤口,望着熟悉——每天晚上床头都看得见——的面孔,他恍了恍神,喃喃自语:“像是在梦里见过一样……你叫什么?”
奴隶努力地回想,摇摇头。
又到了九九老师最喜欢的起名环节,他翻来覆去想了三四天,熬到出黑眼圈,敲定了名字:笑纹。
三明治神情微妙地欲言又止,糖瓜毫无顾忌地笑出声,曲奇安静地微笑着。
“我们叫你‘笑笑’,好不好?”九九握住“笑纹”的手,笑得宛如回到童年收到父亲赠与他第一件礼物一般——那件礼物是一本‘波纹’的科普读物。
“笑笑”对他施展笑容,僵硬而不自然,但是能看出他已经努力了。
九九握住他的手满心欢喜地反复念着他起的名字,三明治和糖瓜都认为九九老师兴奋得过了头,唯有曲奇淡定地微笑,大概是因为他看不见吧。
九九花费了很大的心思照顾学生们送给他的奴隶,教导他一些简单的知识,偶尔不小心泄露一些关于“波纹”的言论后九九陷入了片刻的沉默,在笑笑捧着书好奇地看向他时微笑着继续讲解下去。
三明治对他的小伙伴说,老师绝对有问题。
糖瓜毫不留情地说,没想到老师喜欢那种科学家。
曲奇问,老师不是从没见过那个科学家吗。
糖瓜耸肩说,他们的老师也许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三明治手肘捅了他一下说,心智协调的人就算是相隔时空也能产生共鸣。
糖瓜不屑地嗤笑。
曲奇感叹,那老师是将笑笑当作那个科学家了吗。
三明治面色古怪地压低声,也许,他们长得太像了。
糖瓜不高兴地抱怨,老师在那个奴隶身上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对于真正的学生却放任不管。
三明治若有所思地打量糖瓜,说:“我们差不多都要完成学业任务了,老师大概是想培养我们独立性?”
糖瓜恨恨地瞪着不远处跟九九老师散步的奴隶。
奴隶“笑纹”话仍然不多,似乎是发声器官受到了限制或是损害,至今他也只会一些简单的词汇,比如他们的名字,但是他的笑容比起当初自然不少,姿态也很放松。
九九老师最近呆在他们搭建的简易实验室做实验,并点名笑笑做他助手,实际上只是让笑笑在旁边乖乖地看着。
为此糖瓜气愤地咬牙切齿,向三明治和曲奇抱怨:明明之前老师是让他们轮流做助手的,而且那个奴隶什么都做不了。
三明治小声地嘀咕,糖瓜就是看不惯笑笑呆在老师身边。
糖瓜恶狠狠的眼神瞪向他,曲奇说:“那是因为老师很放心我们——我们很优秀。”
糖瓜莫名其妙的气恼消了一点,然而不久后的事情彻底点燃他。
九九牵着笑纹的手,站在他的学生们面前,说要宣布一件事。
笑纹紧张又藏不住高兴地抓紧衣角,九九漂亮的蓝眼睛注视着他,捧起他的手,问:“你喜欢我吗,笑笑?”
笑纹眨了眨眼,笃定地说:“喜欢……九九。”
三明治眼疾手快地一手压下即将暴起的糖瓜,一手拿起录像开始记录,曲奇同时压下糖瓜的肩部,微笑着聆听他们最重要的家人的幸福时刻。
九九问:“是哪种喜欢?”他的声音干涩而甜蜜。
笑纹紧张得说不出话,九九安慰他慢慢说,笑纹终于说出:“想要和九九一起,永远……”
他们额头抵在一起,笑纹手足无措地看着九九流下眼泪。
糖瓜终于挣脱了伙伴的压制,吼道:“不可以!”他面色涨红,“他只是奴隶!一文不值!”
三明治在旁补充:“嘿,我们大半的积蓄。”
九九的蓝眼睛平静地注视着糖瓜,待到后者冷静了些,问:“糖瓜,你在气愤什么?”
糖瓜一怔,仿佛猛然醒悟,羞恼地跑开了。
三明治和曲奇没有找到他,只在他的房间里找到了他留下的纸条:我走了!——糖瓜
三明治盯着曲奇作摆设用的眼睛,叹了口气。
九九知道了后伤心了很久,笑纹搂着他安静地睡了。
后来三明治和曲奇都离开了学院,去寻找他们的人生。
直到过了一段时间后嘴上说着最不在乎的“糖瓜”找到了的“三明治”,现在他们一个是星际海盗“死遣”,一个是星际旅行者“逐星”。
死遣质问逐星为什么对老师不管不顾,逐星一脸懵逼。
死遣拿出垃圾星被不明舰队炸毁的情报扔到逐星脸上,逐星捡起细细浏览,面部表情逐渐不受控制地扭曲:“他们,为什么……”他想不通,“帝国为什么要这么做?”
