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渊记：定渊不渡人》云窗夜泊

6、接生天地：我的手长回来了！ 一 三个

　　一
　　三个月后，宋舒霖决定帮天地出生。
　　他站在天痕前，双手握剑，全部法力注入。金光照亮柳树林、下江县、整个宁国。
　　天空出现七彩极光，涌入天痕裂缝。大地有节奏地震动，像心跳。万物复苏：枯树长新芽，干涸河床重新有水，被浊息侵蚀的人同时睁眼。
　　王破军躺在床上，左臂剧痛——骨头、肌肉、皮肤一寸寸重新生长。
　　“这……”
　　吴狗儿冲进来，眼眶通红。“王将军！你的手在长！”
　　孙德茂也冲进来。“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人长手。”
　　王破军的眼泪掉了下来。“我又有一双手了。”
　　二
　　下江县，吴小妹睁开眼。“哥……”吴狗儿抱着她哭了很久。
　　三
　　边关，赵崇远站在校场上，看着极光。身后三千新兵。
　　“将军，那是什么？”
　　“天地诞生的光芒。有人在帮天地出生。”
　　他转身对新兵说：“从今天起，你们是新的虎烈军。你们的使命是活着——替那些死去的人活着。”
　　三千人齐喊：“是！”
　　四
　　柳树林，天痕彻底消失。极光散去，一轮金色太阳出现——天地诞生的第一缕光。
　　宋舒霖跪在地上，浑身汗，法力耗尽，但笑着。“它出生了。”
　　沧溟站在他身边。“你做到了。”
　　王破军、吴狗儿、孙德茂跑来。王破军双手回来了，激动地握拳松拳。“宋县丞！我的手回来了！”
　　吴狗儿：“小妹醒了！”
　　孙德茂：“老夫的牙也长出来了。”
　　吴狗儿：“您那牙本来就快掉光了。”
　　“掉光的是假牙。长出来的是真牙。”
　　“您都多大岁数了还长牙？”
　　“天地都能出生，老夫为什么不能长牙？”
　　五
　　婚礼在半个月后举行。没有花轿唢呐，只有王破军、吴狗儿、孙德茂、赵崇远、吴小妹和乡亲们。
　　沧溟穿上大红嫁衣，绣金线凤凰。
　　吴狗儿当司仪：“一拜天地！”二人对天痕曾经存在的地方鞠躬。“二拜高堂！”宋舒霖对定渊剑鞠躬，剑身发光；沧溟对柳树林鞠躬。“夫妻对拜！”二人对拜。“送入洞房！”
　　孙德茂念祝词：“渊与溟，皆为深水。定与沧，皆含沉静。剑名定渊，剑灵沧溟，浑然一体。今日成亲，天地为证。从此不分离，白首不相离。”
　　宋舒霖看着沧溟：“从今往后，我不再是持剑人，你不再是剑灵。我们是夫妻。”
　　沧溟流泪。“好。”
　　六（婚后日常·精简）
　　婚后第一年，沧溟学会了煮粥，虽然常糊。宋舒霖每次都吃得干净。“糊了也能吃。”“骗人。”“没骗人。你做的，什么都好。”
　　她学了三年酿桃花酒，第一坛几乎没味道。宋舒霖说“甜的”，她自己喝了一口——明明是苦的。“你又骗人。”“没骗人。甜的。”
　　每天傍晚看星星。沧溟指那颗是沈渊，那颗是父亲，那颗是小雅。“他们还说什么？”“沈渊说对不起，你父亲说好好活着，小雅说包子很好吃。”宋舒霖笑了。“告诉他们，包子确实很好吃。”
　　一天下雨，两人坐屋檐下。沧溟说：“以前在剑里也听过雨声，但听不到雨打叶子的声音。现在听到了。”“好听吗？”“好听。”她靠在他肩上。“谢谢你让我活过来。”“不用谢，是你自己选的。”

　　第六章完

　　定场诗
　　一剑开天万物生，断肢重续眼重明。
　　红妆对拜霜头誓，不羡神仙羡耦耕。