死遣冷笑道:“那个奴隶。”
逐星眯起眼:“你有什么证据?”
死遣抱臂:“奴隶交易时难道不会给奴隶安装卫星追踪芯片吗?虽然事发后很快它就被取下,但是追踪的信息足以分析出……”他又递给逐星一份新的情报。
逐星点击展开,情报主要是一张模糊的监控照片一角放大的细节,他难以置信地问:“他是——”
“波纹。”死遣摸了摸下巴,“或者,可能是存有重要数据的波纹的复制体?”
逐星问:“只为了带走他?”
死遣说:“他们还带走了九九。”他通过私密频道告诉逐星,“因为九九是波纹秘密实验室的一批人形武器。”
逐星瞪大眼:“你怎么知道那么多?”细致到让人害怕。
死遣不在乎地摆手:“难道你不想救出老师?杀了那个叛徒?”
逐星斟酌了片刻:“真的那么容易吗?”
死遣微笑道:“现在还有什么事我办不到吗?”
逐星分出视线看向站在他身后那个医疗人员,面庞有几分像他们的老师——听说不久前一艘运输帝国的医疗队伍的船被星际海盗抢劫,船上的护卫队据说是被高空抛掷到星际空间站引力场范围,死相相当惨烈。
死遣一个响指,那个医疗人员上前递给他一个公文包,逐星低头接过,借机飞快地打量那个处境不妙的可怜人:眼眶微肿发红,没有明显的损伤,姿态也正常,看起来他曾经的同学也没有那么丧心病狂;只不过这个可怜的家伙看起来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十分抗拒肢体接触。
逐星同情地瞥过那双蓝眼睛,心惊地发现其深处酝酿的疯狂,似乎对方也察觉到了逐星的敏锐,嘴角快速地抽搐了一下,恍如笑了一下。
逐星心里的警铃大作:以后还是不要和他的老同学打交道了——不仅是他扭曲了,连他身边的人也因为他发了疯。
“怎么了?”死遣语调温柔地勾起医疗人员的下巴,顺手揽住腰。
逐星微微后退一步,医疗人员顺从地环住死遣的脖子,精致的面孔贴着死遣的侧脸,“害怕?他是我的老同学。”
逐星小步地想要撤离这对关系不正常的人,老师的问题就有够他烦的了。
可怜死遣还在问他有没有关于“曲奇”的消息,逐星摇头:曲奇大概是他们三人中去向最神秘的人了,据说他找到了他的“家族”,有了新的生活。
星际旅行者兼私家侦探逐星提着公文包准备开始他的新委托——一场关于帝国旧闻和秘史的颠覆之旅。
帝国主星某处地下实验室。
“波纹教授,我们花费巨大的代价,可不是让你养老的……”半身的投影微笑着对坐在实验台前背对他的人说道。
实验台前的人仅仅是坐着,仿佛一道浓重的黑影,他对于投影的威胁置若罔闻。
“女王对你现在的进度很不满意,她认为,你可以做的更好……”投影仿佛也习以为常,“计划和实验一样,总有误差,我想,这一定不是你拒绝回复的理由吧……”
“很快,女王会见到她想要的结果。”让人闷闷不快的声音回荡在实验室里,投影回以礼节性的微笑,闪烁几下关闭了通讯。
被称作波纹的科学家坐着悬浮代步椅飘到实验室唯一装有实验体的培养罐前:黄色的营养液在罐内灯下流淌着蜜的颜色,数根线管连接在罐内实验题直接在躯体上开凿的洞。
曾几何时,这里所有的培养罐里,装满了营养液,那些注定优越的武器等待着开罐启封的那一刻,他们在地下悄然地成长为科学家的骄傲,但只剩下这一个了……
科学家费力地前倾身体,着迷地抚上罐壁,抬头出其不意地对上那双睫毛下漂亮的蓝眼睛,温柔而深情。
科学家出神地向他伸手,腹部却一阵抽痛,他气喘吁吁地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现在连宽大的衣服也无法遮掩的事实。
科学家严谨的逻辑裂开一条缝,但他很快修补了这条缝,用冷酷的客观精神,记录下自己的身体数值和器官状态。他不知道他肚子里的胚胎究竟会成长为什么,但是未知不也是科学的一种魅力吗?
他会把它放在培养罐里好好观察,但是现在,它太脆弱了。
科学家感到一阵疲惫,悬浮代步椅缓慢地飘到实验台边,没过多久,轻微的呼吸声响起,罐中的人形武器动了动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